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出城
兩個柔弱女子，在這林府當中略顯單薄。
莫忘語看在眼中，笑道：“兩位，又見麵了。”
歐陽婉蓉的小臉毫無血色，心中一片雜亂。
林非凡並未當麵拒婚，隻是說暫緩，雖然這話看來和打入冷宮無疑，不過她的心中猶是抱有一絲希望。
現在看來，這最後一絲希望是直接覆滅了。
青衣看得出來歐陽婉蓉的苦處，幽幽一歎，默不作聲。
“抱歉，殺了你的未婚夫。”
莫忘語歉意一笑，將鬥笠蓋在頭上。
“你……你是如何得知？”歐陽婉蓉一愣，有些口吃的問道。
莫忘語並未作答，“接下來，你們該怎麽辦？”
林非凡一死，林府自然是呆不下去，倘若回去池清城，這路途遙遠的，以她們二人，恐怕連出城都難。
這一問，確實將歐陽婉蓉難住了。
回去？有談何容易。
且不說她們兩個姑娘家，手無縛雞之力，就算是回去了池清城，又能為如今的歐陽家做什麽？
青衣看不下眼，氣不打一處來：“這劉老當真是不靠譜，都三天了，竟然口信也沒留就消失！”
劉然的失蹤，顯然她們還不知道原因。
提到劉然，莫忘語忽然想起了放在刀鞘儲物空間中的邪丹。
心念一動，黑氣縈繞的邪丹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兩位姑娘，可曾見過此物？”
邪氣，即便完全內斂其中，還是讓兩個少女眉頭緊蹙。
青衣搖頭，正欲開口，旁邊的歐陽婉蓉卻搶先說道：“這不是黑丸嗎？”
黑丸？
莫忘語眼中精光微閃，道：“歐陽姑娘認得這……黑丸？”
歐陽婉蓉神色不太自然，警惕的看著莫忘語。
“此物我曾見過劉老把玩過，我亦問過劉老，不過他隻告訴我此物名為黑丸，並未提及其他。”
“敢問公子，此物是否從劉老身上所得？”
歐陽婉蓉的言語，讓青衣也是一驚，同樣目不轉睛的看著莫忘語。
兩女的反應，讓莫忘語頗感意外。
想不到僅僅憑此一點，便聯係到他身上來了。
不過現在，莫忘語還不想揭露劉然的身份。
“渡口一別，我便沒再見過他。”
歐陽婉蓉將信將疑的點頭，並沒有再三詢問。
她不過是個普通人，在莫忘語麵前連螞蟻都不算，即便是騙了她又能如何？
“懇請公子，將小姐送回池清城，奴婢就算做牛做馬，也在所不辭！”
青衣突然跪在地上，朝著莫忘語叩首。
如今，她們已是深處絕境，而莫忘語，便是她們的救命稻草。
歐陽婉蓉也同樣跪下，絲毫沒有大小姐的架子。
“懇請公子。”
靈力運轉，便有一縷無形的力量將兩人的身姿托起。
莫忘語笑道：“兩位無需這般，池清城，我剛好要去，能充當兩位的護花使者，不勝榮幸。”
此言一出，兩人相互欣喜一笑。
莫忘語並沒有刻意營造一種孤高的姿態。
一直以來，隻要人家對他客氣，他也會以禮相待。
如今邪丹出現，使得他對這件事更為感興趣。
隨後，三人便徐徐朝著林府之外走去。
為了顧及兩人，莫忘語刻意沒有加快速度，不過即便如此，眼下的林府，已是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
“刷刷刷！”
一陣刀光閃過，厚重的林府大門轟然倒塌，碎成無數整齊的切塊。
此時，林府之外仍有不少人駐足圍觀。
見到莫忘語領著兩女走出林府，一片嘩然。
到了現在，饒是再蠢的人也知道此戰結果了。
“刀魔毫發無損，難不成林少爺輸了？！”
“聽聞此戰乃是生死戰，如今看來，難不成林少爺他……”
“瞎說什麽，林少爺吉人天相，怎麽可能會死！”
眾人議論紛紛。
卻無一例外，他們不相信林非凡會死。
世人的看法，莫忘語向來無所謂言辭，隻要沒冒犯到他，便無所謂。
兩女跟在身後，一言不發，埋頭走著。
出了城，很快便來到了之前的渡口。
正是白天，此時出江漁作的已有不少，江上不斷有船隻來往。
莫忘語往前走著，正好，有一條小船靠岸。
小船不大，隻是剛好有一處涼棚遮陽，這便夠了。
“你好，船家。”
船夫是一個中年男人，絡腮胡子，看起來憨厚老實。
聽到莫忘語朝他搭話，愣了愣，這才注意到眼前三人。
男的，看起來風度翩翩，儒雅隨和，女的，亦是清秀靚麗。
印象裏，他從未有與這類身份之人打過交道，一時間滿頭霧水。
“……你好。”船夫有些木訥說道。
莫忘語禮貌一笑，道：“是這樣的，能否勞煩船夫大哥，載我們一程，往江對岸去？”
船夫更疑惑了。
這些世家少爺小姐，出行不都是有自己的大船嗎？
不過他還是答道：“不好意思，公子，我這艘小船，無法到達對岸。”
“這是為何？”莫忘語問道。
身後兩女，亦是疑惑。
先前她們便是從對岸而來，乘坐的也是小船，怎麽這會反而不行了？
船夫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無奈歎道：“各位是外地人吧？這渡天江有一個規矩，每月初一十五，便不許任何船隻過江，今天，正是十五，我們這些小漁民也就隻能在近岸漁作。”
“為何有這個規矩？是何人所立？”
聽到莫忘語的問話，漁民連忙拿手指做了個“噓”的姿勢，低聲說道：“各位有所不知，這個規矩，乃是河神大人定下的！”
河神？
莫忘語皺著眉，問道：“若是強行渡江呢？”
“那便一去不複返了呀！”
船夫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正常不過的事。
“那可有渡江辦法？”
“辦法倒是有，喏，看到那邊的大船沒有？”
船夫遙遙一指，指向不遠處停在渡口的大船。
莫忘語轉頭看去。
視線內，一艘大船正靜靜的停靠在岸邊，不時有人踩著連接船身的木板，搬運貨物。
以這艘船的體積，應當是不足以在這小小的蘆葦湖麵上浮起，顯然是用了某種陣法。
“隻有那艘船，才能在今日出江。”船夫這時說道。
莫忘語點頭：“多謝。”
當下，便領著歐陽婉蓉和青衣，往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