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冬至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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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陸望便收到了消息，劉義謙已經答應在冬至那，去乳寺為亡故的懿妃燒香打醮。這本來就是陸望安排的計劃，讓劉允中前去宮中，以懿妃托夢的名義，把劉義謙引到乳寺去。在那裏，他們將要與崔如意，有一場決戰。
冬至很快就到了。清晨起床之後，陸望看著窗外的飛雪，心裏暗暗歎氣。在這樣的時節，大夏的京都，應該是家家戶戶團圓吃餃子了。
在陸望的幼年，卻隻在五歲之前，才有這樣溫馨的回憶。自從五歲那年，隨同父親陸顯去滄州向段夫子求學之後，陸望就再也沒有享受過父親的溫情。每年的冬至，隻有三娘與寬叔陪著陸望吃餃子。
到了十三歲，他被父親趕出家門，被迫上了青旻山，師從玄空子。在那孤清冷寂的山上，雖然有師父，還有師門同仁，但卻再也沒有嚐過餃子的滋味。象征團圓的餃子，離他似乎越來越遠了。
梳洗完走出房門，陸望卻聞到了一股久違的香味。玄百裏早就守在院子裏，穿著青色的皮袍皮靴，戴著帽子，露出少年的笑臉。“師兄！”他衝上去，抱住陸望，拉著他的胳膊，揚著臉道，“你知道今是什麽日子嗎？”
陸望看著他真的笑臉，摸了摸他的腦袋，心裏充滿了憐惜。“你想考我嗎？鬼頭！”玄百裏嘟著嘴，道，“是朝雲姐姐讓我過來找你吃早飯的。她，我把你拉過去了，和大家一起吃早飯，我就可以多吃一碗呢。”
“你這個吃貨！”陸望揪著他的耳朵，笑罵道，“不是為了多吃一點，你就不來叫我去吃早飯了？”
“呸呸呸！”玄百裏連忙賭咒發誓，“師兄，我真是太不會話了。就是不讓我多吃，我也肯定願意來找你過去吃早飯的。朝雲姐姐，你這幾日經常關在房間裏謀劃，有時候連早飯都不吃，她心疼了，讓你今一定要去吃早飯呢。”
這鬼雖然還是個少年，但對陸望與韋朝雲之間的感情，已經是門清了。他差點就要改口叫朝雲嫂子了，不過倒是被陸望和韋朝雲阻止了。他們還沒有正式成親，玄百裏這樣亂叫，倒讓他們感到不好意思。
被玄百裏生拉活拽地往飯廳拖去，陸望無奈地推開了門。隻見關若飛、朝雲和玄千尺都站在那兒，笑吟吟地看著他。在桌子上，擺了一個大盆，騰騰地冒著惹氣。一個個潔白飽滿的餃子，在大盆裏裝的滿滿當當的。這正是冬至的餃子，團圓的餃子。
玄百裏得意地自誇道，“看吧，還是師兄最疼我，一喊就來。”關若飛笑道，“臭子，是你硬生生拖來的吧。還在那裏臭美。”
朝雲連忙上前，把玄百裏緊緊拽著陸望的手拿開，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嗔道，“你把人家的胳膊都快拽腫了！臭鬼，還在這裏托大！”
“師叔，是韋姑娘心疼了。你可擦亮眼睛，別討打啊！”玄千尺這個黑大個，自從與李念嬌成婚後，似乎也開了竅，敢打趣玄百裏這個師叔了。
陸望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得自己臉上都有點臊了。他連忙在桌子旁坐下，招呼道，“大家都來吃吧。今是冬至，就該吃餃子。”
眾人都在桌旁圍坐，笑笑。陸望知道，這是他們特意為了自己，辦了一桌特別的冬至宴席。在寒冷的冬至清晨，吃著熱騰騰的餃子，陸望心裏，湧起了一陣濃濃的暖意。他的四肢百骸，似乎也都暖和了起來。
玄百裏快活地舀著餃子，道，“師兄，這些餃子，都是我們幾個，昨晚上一起偷偷包好的呢。朝雲姐姐包的最多，餡也是她做的。”
朝雲羞紅了臉，舀起一勺餃子，放進玄百裏的碗裏。“臭鬼，快吃，這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陸望咬了一口餃子皮，鮮美的湯汁流了出來。他咽下美味，深情地環視了眾人一眼，道，“謝謝，謝謝你們。”眾人也都哈哈大笑，飯廳中一派歡快的氣氛。
很快，一大盆餃子便被一掃而空。陸望看著眾人，道，“今，是我們與崔如意的決戰時刻。我們出發吧。”
眾人點點頭，都明白今的行動十分重要。他們趕在出發之前，為陸望準備餃子，一起吃冬至的團圓宴。這對自幼失去親人關愛的陸望來，更是一個獨特的冬至。
這次，眾人都坐上了馬車，一齊前往城郊的乳寺。下了一夜的大雪已經停了。空晴朗，冷冷的陽光照在雪地上。路邊的積雪，反射出寒光。
由於已經做了提前準備，老牛聯絡了西蜀的當地暗樁，提前讓九星門的人，動員力量為他們掃出了一條平路。所以，今的馬車走得更順當了。老牛坐在馬車前，揚鞭催馬，也格外賣力。
到了乳寺，眾人由關若飛領著，進入了山門。今日的乳寺，似乎顯得與平日不同。陸望知道，很快，這裏便會變得十分熱鬧，人馬喧嚷。而這，也是自己為劉允中選擇的大好日子。
劉允中以燒香打醮的名義，將要在乳寺陪同劉義謙進香。這是陸望所設計的，大概也是懿妃在之靈，所希望看到的。陸望與關若飛等人，在寺中隱蔽下來，等待著大隊人馬的到來。
關若飛見到陸望皺著眉頭，問道，“今的行動，還有沒有考慮到的地方嗎？”陸望搖搖頭，道，“我有把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乳寺，我們一定要闖一闖的。”
“我看你似乎還有憂心的地方。”關若飛看著他的神情，追問道。他與陸望自幼一起長大，感情不同於他人。他們之間，沒有什麽秘密。所以，對陸望，他也是直言不諱，毫不隱瞞。
陸望歎了一口氣，道，“二殿下以懿妃托夢為借口，讓劉義謙來乳寺燒香打醮，這是我想出的主意，你是知道的。隻不過，昨晚上，我真的。。夢見了一個雍容華貴的妃子，她來向我道謝。那個妃子她，讓我叫她杏姨。”
杏姨？關若飛驚呼，“難道是懿妃？你過，懿妃娘娘的閨名，就叫杏娘。”陸望猶疑地道，“也許吧。她，感念二殿下的孝心，她。。永遠愛著二殿下。那妃子，還流著淚道，請二殿下原諒她沒有親手撫養他長大。”
也許，這是冥冥之中的意吧。關若飛與陸望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由感歎母子連心。今將來到乳寺燒香打醮的劉允中，能感受到幽冥兩隔的母子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