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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需要幫忙麽?

  黑暗中,女子的聲音清靈悅耳,聽起來純良無害,可她手中的利刃正抵著別人的要害,隨時都可一招斃命,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她沒有惡意。


  “你來這裏,是為了找藥?找什麽藥?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你。”


  風千雪打量著他的背影,那是一個高大,挺拔,瘦削的男人,一身化不開的冰寒氣息,殺氣很重,如同九幽冥域中走出的修羅,煞氣彌漫,令人觸之膽寒。


  站在他身邊,風千雪不怕,但卻有些冷,真的很冷!


  “你受了很重的傷,內傷比外傷更重,最好不要妄動內力。還有,我是醫者,可以幫你。”


  說完,風千雪直接收回了匕首,轉身走開,那人明顯一怔,下一瞬,長劍如驚鴻掠影,瞬間抵上了風千雪纖細白皙的脖頸。


  風千雪:“……”


  看了眼那橫在頸側寒氣森然的劍鋒,有些無奈,“我不是要去喊人,更不是去報官,隻是去抓藥而已。”


  風千雪雖然沒有回頭看,卻可以感覺到他的目光,如有實質般落在她身上,仿佛是要看透她心底的真實想法般。


  她也不急,悠然的站著,一派從容自若,根本不像是被人拿劍指著脖子的樣子。


  下一瞬,肩上一輕,身後那人收了劍。風千雪無聲的笑了笑,摸黑走到燭台前,拿起火折子。


  火光亮起的瞬間,一道勁風掃來,滅了她手中的燭火。


  風千雪:“……”


  “這個院子很安全,而且,我需要光,抓錯藥效果等同毒藥。”


  說完,她再次點亮了火折子,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再動作,隻是,明顯感覺空氣緊張了幾分。


  “暴露身份這種問題,你大可不必擔心,在這裏,我是醫者,你是傷患,僅此而已。”


  回答她的依然是一陣沉默,風千雪也不在意。她已經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幹他們這一行的有幾個是話多的?

  須知,渣渣總是死於話多。


  風千雪找了些止血,清毒,散淤,止痛的藥材,摻在一處,研磨成了粉,端了一盆清水,又拿了些紗布繃帶朝那人走去。


  他正倚著牆席地而坐,見她走來,倏地睜開雙眼,深不見底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直視著她。


  那一眼對視,如同墜入千尺寒潭,置身於萬丈冰窟,刻骨寒涼。


  風千雪心中腹誹了一句,若無其事的錯開目光,“這些藥用於外敷,治外傷,你可以自己動手,或者,請我幫忙。”


  他看了她一瞬,伸手拿過那隻裝著藥粉的瓷瓶。


  風千雪將水盆與棉帕往前推了推,“聞這血氣,你的傷怕是有些時辰了吧?還是先清洗一下再敷藥。”


  男子動作一頓,抬眸看她,而風千雪已經轉身走到了另一邊,又開始搗藥。


  他的目光,盯著她的側影看了一會,沉默的轉過頭,解開了身上的外衣。


  風千雪目不斜視,認真的忙活著自己手中的活計,耳邊聽著那邊窸窸窣窣的動靜,清楚的知道他進行到了哪一步驟。


  “不用盯了,藥粉沒毒,我若真想下毒,何必如此麻煩?”


  他本在盯著手中的瓷瓶,驀然聽到風千雪的話猛地抬頭看向她,卻見她正搗鼓著手中的藥草,目不斜視,根本不曾看他。


  他看了她一會,緩緩移開目光,打開了瓷瓶開始上藥。


  風千雪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雖然房中燭火暗淡,依然看到了他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新傷疊舊傷,滿目皆是,看的人讓暗自心驚。


  這是多少次九死一生鬼門關裏闖過來的呢?

  殺手,刀尖舔血,向死而生,有些人活著,就已經很艱難了。


  他上藥與包紮的動作很是嫻熟,仿佛常做,但也很隨意,就是隨便灑點藥再將繃帶胡亂繞幾下,然後打個結就完事了。


  風千雪:“……”


  這手法……還真是簡單粗暴!簡直是糟蹋了她那麽好的藥材啊!

  察覺到風千雪在看他,男子的動作一頓,抬眼看過來,風千雪頓時感到一陣寒風過境,攏了攏袖口,揚眉,“後背的傷,需要幫忙麽?”


  “不用。”


  他的聲音有些僵硬,仿佛不常說話,卻有點好聽,但很冷,一如他的人,他的眼神,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咦?原來你會說話呀!”


  “……”


  原來,他說的不用幫忙並不是他自己能上藥,而是,他根本就不打算處理後背的傷口。


  風千雪皺了下眉,起身朝他走去,幾乎是同時他的目光再次鎖定她。


  “其實,你真的不必如此防備我,我若真想做什麽,早就動手了。”


  心裏卻也清楚,像他們這樣的人,警覺與戒備是刻在骨子裏的,對任何人,任何事,絕不輕信,否則,一念之差便是生死兩重。


  “刀傷,寬刃,貫穿後背,深可見骨,已有感染跡象,若不及時處理,傷口潰爛事小,以後再也不能擅動內力可就嚴重了哦!”


  輕輕一瞥,風千雪給出定論。毫無意外對上他看來的目光。


  那雙眼眸,像一望無際的冰原,荒涼,冰冷,空寂,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仿佛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利劍,一把嗜血凶煞無往而不利的神兵。沒有感情,沒有血肉,沒有靈魂。


  “我絕非危言聳聽,身為醫者,有些話是不會亂說的。”


  風千雪神色坦然,任他直視,須臾後,他緩緩別開目光,生硬的開口,“有勞你。”


  饒是風千雪行醫多年,見慣了各種傷患,當正麵看清他身上的那些傷口時,內心仍是不可抑製的觸動了一下。


  一個人,要經曆過怎樣的人生,才會留下那麽多的傷痕?


  每一道,都可以窺見到他當時的經曆是怎樣的凶險絕境,生死一線。


  刀尖舔血,遊走在生與死的邊緣,永遠不知道死亡會在何時降臨,也許,永遠都在下一秒。


  “可能會有些疼,你忍著點。”


  風千雪已經盡量放輕了力道,可,即便動作再輕柔,那樣的傷,又怎麽可能不疼?況且這藥粉敷上傷口的一瞬間,本來就會產生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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