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早別做夢

  」有病!」白辰和慕榕同聲罵道。

  青洛那傢伙絕壁是腦袋有問題。

  至於墨雲霄能練就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藝,除了他自身資質奇佳,恐怕要拜永安方丈毫無人性的訓練所賜。

  能把一個身份尊貴的皇子,磨練成戰場上所像披靡的殺神,就能看出永安大師的手段,一個字狠兩個字變態三個字沒人性!

  慕榕越聽心越沉,自己的猜測十之八九無誤。

  即使是高科技發達的時空,也存在著人類無法解釋的謎團。

  她的經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這樣的遭遇,說不定她不是唯一一個。

  永安方丈,可能也是來自某一個世界.……

  慕榕瞳孔驟縮,突然意會到懸在心上的擔憂代表著什麼。

  第一,四大護衛的本領都來自永安方丈,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開了兵法陣法、武器謀略的外掛。

  第二,永安方丈跟天聖國君可是共同守著白馬寺的秘密,難道他悉心扶持墨雲霄,背後有什麼陰謀算計?

  第三,河谷兇險的一夜,慕榕發現黑甲兵手中的弓弩和連弩車都經過改良,遠超過當代所有的武器水平。

  若是來自後世之手,其實也說得過去。

  會不會.……永安方丈就是鬼面黑甲兵的幕後黑手?

  慕榕嚇出了一身冷汗,內心的擔憂和恐懼不斷蔓延開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更何況最致命的這支箭,是來自墨雲霄最信任的人?

  她並不想沒有證據就冤枉好人,但更不可能袖手旁觀,讓墨雲霄毫無防備就陷入險境。

  慕榕霍地站起身,小臉滿是堅決。

  「白辰!走!」 ——

  夜色如墨,寒風凜冽刺骨,不知名的鳥啼聲嗚嗚咽咽,像極了孤魂野鬼悲涼的哭聲。

  漆黑的小路盡頭,出現了一支詭秘的送葬隊伍,只靠一盞白燈籠在前頭領路,飄零的燭光宛如鬼火浮在空中。

  這支隊伍的終點,想必是城郊不遠處的亂葬崗。

  只不過會被扔到此處的屍首,通常是被打殺了的下人,或者是無家可歸的乞丐,用麻布草席一滾便完事了。

  像這樣浩浩蕩蕩抬著棺木出城的陣仗,教人不起疑心也難。

  泥土小徑旁的樹林深處,漆黑得讓人寒毛直豎,黑暗之中,幾道身影不斷穿梭移動,如鬼魅般潛伏隱蔽。

  轉眼間,隊伍已經深入這片野狗出沒、白骨裸露的荒涼之地。

  提著燈籠的彪形大漢緩緩抬手,長長的隊伍靜默地停下腳步,從中走出四個舉著圓鍬的男子,極有默契的開始挖坑。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出聲,只有鐵鍬掘起泥土的聲響此起彼落,景象說不出的詭異。

  墨雲霄倚在不遠處的樹杈上,身姿如勁松矗立,透著與生具來的高貴,宛如神祇俯視著螻蟻眾生。

  冷傲的眉眼間懸著一抹不屑。

  果然,如榕榕所料,這群鬼面黑甲兵還真是見不得光的鼠輩,竟然以棺木打掩護,選在這種鬼地方藏身。

  凝神細看,就會發現荒草地上散落著骨骸,底下的墳冢似乎都是新土。

  至此已經驗證了玄蒼等人埋伏多日的結論,這片亂葬崗底下,肯定藏著鬼面黑甲兵的老巢。

  幽暗月光映照下,為首的彪形大漢緩緩放下燈籠,嘶的一聲,滅掉了燭火。

  那四個人陡然停下動作。

  有如鐵片刮過地面的粗啞嗓音,響遍了寂靜的荒野。

  「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當個縮頭烏龜,不敢現身?」

  那彪形大漢轉身遙望墨雲霄所在的樹梢,赫然正是那戴著獠牙面具的鬼面人。

  面具底下的雙眼,閃動著意味不明的瘋狂。

  有如嗜血的禿鷹瞄準了獵物,下一秒就會把眼前的敵人當作盤中飧,啃食得屍骨無存。

  墨雲霄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足尖輕點,自樹梢飄飄躍落,衣袂翩翩,宛如謫仙。

  他甫一落地,那長長的送葬隊伍突然有了動靜,迅速的散開來,呈犄角包圍之勢。

  身上披掛的麻衣一掀開,手上竟都舉著黝黑的弓弩。

  銳利的鐵箭頭散發著陰森詭異的碧綠色青芒。

  鬼面人磔磔怪笑,「久聞墨王英雄了得,果然名不虛傳,胸口中了一箭還能苟延殘喘。不知今夜我為你精心挑選的埋骨之地,墨王殿下可滿意否?」

  遠處夜鴞陰沈的啼鳴,更顯得氣氛肅殺。

  墨雲霄抬眼遠望著稀疏的星子,淡聲道,「就憑這些烏合之眾,也想把本王留在此地?」

  趁早別做夢吧。

  他就不信這個邪,鬼面人處心積慮的布局引他來此地,肯定還留了后首,等著給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鬼面人深有同感的頷首,「那倒是,自從上回河谷一戰,我便對墨王的身手念念不忘。既然要將你留在此地,做一隻曝屍荒野的鬼,自然不能怠慢。」

  他手指成圈,放到唇邊吹響,高亢尖銳的哨聲遠遠傳了出去。

  剎那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白骨遍地的亂葬崗,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定睛一看,全部都是手持弓弩、肩背箭囊的黑甲兵,箭矢都已掛在弦上,就等著觸動機關,便會激射而出。

  這陡然的變化驚動了藏在密林間的黑衣人。

  赤炎和玄蒼伏在長草間,眼中都散發著濃濃的殺意。

  早在黑甲兵蜂湧而出時,鬼面人便退到戰圈外圍,縱身躍上一處低矮的樹枝,盤膝而坐,好不愜意。

  「墨王殿下,可滿意今日我為你準備的好戲?」

  鬼面人仰天大笑,粗啞的笑聲驚起了林中的飛鳥,振翅聲不絕於耳。

  他就像是殘忍的野獸,對即將到手的獵物,還要戲弄一番才痛下殺手。

  墨雲霄孤身被黑甲兵團團包圍在中央,仍無一絲懼色,依舊仰望著稀疏的星空,若有所思。

  他極有耐心的等到鬼面人笑夠了,才清冷地開口。

  「本王倒是好奇,你背後之人究竟是誰?竟然相信愚蠢如你,也有能耐殺得了本王?」

  鬼面人笑聲戛然而止,厲聲道,「上回讓你逃過一劫,沒想到你依舊如此狂妄,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痛快,有什麼話,下地獄去跟閻王說吧!」

  他氣沉丹田,揚聲道,「眾將士聽令,給我殺!」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