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白菜
地裏的蘿卜終於長出白胖胖的大蘿卜了,大白菜也開始打卷要包心了。
這天,趁著天氣晴好,簡初晴帶著大紅在地裏給白菜包心,就是把菜葉子全部朝裏拿草繩子係上,這個活也算是個細致活,每顆白菜都要細致的把葉子捋整齊,用腿夾住,再捆紮起來,不然葉子就會是散的。
天氣一冷,菜葉容易被霜打秧,變軟,不紮起來白菜自己是長不成一整顆全部葉子都包在一起的,就是所謂的包心。而且捆紮好的白菜,就不怕天寒地凍了,裏麵的白菜心會一直生長,而外麵的葉子就算被霜打下雪了,也不影響裏的菜心,菜心繼續生長,整顆白菜變重變大。
最重要的是捆紮好了的白菜,包在裏麵的葉子會更嫩,味道也更好一些。不然就叫散白菜了,散白菜適合做鹹菜,曬菜幹。
這個捆紮的程度也要把握好,紮緊了影響白菜的生長,也不能紮太鬆,影響它包心。所以大紅學習了好一會兒,才學會呢。
包好了的白菜,就放在地裏長著,隻要不是太冷的地方,一個冬天不摘,也不怕。要吃就去地裏挖兩顆回來。隻有北方的冬天太冷了,雪下的深,會需要把白菜蘿卜都挖回來,放在地窖裏貯藏。
簡初晴的老家雖然冬天也會下雪,但最低溫度不會超過零下十度,所以地裏白菜蘿卜都不會挖回來的,隨吃隨挖的。白菜挖回來,隻需要把外麵的枯黃老葉子剝掉,裏麵就是白嫩嫩的葉子了。十分鮮嫩可口,一整個冬天,大家吃的最多的就是大白菜了。
蘿卜就更加不會挖回來了,反正它們長在地下,土壤自動給它們保暖了。外麵的葉子就算全部被霜凍了,也不會影響地下的蘿卜,反正這個時候的蘿卜葉子不能吃了,老了,有點苦澀,沒人吃,一般都是喂豬了。
兩大塊白菜,光是這個捆紮的活兒,就夠讓人忙的了,因為得一直彎著腰幹活,腰都快彎斷了。第一天搞完後,簡初晴連腰都伸不直了。
“看著是個輕閑活,卻累腰,我腰好疼啊。”簡初晴呲牙咧嘴的叫嚷著,反手輕輕捶打著自己的腰,隻恨不得不幹了。
大紅自己也累得不輕,很是讚同她的話,他活動了幾下身體,緩解了腰酸背痛就過來給簡初晴揉腰。在他的揉搓下,簡初晴總算緩過來了。
“行了,今天不幹了,咱們回家吃飯了。”
繼續玉米紅薯粥,燜了個大盤土豆雞塊,再炒了一盤嫩白菜葉子,兩人吃了一頓算是簡陋的晚餐,就去歇下了。
一連忙了三天,才把地裏的白菜捆紮了一大半。累得兩人晚上都沒精力折騰了。
不僅如此,兩人到了晚上,還得互相按摩腰,緩解腰酸背疼,不然第二天哪裏起得來。大紅還抱怨:“應該少種點的,咱們能吃多少啊。幹這個活兒太累了。我寧願去挖紅薯,砍柴禾。”
那是,別看不費勁,但費腰啊,人要不停的彎下腰來,而且你還不能坐著幹這個活,因為還得靠雙腿夾住白菜葉子,才好捆紮啊。一天下來,簡初晴自己也累得慌,可以說,幹了這麽多農活,這個活最讓人痛苦。
雖然白菜確實種的有點多,但簡初晴卻一點兒也不嫌多,還說:“等過個十天半月,你就可以帶幾袋白菜去換其他東西回來了啊。換個兩次,隻怕自己都不夠吃了呢,那時候,你就不會嫌多。”
冬天到了,沒有新鮮的蔬菜和果子了,大家夥都隻能吃肉食,但肉食又不是足夠的,有些人還得餓肚子了,有這麽鮮嫩的白菜吃,別說鮫人了,就是牙牧族和飛鳥族人都願意換啊。大家夥都是雜食性的,葷素都吃。
在這裏,也隻有她種了這些菜,到時候肯定是搶手貨啊。
聽到老婆這麽說,大紅什麽反對的話也說不出口了。還能怎麽樣,老老實實彎著腰在地裏捆紮白菜唄。
又幹了兩天,地裏能包心的白菜全部捆紮好了,還剩下一些長相不太好的。它們的葉子太散,那些葉子幾乎全部趴在地上長的,就不能捆紮了,捆了它們也長不出白嫩嫩的包心大白菜。
這種菜,也是可以吃的,而且因為全部是綠葉子的,也別有一翻風味,這幾天,兩人就天天都砍一兩顆這種白菜回來炒來吃。但是這種白菜也有不少,天天炒來吃,一時也吃不完,而且這些散白菜,等天再冷些,多半都會被凍壞掉的,所以簡初晴就想做點鹹菜。
散白菜做的鹹菜,比其他菜做的更加細嫩一些。
做法也很簡單,就是拿鹽去揉搓白菜,搓掉菜汁,然後直接裝壇保存起來就完事了。等過個十天半個月,就可以拿出來炒來吃了。醃製過的散白菜清脆爽口,還酸酸的,是她很喜歡吃的一種鹹菜。
這樣醃製出來的散白菜,放點油渣子炒炒,送粥最相配了。是以前農村家家戶戶都會做的一種鹹菜,也可以直接曬幹,當菜幹,拿來燉骨頭湯喝。
這個和北方的酸白菜是完全不同味道的。而且能保存的時間更長,也更加脆。
看到醃白菜,大紅說:“你怎麽不也醃些蘿卜幹呢。”
這個時候,地裏的蘿卜也都能吃,雖然還不算太大。但昨天簡初晴就特意拔了兩個蘿卜回去煮魚吃了,第一次吃蘿卜,大紅瞬間覺得魚湯都格外好喝了。
天天炒白菜,他已經吃膩了。這段時間吃的炒白菜確實有點多,餐餐都不缺這道綠葉菜。有時候是素炒的,比如酸辣味兒的,又比如清炒的,有時候又是葷炒的,加了些雞肉絲一起炒,又或者直接煮在雞肉湯裏。總之,一天三頓都要吃白菜。
但當時簡初晴卻說:“現在的蘿卜還缺了點味道,水份不那麽足,也還不甜,要過十天半月才更好吃,不過現在倒是可以曬點蘿卜幹了。”
所以,這會兒大紅就提到了蘿卜幹。
簡初晴就說:“行,你去地裏拔些蘿卜回來,就選長得密的地方拔,連蘿卜葉子都拿回來。”
這時候蘿卜纓子都還比較嫩,也一樣可以做鹹菜的,簡初晴現在一點東西都不肯浪費的。
大白蘿卜連皮切成細長條,加鹽醃製一夜,再拿布口袋裝好,壓上大石頭,控幹水,曬個兩到三天就基本曬幹,可以收起來保存了。
這樣曬製出的蘿卜幹,也可以再洗幹淨鹽,加些辣椒醬拌成醬蘿卜,裝在壇子裏,慢慢吃,又或者直接炒來吃,炒蘿卜幹也挺好吃的。素炒葷炒都可以。
嫩的蘿卜纓子加上那些因為濃密而長的很細小的蘿卜,就被簡初晴另外和散白菜一樣的做法,又揉製了兩大竹筒。這種蘿卜菜,和先前做的嫩蘿卜菜味道差不多,她記得上次讓大紅就帶了一些給阿玉,阿玉還特別喜歡這個味道,還說過讓大紅再帶些去的。有人愛吃,當然不能不做嘛。
到冬天了,他倆也需要大量的肉食,白菜蘿卜雖然多,但素炒其實大紅根本就吃不了幾口,就算是簡初晴自己也不能頓頓都吃,加點肉才更有味道呢。特別是蘿卜湯,才叫好喝呢。
冬天也隻有阿玉他們能搞到新鮮的肉食,簡初晴打定主意,現在七七八八的菜多備一些,到時候,讓大紅去換些新鮮肉回來吃。不然,天天吃醃過的鹹肉,她自己也會膩。
別看她現在醃製了大量的鹹菜和鹹鴨子鹹雞鹹魚,那也是因為沒辦法啊。
這裏又不像在現代,可以天天出去買新鮮的,不趁現在多準備些,真下雪了外麵天寒地凍的上哪兒去找肉來吃啊。但真正要講好吃,新鮮的是一點兒也不能少的。隻能說醃製過的和新鮮的各有風味吧,也要換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