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紅塵守望> 第10章 情破又失手

第10章 情破又失手

  山莊的黃昏,燈火璀璨,客人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昔日裏,莊園的角落,透過層層的花枝,可見一位大齡姑娘帶著憂鬱的表情癡情地望著遠方,那,隻是天幕的邊際,那裏有幾縷多愁善感的雲霞輕輕地飄移。眼下,夢荷有了心儀之人,不再凝視遠方,不再苦苦地等待。


  夢荷和景澄兩人並肩走進百花園,許多情侶指指點點,有的說那男孩是她弟弟,有的說是她養的小白臉,還有的說是她的男朋友,無論哪一種說法,都含有愛的成分,確也如此,夢荷時而用含情脈脈的目光望著景澄,時而展露花兒般的笑臉,恰如一位小姑娘那麽淘氣,在景澄前麵轉個圈,然後拽住景澄的胳膊甩兩下……


  說也奇怪,昨晚夢荷見桃花凋零,尤為傷感,眼前滿地殘花,卻平靜自然,看來,這位精明的女企業家有了心儀之人,積壓心頭的憂鬱已經散盡。


  夢荷時而問東問西,有時問得景澄啞口無言。


  “景澄,你覺得我漂亮不?”


  景澄看了看季總白皙的臉頰,那雙靈動的大眼晴正眨巴著,很真誠地說:“你不但漂亮,還很有內涵,是一位才貌雙全的大姑娘!”


  “你喜歡我嗎?”夢荷倏忽一下站到景澄前麵,雙手背著,彎著小蠻腰,像小姑娘似地盯著景澄。


  “這……這不能亂說的,季總。”景澄慌忙擺著手說。


  “哼,”夢荷嘟著嘴,“真沒意思。你不是叫我‘夢荷’麽,怎麽又叫季總啦?真沒長記性。”


  “哦,是是是。那我以後記住。”


  “嗯,這還差不多。”夢荷恢複了先前的愉悅表情,問道:“你喜歡唱歌麽?”


  “一般般,也能唱兩句。”


  “要不——給我唱一首吧!”


  “你喜歡美國電影《畢業生》裏麵的歌不?”


  “你是指ScarbhFair還是指TheSoundofSilence?”


  景澄睜大眼睛看著夢荷,夢荷也正深情地看著他。“你真了不起,什麽都懂。”景澄說。


  “《畢業生》這部電影,我看了不下十遍,自然也能唱這兩首歌。”夢荷說,“我們到花園那邊的角落,坐在長椅上一起唱這兩首歌,怎麽樣?”


  “別人會笑話我們的。你看,大多是情侶依偎在長椅上私聊,如果我們太親密,別人會誤會。”


  “哎呀,不管那麽多,走啦!”夢荷拉著景澄的手就走,景澄不好意思掙脫,隻得跟著走。


  兩人來到花園最外麵的一條休閑長椅坐下來。夢荷坐到長椅的中央,景澄看了看,就坐到邊緣,幾乎半個屁股懸在外麵。


  “幹嘛坐那麽遠呢?我有那麽可怕麽!”夢荷拉著景澄的手往中間拽。


  景澄稍微移動了一點,中間還有半尺左右的距離。


  “那我們開始唱歌,你起個頭吧。”夢荷看著景澄說。


  “AreyougoingtoScarbhFair?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景澄輕輕唱起來。


  夢荷也跟著唱起來:“Tellhertomakemeacambricshirt.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片刻,引來了許多情侶圍觀,隻見他們雙手合著節奏開始打節拍,身子跟著搖擺,完全走進了歌的意境之中。還有一些女孩拿起手機,“哢哢哢”拍個不停。


  兩人唱完了ScarbhFair,眾人齊聲鼓掌,同時喊道:“季總,你和你男朋友唱得真不錯,再來一首。”“快呀快呀,你們夫妻倆唱得太好了,我們還想聽。”“叫你男朋友起個頭。”……


  景澄滿臉通紅,心想,我分明不是季總的男朋友,這些人亂扣帽子,又不好意思硬著頭皮去解釋,隨他們說吧。


  夢荷看著景澄說:“我們唱TheSoundofSilence吧。”


  景澄不好意思推脫,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兩人又開始唱起來,情到深處,許多七零後的客人也跟著哼起來。歌聲伴著花香,繚繞在百花園。


  學生時代,好美的回憶,走出校門,各奔東西,也各奔前程,隻有在夜靜之時,方可撩起思緒,回味大學時代的甜美生活。那段時光是人生的分水嶺,之前,很甜蜜,之後,很苦澀。難怪夢荷一直苦苦追尋大學時代的愛情,誰不向往甜美的生活呢!


  遊客散去,一切安靜下來。夢荷看著景澄說:“學校那段時光好美啊!我們唱這類型的歌,客人都跑來圍觀,看來,都想年輕,都想回到那個時代。”


  景澄紅著臉回道:“他們亂說八道,說我是你……哎,要是傳出去,影響多不好,會敗壞你名聲的。”


  “有什麽不好?”夢荷看著景澄說,“大不了我嫁給你。”


  “不不不,”景澄斜眼看著夢荷,拚命擺手,“不能亂點鴛鴦譜,不能,不能……”


  “你不會是嫌棄我歲數比你大吧?!”


  “不是不是。我……”


  “我知道啦,你是想說,畢業後才會娶我,對不對?”


  景澄欲言又止。“我發現季總看上你啦”,千儀的話在景澄耳邊響起,莫非季總真的對我有兒女之情,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隻是把我當作弟弟,所以偶爾會開個玩笑,情理之中,情理之中。


  “傻瓜蛋兒,你在想什麽啦?”夢荷的聲音很清甜。


  景澄看了一下夢荷,回道:“不知道千儀到了廣州沒有?我發個信息問一下。”


  “哼,人家到了會打電話過來,哪要你那麽費心!這樣吧,我有她手機號碼,直接打過去問一下就行了。”夢荷說著拿起手機撥通了千儀的電話。


  “季總,什麽事啊?”手機裏傳來千儀的聲音。


  “你到廣州了嗎?”夢荷問道。


  “還在武漢啦,半小時後登機。景澄在你身邊嗎?叫他接個電話。”


  季總看了看坐在身邊的景澄,很怕他們聊私話,立即換成了免提,也好聽聽他們講些什麽,回道:“千儀,景澄就在我身邊,你說。”


  景澄伸手拿手機,夢荷握住不放,說:“你直接講唄。”


  千儀明白了,季夢荷深深愛上了景澄,連接個電話也要免提,眨了一下眼睛,兩滴眼淚奪眶而出。


  千儀想,季夢荷是優秀的企業家,一直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很苦惱、很孤獨、很痛苦,有時甚至像萬根鋼針反反複複錐紮受傷的心,如果繼續下去,早晚有一天她會崩潰,然後倒下。我今天成全她,就等於挽救了一個大型企業,讓成百上千的員工有事做,也間接為社會出了一點微薄之力。不錯,景澄確實是我心中的一塊肉,剜了很痛,為了大義,不想剜——也得剜,一定得剜啊!


  景澄親切地關心道:“千儀,你要多注意自己啊,太晚了別亂走,我很擔心你的!”


  夢荷撇嘴嘟嘟直吹氣,滿臉不高興的樣子。


  千儀聽到景澄的關切之語,努力控製哭聲,眼淚刷刷往外流,不知道如何作答。


  景澄又問道:“千儀,千儀,聽得到我說話麽?”


  千儀深深吸了一口氣,用不冷不熱的語調說:“鄺景澄,我的事不用你管,好好幫季總做事。”


  “千儀,你怎麽啦?”景澄大吃一驚。


  “我不怎麽啦。你別老是打我電話。我想過了,我現在不能談感情,你以後也別找我。等廣交會結束後,我要回去幫爸爸打理公司。”千儀流著淚說。


  “千儀,千儀,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景澄急得要哭了。


  “你別煩我啦,我要登機了,拜拜。”千儀說完,含淚掛斷電話。


  “千儀,千儀,你聽我說……”景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直往下滾。


  夢荷明白,千儀剜掉了心頭肉,就是為了成全自己,這需要多麽寬廣的胸襟啊!夢荷頓覺千儀好偉大,自己好渺小,奪人所愛,自私自利。同時,夢荷又想到此前的孤單、寂寞,那個日子實在難熬,所以,現在自己根本離不開眼前這個小書生,如果分離,生活又回到從前——黯淡無光,走向黑暗的深淵……


  景澄聽不見千儀的回話,側身瞪著夢荷,目光銳利,怒斥道:“你是不是給千儀說了什麽?”


  夢荷抖著身子,雙手一抬,手機掉在地上,說:“沒沒沒,沒有。”表情極為可憐。


  景澄見夢荷臉色傻白,心軟了下來,撿起地上的手機放到休閑椅上,站起身說:“我要回去了。”


  夢荷拿起手機,跟著站起來,柔聲說:“你真忍心把我一個人丟下?過去幾年,我一直生活在孤獨之中,孤獨到我都不想活了,現在有了你,我好開心!短暫一聚,又要離別,我的心在流血,你知道嗎?!”


  “就你孤獨,千儀不孤獨?”


  “我——我真的害怕你離開我。”


  夢荷說著,伸出右手拉景澄的衣袖,景澄用力一推,夢荷倒了下去,頭撞在休閑椅的棱角上。景澄立即上前將夢荷扶起來,又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夢荷俯身拍打身上的塵土。那一瞬間,景澄幾乎嚇癱了,借著霓虹燈光一看,夢荷的頸部紅紅的,景澄立即扶起夢荷,哭著說:“姐姐,你頭部出血了。”


  夢荷站起身,伸出左手摸了一下後腦,拿到眼前一看,手指滿是血,笑了笑,不以為然地說:“破點頭皮,弄點藥就行了,沒事沒事。”


  “姐姐,實在對不起,我太粗魯了。快把手機收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夢荷接過手機放到衣袋裏,又是一笑,輕聲說:“先前不是說好的,你隻能叫我夢荷,怎麽叫起姐姐來了,聽著怪別扭的。”


  “嗯嗯嗯。”景澄又湊近夢荷的後腦看了一下,血沿著後腦流到白皙的脖子,再沿頸部往下流,“嗚嗚嗚”,景澄大哭起來,“快快快,我們去醫院。”說著,雙手攙扶著夢荷的胳膊往前走。


  一些客人也過來幫忙。消息很快傳到總台,曉英像一頭母狼飛奔過來,對著景澄吼道:“你敢打季總?信不信,姑奶奶馬上砍死你個狗雜種。”


  還有一部分山莊的員工也跑了過來,保安拿著尺多長的棍子,全用仇恨的眼光瞪著景澄。


  夢荷笑著說:“你們不上班啦?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一點小傷,沒事沒事。大家回去上班吧。”


  員工和客人慢慢散去,隻有曉英留下。


  曉英扶住夢荷的另一支胳膊,心疼地說:“季總,我心裏好難受!”


  “你這個傻丫頭,不就碰破一點頭皮,有什麽難受不難受的!你昨晚不也摔倒了嗎?額頭還腫著的呢。”


  “因為你對員工太好了,我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想你愛傷。看到你後腦流血,我心像刀割一樣。”曉英流著淚說,“你們等在這裏,我馬上去開車。對了,我沒車鑰匙。”


  夢荷正要叫曉英上樓取車鑰匙,客房部邵經理開著自己的車到了炫門前麵,一個急刹車,掀開車門,快步上前扶起夢荷坐到了後邊,曉英也坐了進去。景澄怕擠到夢荷,正要坐副駛室,邵經理凶巴巴地說:“死男人,你要好好扶住老板,別讓她後腦碰到靠背。”


  景澄有口難辯,不得不坐進去,擠在夢荷旁邊。


  曉英聽到邵經理的罵聲,適才的心疼也減去了五六分,剛好有一盒紙巾在換擋處,立即對著景澄說:“快用紙巾幫老板擦一下後麵的血跡。”


  景澄抽出紙巾,輕輕提開夢荷的衣領,白皙修長的脖子上,有一條殷紅的血線,確讓人心疼。


  景澄輕輕擦拭血跡,又抽噎了起來,眼淚流個不停!

  注釋:


  1,ScarbhFair和TheSoundofSilence:美國電影《畢業生》主題歌和插曲


  2,AreyougoingtoScarbhFair?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你要去卡布羅集市嗎?蕪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裏香……


  3,Tellhertomakemeacambricshirt.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蕪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裏香……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