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故人
裴勝男和吳重唇槍舌劍半真半假,都沒有說出實話。
裴勝男斜著腦袋盯著吳重身後。眼中流露出幾分頑皮之色,還有些微的小得意。完全就是個爭強好勝的小姑娘。
就在裴勝男要說話之時,道路組弄出聲響。
裴勝男立即機敏地衝過去,吳重緊隨其後。
“原來是隻野貓啊!”裴勝男遺憾地看著高高站在牆頭的黑貓,無奈聳肩。她現在也不便再將吳重治住,轉身就在廢宅裏搜查起來。
“卡!”張儀叫停了。“謝英,你現在是和裴勝男戀人未滿的狀態你懂嗎?而不是單純地將她當做異性朋友。你的目光要追隨著她,在破案的同時也要將她兼顧到。”
哪怕謝英是張儀的好友,張儀在片場也是毫不客氣的訓斥他。
謝英思索了一下,接下來的一幕,目光繾綣,又被謝英罵了:“他現在隻是有好感,是欣賞,但是還未發展到極其喜歡的程度。你要把握度好嗎?”
一連好幾次,謝英都被卡掉。
張儀的麵上也帶了些火氣。他喝了一大口水,將謝英叫過來。
“談過戀愛嗎?”
“沒有。”
“……有過暗戀嗎?”
“沒有。”
“……”
張儀被咽得半死,將手裏的劇本摔在桌上。
他本來就不擅長溝通,一時間沒詞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的水,才順了口氣。
“你現在對於裴勝男,應該是比較喜歡欣賞但是不自知的狀態。就好比你看到一個演技非常棒的女孩子,同時性格又很吸引你,你會不由自主在片場關心她留意她你懂嗎?”
謝英若有所思。
張儀給了幾分鍾思考的時間,再次開拍時謝英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這一條直拍到一點多,才總算拍完。
工作人員全都疲憊不堪。
張儀幹脆打手一揮,給大家明早放了個小假:“今年中秋和國慶連著,給大家放兩天假,大家假期愉快!”
劇組眾人全都歡呼起來。
連軸轉一天假不放的劇組比比皆是,畢竟劇組開銷大,光是每天的成本都要幾十上百萬。
難得這次資方財大氣粗,劇組的經費很充裕,張儀幹脆放了兩天假給大家。
“謝英,這場戲恐怕還得重拍。你回去再找找感覺吧。”張儀對謝英道。
謝英答應下來。
而馮析也看到宋知澄。
“你怎麽過來了?都幾點還不回去休息?”
宋知澄道:“本來是有事和張導商量的,看到你們對手戲就多看了一會兒。”
張儀扭頭,“宋導有什麽事?這麽大老遠趕過來不會是資金有問題?”
“……也沒什麽大事,回頭再說也一樣,太晚了大家先休息吧。”宋知澄遞給馮析一起走的眼神,自己率先去了車庫。
張儀摸不著頭腦,“大老遠過來這就走了?有什麽大事?算了,資金沒問題就行。”
馮析將車鑰匙丟給陳雨,說自己要乘宋知澄的車。“這兩天抽空把車開到我車庫就行。”
為了掩人耳目,馮析在自家小區隔壁租了個地下車庫,每次如果陳雨送她,就將車停在那裏。
陳雨並不是個多事的。和馮析並肩離開後,自己開車走人。
而馮析則等在一個汽車經過的隱秘角落,見沒人再鬼鬼祟祟地上了宋知澄的車。
“下次別接我了。我自己能開車回去。”馮析抱怨道。
“疲勞駕駛?我剛好順路。以後想讓我接都不可能。”宋知澄麵色不虞,“明天中秋要到媽那裏過的。”
“好,明早去。”馮析疲憊地狠了係好安全帶就一頭睡過去。兩人都沒注意一直跟在後麵的汽車。
因為知道馮析和宋知澄要來,盧亞珍特意提前備了一桌好菜。
馮析和宋知澄趕在午飯前到達京郊別墅。
盧亞珍見到兩人很是開心,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下午的時候,馮析宋知澄還有保姆就陪著盧亞珍打了幾圈麻將。
“年輕的時候牌癮可重啦。那時候插隊沒得麻將打,就隻能跟你媽媽拿石子在地上擺五子棋玩。你媽媽那時候還很小,不過總是能贏我。要是她有機會上學的話,一定能夠有個好的前途。”提起馮析的養母,盧亞珍一陣唏噓。
盧亞珍插隊時年紀還很小,但因為父母都被送去改造,無法再照顧她。其餘親屬便讓她報名參加下鄉。
沒兩年,那場運動就結束,但盧亞珍還是被留在了農村,和馮析的養母相伴著長大。
直到後來盧亞珍父母平反恢複職務,才將她從農村轉回了京市。
那時盧亞珍已經成年了。
馮析對於養母的記憶還是比較溫暖的,順著盧亞珍的話又說了幾句。
盧亞珍來了興趣,拿過自己的iPad給馮析看:“這些都是我掃描的老照片,你看看,當年隻有一張和你媽媽的照片,還是我臨走時才牌的。你不知道她小時候可醜……女大十八變……”
馮析拿起相冊翻看起來。
沒翻幾頁,心裏就掀起驚濤駭浪。
她看到了宋家的全家福。
宋知澄和盧亞珍,還有宋知澄的爸爸宋子彰。
這倒還罷了,隻是宋子彰,像極了那個當年救下她的叔叔。
上一世的馮析在年幼時經曆了一場車禍。
馮析的母親當場去世,馮析也受了很重的傷。肇事司機逃逸,直到一個路過叔叔將她抱上自己的汽車,送到醫院,才救了馮析一命。
馮析醒來之後,再沒能找到那個叔叔,沒能夠當著她的麵謝謝他。
而她永遠也不會忘記他的臉。
就是宋子彰。
見馮析愣在當場,宋知澄不覺看她一眼,見她緊緊盯著全家福,心裏也不覺一痛。哪怕過了這麽多年,想起父親,他還是覺得難過,更不要說母親了。
“想不想看帥哥小時候的照片?”宋知澄說著,將iPad往後翻頁。
馮析壓下滿心疑惑,看起了宋知澄小時候的照片。
直到吃過晚飯,兩人回到房間,馮析才狀似無意地問道:“宋先生,你父親當年是生病去世的嗎?”
“不,是車禍。”宋知澄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