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投降
我突然有一種背叛了這些人的感覺。就好像是本來我應該在外麵和他們一起戰鬥,一起流血,一切死去的。但是我接到了危險的信號,卻沒有告訴他們。
“不行了,頂不住了。”阿牛緩緩地說道,“警察有路可以撤退,而且增援實在是太多了。現在就像把黑幫逼到了死胡同,用機槍掃射一樣。”
雙方廝殺了好一會,槍聲停止了。阿牛讓開,意思是讓我看看。
黑幫其實還有不少的人活著。但是都躲在掩體的後麵,而且都身負重傷,他們身邊都是些隊友的屍體。
我看見唯一還站著的,就是山姆,拿著盾牌,就像一座永遠不會倒下的大山一樣。他的身上多處中單,但是他咬著牙,看著那些警察。
警察撤退了。雙方都停止了交火。大概過了一分鍾,有一個人,對,隻有一個人,緩緩地走了進來,他沒有拿重武器,很大膽的站在了那裏。
“應該還有一半人都活著。但是很多人身負重傷。不及時醫治的話,恐怕隻能有一小半活著。再打下去,我覺得,活著的隻有你這個大塊頭了。”
那個人指了一下山姆。
“這個人是這個洲刑警部隊最高指戰員,居然他都來了。”阿牛聽聲音就能認出來了,“看來這次陣仗真的不小,黑幫大佬恐怕要一網打盡。”
“你忍心看到自己的兄弟送命嗎?我的老朋友,山姆。”
“這個人和山姆有交情?”我小聲的問阿牛。阿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決不投降!”山姆咬牙切齒的說。但是我看到,他那張躲在盾牌後麵的臉,偏了一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兄弟,好像有點猶豫了。
“我覺得你不是這麽個人啊。”那個人微笑的看著山姆,“以前在部隊的時候,你可是最講兄弟情義的了,不然到最後也不至於被開除了警籍。”
“你給我閉嘴!”山姆顯得很憤怒,“這件事情過去了二十多年了,但是我至今都沒有後悔過自己的決定!你個冷血的怪物,我遲早撕爛你!”
“你先別生氣。你現在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你兄弟的生命問題。我覺得,你們如果投降的話,就還能站起來。說不定越獄成功,東山再起呢。”
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目光有點動搖了,他們都渴望能夠活下去。
“山姆,現在隻剩下我們兩個人談判了。”指戰員頗有乘勝追擊的味道,“你現在的決定,就關係到這麽多人的性命,當然,也包括你自己。”
山姆有點動搖了,他偏著頭看著那些兄弟,眼睛裏麵流露出了不忍。
確實,在這個時候,他如果一意孤行,為了自己的骨氣搭上這麽多兄弟的性命,他一定會落得一個無比自私的罵名。他對兄弟,看樣子是真的特別在意。
“我投降。”在經過了長達十幾分鍾的沉默之後,山姆終於做出了決定。地上躺著的人,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他們也不好意思賣辱求榮。
“行了。”指戰員又一次微笑了,“你做了個明智的決定。”
山姆無力的甩掉了盾牌,單膝跪地倒在地上,我能看出來,他的身體也有點支撐不住了,但是他還是說:“請你,盡快救治好這些兄弟的性命。”
“真漢子。”阿牛默默地說了一句,“把門鎖打開。”
我悄悄地打開了門鎖,聽到指戰員說,“你們兩個,去那邊搜索一下,你們兩個去那邊,不要有漏網之魚。”
阿牛說的一點都沒錯,果然還是來人了。我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動著。阿牛拉著我躲在了衛生間的拐角。還給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我聽到有人走過來了,武裝的聲音,很隨意,他似乎以為這裏不會有人。
是兩個人來了。阿牛給了我一個眼神,讓我準備上。
兩個人一拐彎,我和阿牛齊齊的兩發袖箭出手,直接貫穿了兩個條子的頸部動脈,和當初精靈幫幫主的死法一模一樣,鮮血一下子噴湧出來。
兩個人倒在地上抽搐,很快就停止了呼吸。我和阿牛上去,用最快的速度換上了他們的衣服,然後趕在整個武警部隊撤退的時候,加了回來。
這大概就是當一個間諜的感覺。我就像一隻披著羊皮的狼,行走在整個部隊的最後方,盡量把帽簷壓低,不讓他們看到我的臉。
接下來怎麽辦?
我給了阿牛一個慌張的眼神,阿牛似乎沒明白我的意思,繼續低著頭往前走。隊伍的中間押送著那些戰敗的黑幫人物。
謝玲玲呢?我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警方會把她一起帶走嗎?
當所有的警察都開始上車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我站在原地,看著大樓,在想播音室在哪裏,我的這一舉動引起了指戰員的注意。
“你怎麽了?我們該回去了。”指戰員走到了我身邊,我近距離的看著他,心跳突然開始加速,但是我絕對不能讓他察覺到異樣。
“我在想那個女主播,她會不會被黑幫人控製。”
“她的背景很幹淨,我們查過了。”指戰員像是在跟我擔保,“我們回去吧。”
“那如果她身邊有黑幫的人呢?她現在不就是人質了?”
“這我倒是沒考慮到,光顧著處理黑幫的事情了。這樣吧,你去看看,播音室就在二樓,你去找找,爭取把她帶出來,帶回警局安全一點。”
我二話不說就衝了出去。可能就是這個舉動引起了指戰員的懷疑。
我來到二樓,四處搜尋,總算是搜到了躲在角落裏麵瑟瑟發抖的謝玲玲,她滿臉都是淚水,我扔掉槍,蹲了下來,她就開始大叫。
“別害怕!是我!林天運!”我讓她看著我的臉,她一下子哭得更厲害了,抱緊了我,“天運,你來救我了。”
“對,我們趕緊走。”我現在想的,就是怎麽從這個部隊當中離開。
“我們部隊裏麵,可沒有中國人。”一個人站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