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劉老，老劉？
豬妖的衝刺頓時止住，帶起一片水花。
“還有人類？”
岸邊，老翁也是麵露驚訝，緊緊盯著那個黑色身影。
低沉的沙啞聲，吸引了無數目光。
鬥笠下，莫忘語溫和的朝著懷中少女笑道：“沒事了。”
這個少女，正是青衣。
青衣宛如未回過神來，隻是依照本能的點頭。
此刻，青衣的腦中仍是一片震撼。
若非眼前這個黑衫男子，恐怕她這會早已隨著小船沉入湖底。
靠著他的臂彎，青衣略微失神的看著他的側顏，眼神迷離。
他……好帥啊！
莫忘語並不知道她小心思，隻是目光炯炯的看向湖麵上那隻豬妖。
對他而言，這可是活生生的正能量！
將懷中的少女放在蘆葦地上，莫忘語便一步踏前，落在水麵上。
“是誰？”
豬妖疑惑。
若非這個人類出聲，它竟然沒有發現這個人類的氣息。
要知道，對於人類氣息，它們作為妖魔可是異常敏感的。
豬妖的緊張，令莫忘語有些茫然。
他並非沒有刻意隱瞞氣息，難道是……
想著，他看向了千流的刀鞘。
這個刀鞘，並非普通的刀鞘，它還有一個非同尋常的作用，便是可以儲物。
疾風狼的爪子，便儲存在其中。
想來，應當是疾風狼的氣息，將他身上的人類氣息覆蓋了，這才導致了豬妖的味覺失靈。
不過這些已經無關緊要了。
“你好。”
“你好？”
不止豬妖，連岸上的兩人也是茫然。
這人怎麽回事？
不過相比岸上兩人的反應，豬妖反而謹慎許多，它那一對碩大的豬眼，正在不斷掃視著周圍，伺機逃遁。
不因別的，正是因為眼前這個神秘的人類身上，不斷散發著一股強大妖魔的氣息。
那是一種來自上位者的威壓！
這豬妖並非其他愚鈍的妖魔，否則以它這個種族，怎麽可能混得到今天這個地位？
見到豬妖的反應，老翁心中的疑惑更甚。
那個黑衫男子的實力僅僅隻是宮陽境，怎麽把它嚇成這幅模樣？
反倒是他身旁的少女，一臉喜色：“劉老，快看！阿衣在那呢，她沒事！太好了！”
老翁默然，任由她在那歡呼雀躍。
“嗡！”
一聲悶響，打破了湖麵上的平靜。
莫忘語手中握著木刀，平靜道：“抱歉。”
木刀出鞘，驚得豬妖渾身猛然一顫，不過它還是佯裝鎮定問道：“何故道歉？”
“因為，你遇到我了。”
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傳出。
一瞬間，一人一妖的身影驟然閃動。
“橫衝直撞！”
豬妖這一撞，並非朝著莫忘語而去，而是朝著旁邊的蘆葦地。
然而，豬妖即便是集氣於身，卻還是慢了一分。
在莫忘語拔出木刀之時，它已經注定死亡。
“砰！”
“嗷！”
蘆葦地裏，傳出來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不過這慘叫，隻傳出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不多時，眾人便見得那個神秘男子緩緩從蘆葦地中走出來。
而他手中那把木刀，已經封於鞘中，宛如從未出刀似的。
這一瞬，老翁雙目驟然閃過一絲精光。
“竟然是他！”
“什麽？”
身旁的少女疑惑。
“刀魔。”
聽到老翁之言，少女也猛然醒悟，“他就是刀魔！”
少女略顯崇拜的語氣，挺得老翁直搖頭。
刀魔的名氣固然響亮，然而性格乖張，並非表麵上那般儒雅隨和。
從蘆葦地走出來，莫忘語左右看了一下，微微歎氣。
果然，那些小妖魔又逃遁了，每次都是這樣，殺了大的小的就跑了……
“看來還是有必要學習新的招式呢。”
不過眼下並沒有時機給他思索其他，看到湖對麵蘆葦地裏的青衣，莫忘語踩著湖麵，緩緩走去……
待得莫忘語將青衣帶回湖岸時，那老翁終於開口說道：“多謝刀魔閣下相救。”
莫忘語望過去，卻見這個老翁隻是嘴上言謝，卻連拱手都沒，眼中盡是傲然。
心中，不免閃過一絲不悅。
“客氣了，老伯。”
“老夫姓劉名然，不才，在江湖中也略有名氣，外人都稱我為劉老，閣下若是不介意，也可以稱我一聲劉老。”
“好的，老劉。”莫忘語漠然說道。
“……”
一旁，傳來了兩個少女咯咯的笑聲。
劉然一時語塞，神色變幻，片刻之後才擠出一言：“如此，就此別過。”
說完，他便一聲不吭的朝著城門走去。
歐陽婉容雖然年歲尚淺，卻深諳人情世故。
對於劉然的態度，她也無可奈何，隻好朝著莫忘語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劉老脾性向來如此，還望公子海涵，不予計較。”
身旁，青衣也是緊張的看著莫忘語，生怕他生氣。
此前所發生的，已在青衣的心中播下了莫名的情愫。
像她這種下人身份的丫鬟，竟然能被外界人稱刀魔的男子抱在懷中……
這對於她來說，是從未想過。
眼看著劉然漸行漸遠，歐陽婉容也不再多說，委身行禮道：“公子救下阿衣之事，我歐陽婉蓉銘記於心，以後公子若是有幸蒞臨池清城，望公子務必到府上一敘。”
言畢，歐陽婉蓉再次朝著莫忘語行禮道謝，便拉著青衣跟上劉然的背影。
“池清城？歐陽姓？”
莫忘語沉吟一聲，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是歐陽家之人，怪不得那個老頭那麽傲氣。
池清城，位於大燕王朝之東，四通八達，人龍混雜。
其中門派林立，修仙者更如過江之鯽，而就是這樣一座大城，就連官府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地方，卻憑空出現了一個歐陽家，將這座大城管理得井井有序，勢力更是蒸蒸日上。
“想不到這幾人來路這麽大。”
莫忘語看向遠處，陷入沉思。
“此地離池清城那般遙遠，這歐陽家的小姐，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而且剛剛他也感應過來，那女子身子嬌弱，體內更是毫無靈氣，居然長途跋涉來此地。
恐怕別有目的。
莫忘語旋即釋然。
他到天都城來，隻是為了換一套衣物，順道殺了個豬妖而已。
對於那些大家族的事，他並不想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