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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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聽到這個名字,連赤月身邊的侍女流光都身軀一震。琥珀也是赤月寢宮中的侍女,在這裏也算是有資曆的老人了。此刻,她本人就站在寢宮中,在一旁伺候著。
赤月揚起兩道英眉,目光冷冷地在殿中掃了一眼,落在琥珀身上,又回到了匍匐在台階前的飛花身上。按理來,琥珀伺候她,有一些日子了,雖然沒有流光那麽得寵,但也總歸沒有出什麽差錯,在宮中行走,也算大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現在,陸望居然帶著一個即將嫁入饒彌午府中的侍女,來到她的宮中,聲稱她的宮中,隱藏著一個饒彌午派來的奸細,刺探她的舉動。顯然,陸望是支持飛花的法的。否則,他也不會親自帶著飛花來到這裏,揭發這個隱藏在赤月宮中的“奸細”。
到底該相信誰呢?赤月緊緊擰著眉頭,心中歎道,陸望,你可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時該相信自己宮中的琥珀,還是相信陸望帶來的這個歌舞伎?
此時,聽到飛花指控的琥珀,臉色煞白,氣得渾身顫抖。她衝到飛花麵前,伸出手就想要與飛花扭打在一起。“你這個賤婢!我撕了你這張爛嘴,居然青白日的,憑空誣陷我!”
琥珀用尖尖的指甲去戳飛花的眼睛,飛花本能地用手一擋,羊脂白玉般的臉蛋上,已經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琥珀還不甘心,嘴裏罵道,“千人騎萬人踏的賤婦!我饒不了你!”
飛花隻是抬起手,左攔右擋,咬著嘴唇不出聲,眼睛定定地盯著地麵的青磚,任憑琥珀將她的頭發扯得散亂。
“住手!”一聲威嚴的嗬斥,震得琥珀心裏發虛。她胡亂揮舞的手腕,也被一雙寬大的手,牢牢捉住了。“這裏是公主的寢宮,由不得你胡來!”陸望嚴厲地看著琥珀,阻止了她的抓撓,把她的手甩到了一邊。
琥珀捂著臉,羞憤地看著陸望為飛花出頭。她垂著手,恨恨地看著飛花,眼裏閃著血紅的光芒。赤月素來凶狠,琥珀知道,自己一旦坐實了奸細的身份,會有多麽悲慘的下場。所以,她現在咬緊牙關,絕對不能承認。否則,就會像一條落水狗一樣,被狠狠痛打。
“好了!琥珀,你退下。”赤月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終於發了話。如果沒有一點真憑實據,陸望大概也不會把飛花帶到這裏。赤月想道,這總不會是捕風捉影的事。無風不起浪。
琥珀急忙想澄清些什麽,赤月冷淡地道,“先聽聽人家些什麽。如果你是無辜的,她捏造假話來誣陷你,那就是藐視我。我絕不饒不了她。但是,如果你自己身正,又怕她些什麽!不由分,衝上去就動手打人,成何體統!平時我就是這麽教導你的嗎?”
“公主。。我。。”琥珀委屈地看著赤月,又看看流光。平日,她與流光關係也處的不錯,可是現在,流光也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表情看著她,絲毫沒有要開腔幫她話的意思。看赤月的態度,顯然是對這事有些相信了。
她隻得默默地退下,咬牙切齒地看著飛花。真不知道這賤婢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要在這時候壞了她的事。她被饒彌午派遣道赤月的宮中,作為饒彌午的密探耳目,窺視赤月的動靜,已經有一段時日了。
琥珀自認為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就連赤月也沒有對她起過疑心。怎麽好端端地居然被人公然指證為奸細呢?她怎麽也想不通,到底是在哪裏出了問題。
這個時候,她當然不會知道,饒彌午的那張絕密密探名單已經落到了陸望手中。這些隱秘的間諜,對他來,已經如同透明,一覽無餘。而現在,他就是要用琥珀作為禮物,送給赤月,作為這張諜報網的第一個祭品。
赤月不理會琥珀的淚眼婆娑,轉頭看著飛花,問道,“你既然揭發琥珀是饒彌午派來的奸細,有什麽證據?要知道,我可不是三歲兒,你什麽,就信什麽。如果查無實據,就算有陸望保著你,也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飛花抬起臉來,攏了攏頭發,堅決道,“我若是存心欺瞞,豈不是成了兒戲?不僅辱沒了公主威,也辜負了明國公對我的愛護。我今下了決心,要來揭發饒彌午的惡行,實在是怕,如果自己一旦被饒彌午強娶進門,就受製於人,再也沒有機會出真相了。”
“哦?”赤月問道,“這麽來,你還是被饒彌午逼的嘍?看來皇帝指婚,讓你嫁給饒彌午為妾,你很不情願嘛。嫁給他做妾,你就是尚書府半個主人,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不就是你們這些女子一生所追求的嗎?”
飛花冷笑道,“公主所,是一般輕薄女子所追求的,但卻不是我所要的。公主可知,饒彌午這次讓宮裏指婚,要把我強娶做妾,其實是個大陰謀。”
“什麽陰謀?”赤月身子微微前傾,大感興趣。她自幼生長在貴族家庭,生來錦衣玉食,但受到家庭熏陶,對陰謀最為熱衷。他們這樣的家族,唯一追求的隻有一樣至高無上的東西,權力。權力,可以帶來金錢,帶來地位,帶來生殺予奪的快感,帶來睥睨一切的自信。
見赤月已經漸漸入港,飛花便把肚子裏那篇已經滾瓜爛熟的辭搬了出來。
她聲淚俱下地道,“我本來是饒彌午府中的歌舞伎,知道他府中不少秘辛。他派我到明國公府中做侍女,其實是作為密探。在他府裏時,我就見過這個琥珀。她與我是一樣的身份,就是奸細!”
“你血口噴人!公主,你不要相信這賤婢!”站在一旁的琥珀按捺不住,尖聲叫道。她雙眼赤紅,恨不得衝上去撕爛飛花那張嘴,但又不敢輕舉妄動,隻好懷著滿腔恨意,氣呼呼地瞪著飛花。
赤月沒有理會琥珀,冷冷道,“再在這裏咆哮,就把你拖下去喂狗。”琥珀打了個寒戰,知道赤月是個翻臉無情的主,隻好噤聲。
“你為什麽又要揭發饒彌午的醜事?赤月目光冷峻,看著飛花。
“我到了陸府,有一次去皇陵祭拜,才發現,從失散的哥哥,是被饒彌午父子強行弄成了閹人,做了一個守陵太監。我找饒彌午質問,他卻將我哥哥殺了!他怕我把這些年他的醜事揭發出來,就想了個毒計,要用娶妾的名義控製住我,然後任他擺弄。”
飛花厲聲道,“這就是所謂的指婚娶妾的真相。我與饒彌午此仇不共戴!”
“原來如此。”赤月微微點頭。這樣看來,飛花揭發饒彌午,就理所當然了。閹割了她的兄長,然後殺害了他,還要把她弄進府裏滅口,所以飛花感到了強烈的危機感,要奮起反抗,要求陸望帶她來告發饒彌午。
“你有什證據,你在饒彌午府邸,見過琥珀?”赤月問到了關鍵問題。琥珀是赤月宮女,絕無理由見他。如果二人真的見麵,那就是奸細無疑。
“有!”飛花昂起頭,高聲道,“她定期去饒府領一種藥丸。現在她的身上一定還有。隻要搜搜身,便知道我的是否是真話了。”
琥珀的身子忽然微微抖動起來,目光中充滿了恐懼。飛花看著她,微微一笑,繼續道,“這種藥,也是饒彌午讓人特製的。為了定期得到這種藥,她要一直為饒彌午賣命。這也是饒彌午控製她的手段。”
“什麽藥?”赤月感到有些不解,“皇宮那麽多太醫,難道還沒有人能治得了她的病嗎?她何必舍近求遠,受製於饒彌午?”
“她不敢來找您,公主殿下。”飛花一字一句地道,“因為,琥珀是個陰陽人。那種藥,是控製她不長胡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