第四百一十四章
“不必不必。”拜月忙擺手說道。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拜月接著說道。
侍女輕蹙眉頭,想了下說道:“公主,難道想叫奴婢……”
侍女有些欲言又止。
“我可什麽都沒說啊。”拜月擺著雙手說道。
她怕眼前這丫頭突然跑出去,告訴暮年自己就永遠都離不開這裏了。
“奴婢答應公主。”侍女跪在了拜月身前。
拜月全身都在微微抖動。
平日裏就數這丫頭挨自己的打多。
可是現在,拜月真的被感動到了。
“為什麽?!”拜月內心有些激動。
“奴婢就是想要幫助公主殿下。”
“奴婢知道公主殿下心裏有傾慕之人,並不想嫁給這位未見過麵的公子。”
拜月雙手攥成拳頭。
“可是被發現了之後,你會沒命的啊!”
因為拜月知道自己是屬於聯姻,是暮年為了保住自己魔君的地位。
與魔界其他王公貴族穩固關係。
所以,拜月就成了犧牲品。
“奴婢不怕……”
侍女的眼神堅定。
“你叫什麽?”拜月看著眼前的侍女。
侍女笑了笑,“公主不必記得奴婢的名字,區區名字,不值得公主掛齒。”
“不,我想要記得你。”拜月眼中泛著淚光。
“采荷。”
“好的,我記得了。”拜月強忍著淚水。
“公主,我們現在換衣裳吧?快到時辰了。”
“嗯,好。”
拜月與采荷默默地換了衣裳。
拜月知道,此去一別,也許就是永別了吧。
被暮年知道,真的是會殺死采荷的。
因為恐怕時會產生內部間隙與矛盾的。
拜月雙手附上采荷的臉。
“公主,您這是?”
“我稍微給你改變一點,與我的臉稍微相似一些,不過靈力每天也會一點點的失效。”
采荷苦笑了一下說道:“公主,采荷還有每天麽?”
拜月一把抱住采荷,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對不起。”
“公主,為何道歉?”
“平日裏對你太不好了。”拜月有些哽咽。
“公主,采荷的命運就是侍奉公主,公主需要奴婢做什麽,奴婢這都是使命。”
“采荷……”
“公主您最好也稍稍易容一下。”采荷說道。
“嗯。”
拜月應了之後,用幻化之術變了一張臉。
采荷笑了笑說道:“公主這臉,有些麵熟。”
“哦?是麽?”
“嗯。”
“像誰?”
“之前來過的一位姑娘。”
拜月心裏咯噔一下,心想難道是流螢麽?
“啊,這樣啊……”
拜月在思緒,是舍棄這與之流螢相似的臉,還是頂著這一張臉,參加“自己”的魂殿去?
“公主,您在想什麽?”
“沒,沒什麽。”拜月忙說道。
“公主,您快從側門走吧。”
“我……”
拜月又有些於心不忍。
采荷向門外推著拜月。
這時,恰好門又被敲響。
門裏的兩人心砰砰砰的跳動。
“采荷,你來這邊,快坐好。”拜月拉著采荷坐到床邊。
並且順勢給她蓋上了紅蓋頭。
她用手戳了一下自己的臉,五官稍稍改變了一下,不那麽像流螢了。
對,流螢!拜月想,投奔流螢去好了。
雖然之前自己那樣對流螢,但是依照流螢的性格,應該不會怪罪自己的吧?
拜月這樣想著,開了門。
“這位姑娘,接親的隊伍已經到了殿外,我是此次的先行官。”
拜月內心緊張到不行,忙說道:“好的好的,我們公主這就來。”
拜月攙扶采荷出了門。
二人的心跳都像是要跳出這胸膛一般。
采荷悄悄對拜月說道:“公主,你還不走?”
“有些來不及了,等等看吧,我想辦法脫身。”
“好。”
拜月把采荷送上了轎子,剛想舒口氣,卻被同來接親的二人相擁也上了轎子。
“這是怎麽一回事?”拜月有些慌張。
難道被拆穿了麽?拜月緊張的手指冰涼。
她想打開轎門,但是被製止了。
“這位姑娘,陪嫁的丫頭,是可以與公主同乘轎子的。”
什麽?!陪嫁丫頭?!
拜月的心裏一萬匹馬奔馳而過。
這可怎麽辦?
拜月隻得硬著頭皮一同前往。
采荷緊緊抓住了拜月的手。
“放心。”拜月對采荷輕輕說道。
采荷點了點頭。
拜月看不到此時采荷的眼裏都是信任。
拜月想:再也不想身邊的任何人離開自己了。
“采荷,不如,我帶你走吧。”拜月突然說道。
采荷的手明顯的抖了一下,對拜月說道:“公主對采荷有這個心,采荷已經感激不盡了。”
“不不不,你別這麽說,我是真的想帶你走。”
“公主的心意,采荷心領了。”
“可你留下不是很危險麽?”
“采荷跟著公主走,公主豈不是更危險?”
拜月什麽都沒說,更加握緊了采荷的手。
拜月跟著采荷到了魔界的主殿。
一年輕男子上前接過采荷的手。
采荷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拜月公主。”男子微笑,輕輕喚道。
真正的拜月險些露出馬腳。
男子牽著“拜月”向前走著。
拜月跟在了後麵。
拜月端詳著男子的背影,覺得這人的第一麵相還是可以的。
希望他可以好好對待采荷,拜月心裏念著。
她多希望,即使有一天采荷被拆穿,這男子也會念在拜堂一場,夫妻一場的情麵上,不會為難采荷。
但就怕……
拜月搖搖頭,阻止自己去亂想。
男子牽著“拜月”,看上去很是欣喜。
拜月偷偷躲到了一旁。
不過抬眼的空當一下就被流年看到了。
流年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拜月。
拜月心想:不會一眼就被流年拆穿了吧?
她慌張地看向暮年。
而暮年好像還未發現自己,正笑逐顏開的看著殿上的二位新人。
這時拜月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她險些叫出聲。
一股力量拉著她向外走去。
拜月抬了頭,眼中充滿驚恐。
眼前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二哥,流年。
拜月苦笑了一下,心想,終是逃不過吧?
流年一把把拜月甩出正殿,對著她吼道:“這地方也是你這種小侍女能進來的?”
拜月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有些懵的看著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