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下山
雪天傲心中雖有不少的疑問，卻知道現在不是最佳的尋問時機，他抱著墨言，一口氣不停歇的來到藥泉所在的山洞中。
“這位公子，這裏就是藥泉了，將這位姑娘放在這裏就可以了。”小徒指著一山洞，那山洞在這天山之顛上依舊冒著絲絲白煙，可以想象這藥泉天池老人也是精心嗬護了的。
“多謝。”雪天傲不多言，抱著墨言就來到了那藥泉邊上，解開貂皮大衣便將墨言放在那藥泉之中。
一入藥泉，墨言那平靜的麵容立馬浮現痛苦之色，雙眉緊皺，嘴唇微緊，好像很是難受的樣子……“這位公子，這藥泉最忌氣息混亂，我看公子似乎也有傷在身，不如先去外麵等人，順便處理一下傷口吧。”
雪天傲看了一眼墨言，發現那藥泉似有浮力，墨言靜站在中間沒什麽問題，便點了點頭，走了出去，而這個時候雪天傲才發現自己真的累了，這一路走來他可謂是擔心至極，體力也耗到了極致……藥泉之中，墨言和衣而入，而嫋嫋白煙也讓洞外的人看不真切裏麵的情況，就在雪天傲與那小徒剛走出去不久，墨言的身上居然泛出一縷金色光芒，這金色光芒如同一片雲煙，自墨言的身上緩緩散發，誰若站在這藥泉的邊緣，細細一看，便會發現這金色的光芒居然化成一個人形站在那裏，看上去俊美高大，隻不過這個人形有幾分虛幻罷了……而就在這個金色人影成型時，一道白色的光芒也從墨言的身體裏縹緲出來，而那白色的光芒成型後赫然便是東方寧心的樣子。
“你是誰？”東方寧心看了一眼沉浮在藥泉裏的墨言，雙眼冰冷的看著麵前那道金色幻影，她感覺到了，就是因為這個虛影她才被迫從墨言的身體裏走了出來……死嗎？她不想，所以她不會輕易妥協，東方寧心站在那裏，質問麵前的金色虛影，身上的傲氣凸顯，頗有幾分霸道的樣子……
“你別擔心，我沒有惡意。”虛影笑著說道，而這一笑也的確讓他多了幾份平易近人的感覺，這虛影長的不錯，而通常情況下，人對於長相好的，總是會多生出幾份好感。
“你是那塊墨玉？”東方寧心發現，這個虛影的身上隱隱有著和那塊墨玉一樣的圖案，當下也不擔心，她能感覺到那塊墨玉對她沒有惡意。
金色虛影點了點頭，語氣不無讚賞，“確切的說是墨玉守護者，你可以叫我玉魂。”
“玉魂？”東方寧心想到那天在及笄宴上自己解開的那塊玉石，玉魂？玉中真的自有靈魂？
玉魂點了點頭。“是的，我是玉魂，墨玉的守護者，很多玉石之中都會有屬於自己的靈魂，不過強弱之分罷了，而我則是這其中的王者。”雖然這玉魂王者不是他想當的……
“既然你是玉魂，那麽你有什麽目的？”對於玉魂一事東方寧心不再糾結，這種自己未知的事情，不是她現在能探聽的。
“目的？我沒有什麽目的呀，隻不過你有幸開啟了玉魂，而我……也可以算是你的守護者了。”玉魂很是無辜與認真的說道。
“我的守護者？我並不是墨言，確切的說與墨家並沒有關係，你應該能明白我和墨言不一樣……”東方寧心很平靜的說道，絲毫不因為這個玉魂的話而產生什麽不該有的貪念。
東方寧心一向如此，她向來清楚自己是什麽，清楚什麽是自己能要的，玉魂，墨玉守護者雖好，可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玉魂搖了搖頭，金色的虛影似乎有向實體化發展的可能，因為東方寧心很明顯能感覺到，麵有的玉魂越發的像一個正常男子了，不過他看上去比普通男子更加的俊美與強大。
“東方寧心，你就是墨言，墨言就是你，墨言的身體就是為了你的靈魂而存在的，沒有你就沒有墨言，當然也無法開啟我這玉魂了。”
“你什麽意思？我不懂？”東方寧心皺眉，這麽說來不是她強占了人家的身體？
“東方寧心，你記住，這世間萬物本就有其規律，東方寧心與墨言本就是一個人，隻不過你們缺少了一個融合的過程罷了。還有就是我不屬於任何人，我隻屬於我自己，我並不是玉石中生成的靈魂，而是被封印在這墨玉中的靈魂。我並不是一個任人操控的傀儡玉魂，要開啟我並必須曆經三次生死，而你恰好達到了，至於得到我的守護，則要看我的心情。”玉魂說的瀟灑，而隻有他明白當初封印他的人設下這變態的開啟法則，讓他數千年都無法從墨玉之中走出來，東方寧心是第一個見他的人。
“這麽說來，你現在是我的守護者了？”東方寧心一聽這玉魂的話就明白了，這個玉魂似乎被封印很久了，而開啟的方法居然這麽怪，這世間有幾個能像她東方寧心這樣一次又一次的麵臨死亡卻又死不了呀……玉魂毫不在意的說道：“你這麽說也不是不可以，畢竟現在的你弱的有一點點武功就能殺了你，而外麵那個男人嗎？也太弱了，要保護你太難。”
“我能什麽危險？”東方寧心不解，她一個弱女子哪裏會有危險存在？
玉魂輕笑：“你以為擁有墨玉這種神物的家族會簡單嗎？你以為當你佩帶這塊墨玉走出那個小小的墨府，你的世界還和以前一樣嗎？”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既是東方寧心又是墨言，你既背負著東方寧心的一切，也背負著墨言的一切，難道你自己沒有發現嗎？墨言的長相和你很像……去掉你臉上的傷，你們二人至少有七分像……”
東方寧心看向那沉在藥泉中的墨言，看著那慢慢改變的臉，墨言最初不是這個樣子的，這段時間她一直緩緩變化，很細微……
“我和她同化了？”東方寧心問玉魂，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再次證明了，墨言與東方寧心真的就是一個人了。
“你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玉魂毫不在意道，一個隻有靈魂，一個隻有軀體，這是天定的……兩人各死一次，軀體與靈魂完美結而，而結合後又是一次假死狀態，這樣也成功的將玉魂引了出來，這世間的巧合呀……
東方寧心點了點頭，她倒是能接受這個，畢竟她已經死了一次，隱隱能明白這天地間的種種離奇和玄妙。而她也能接受墨言的身份，想來當東方寧心與墨言成為同一個人時，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這段時間一直扮演著墨言的角色，都已經快要忘了其實自己是東方寧心了……
玉魂看到東方寧心點頭認可了自己的身份，隨即不再多說這方麵的事情，指著藥泉中墨言的軀體道：“現在，你們已經是同一個人了，你的靈魂不能離體太久，不然你就永遠無法醒來，而現在我要將你的靈魂與軀體融合到一起。”
“那麽你呢？你能帶給我什麽好處，如若我要見你，要如何見？”東方寧心看向玉魂，她隱隱能感覺到對方的強大，而聽玉魂的意思，墨家似乎也不簡單，日後怕是麻煩不斷，如若有玉魂存在，自己似乎會更加的安全，墨家也會更加的安全。
“我還以為你的眼裏隻有自己，不會關心這些呢。”玉魂微揚著頭看向東方寧心，這段時間他可是看明白了，麵前的這個女子有時候很自私，自私的凡事以自己為主……
東方寧心苦笑，也許以前可以，但現在不行了……
“以前的我隻是任性的活在墨言的假象中，認為一切不過是短暫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說我就是墨言，那麽我就得承擔墨言的一切不是嗎？你說我是東方寧心我也不能忘記東方寧心的一切，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活著，而不是一具隻有空洞的靈魂的軀體，也不是假裝自己是墨言，不停的告訴自己我就是墨言的女子。”
不知為何，麵對玉魂，東方寧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心中所想全部說了出來，也許玉魂是這個世界上最清楚她秘密的人，所以她不用擔心……
當東方寧心突然變成墨言，她根本無法將東方寧心與墨言想成是一個人，她每一天都告訴自己，她是墨言，不是東方寧心，她要忘掉東方寧心的一切，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認為自己是活著的，而活著的時候她也盡量不去想東方寧心的一切，不去想東方寧心的生活，而現在終於有人告訴她，她就是墨言，墨言就是她，她隻要為自己而活就行，不用再為墨言的另一個身份而活……聽到東方寧心的話，玉魂再次笑了，這一次他才真正的認可東方寧心。
“東方寧心，記著我的名字——訣。”
“這才是你真正的認可嗎？”
“對，從現在開始我真正的認可了你，從今天起我們的關係可以定義為朋友，你應該明白你根本無法控製我。”訣狂妄道，可偏偏這種狂妄看在他人眼中卻是那般的理所應當，訣，應該不是一個普通人的玉魂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