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人比人氣死人
墨天騏見皇兒將他的話聽進去,也頗為寬慰,有意無意地勉勵了幾句治國之道,適時的給墨景熙一劑強心針。
至於正妃人選啊.……
墨景熙望著楚大學士殷切的眼神,莫測高深地笑了。
他不知道誰才是父皇屬意的人選,但後院幾個覬覦正妃之位的女人,一個個都不配!
入夜,雪花紛紛飄落,雙飛苑主樓四周的回廊點起琉璃宮燈,遠遠望去,宛如繁星點點搖曳,閃爍著熠熠清輝。
盛裝打扮的女人,沿著曲院亭台玉欄杆,拾級而上,鵝黃淡綠、淺粉嫩紫,有如嬌豔的花朵點綴著天家富貴,妝容精致的眼中具是驚歎。
雖是家宴,但座位也有尊卑之分,主位上的兩張酒案,分屬於王爺、王妃,依序是側妃的席位,接下來才是姨娘和貴妾美人。
梅姨娘、沈姨娘、田姨娘、陸姨娘四人紛紛入席,悉心打扮過的容顏如花似玉,嬌美的笑容底下,卻藏著暗暗的恨意。
是的,恨。
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楚晴嵐身上,美眸噴湧著不欲掩飾的怒火。
前些日子,王爺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不再專寵楚晴萱一人,四房姨娘雨露均沾,承寵不斷。
就連府裏幾個出挑的美人都被抬上來做了貴妾,王爺還當眾許諾,誰能早日為皇家誕下子嗣,便是大大有功,位份還會再往上抬一抬。
王爺千金貴諾,自然引起後院女人爭相邀寵,丫鬟們都快踏破府醫的院子,人人都想求一帖生子秘方,一舉生個小世子啊!
但美夢很快就被戳破了。
不知是哪院傳出的風聲,據說楚晴嵐被王爺幽禁,原因正是她身邊的丁香得了王爺寵幸,懷胎已二月有餘,卻被側妃娘娘一碗湯藥打掉了。
不僅如此,側妃娘娘自個兒懷不上,也不讓府裏的女人有機可趁,這幾日她們爭相服下的生子秘方,竟然都是避子湯!
王爺得知之後大發雷霆,將那個被楚晴嵐買通的府醫杖殺了,至於罪魁禍首,因為背靠著楚家,王爺暫時沒有動她,不過也無異於打入冷宮。
但姨娘、貴妾們內心不平啊……
那一碗碗避子湯,澆熄的可是她們奮發向上的熱情,側妃娘娘就算要搞事,也不能手段這麽卑鄙,完全沒有一點職業道德吧?
什麽京城第一才女,按她們看來,真真是蛇蠍心腸,也難怪連慕榕都會著了她的道。
光是把楚晴嵐幽禁在晴雅苑,實在太便宜這個毒婦了!
誰身後不是有個母族可依靠,就算隻是姨娘貴妾,個個也都是名門閨秀、官家女子出身,怎能吞得下這口惡氣?
要不是王爺下令不準任何人進出晴雅苑,她們早就結夥上們開撕了!
瞧瞧,這惡毒的女人竟然還有臉出席家宴,還打扮得跟往日一樣奢華隆重,滿頭珠翠,架勢堪比正妃。
還真是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就在姨娘們試圖以怨毒的目光將楚晴嵐刺穿時,墨景熙攜著楚晴萱姍姍來遲,這才分散了女人們的注意力。
光是看著四王爺和楚側妃緩緩步入小廳,姨娘們心中具是怒火方歇,妒火又起。
王爺一身紫色華貴蟒袍,頭束頂嵌玉紫金冠,修長身軀挺拔筆直,步伐透著與生具來的高貴,這可是她們連夢中都在深深惦念的郎君哪.……
走在王爺後邊的楚側妃,一身淺紅色繁花宮裝,粉色牡丹散花裙迤地。頭梳飛仙髻,簡單簪上一隻流蘇金步搖,發間一朵紅梅掩映,溫婉雅致。
怎麽說呢?
這個楚晴萱,近來眉目之間還真有幾分慕榕的影子,瞧她不住抬手撫摸頭上的紅梅,美眸顧盼,對著王爺頻送秋波,想必那朵梅花也是出自四王爺的手筆。
哎哎哎,人比人氣死人!
墨景熙親手扶著楚晴萱落座,轉身便走向主位。
楚晴萱動作微微一頓,溫聲謝過王爺,眼眸掃過正妃的席位,心裏很不是滋味。
那個位子,就算是空懸著,也沒人能坐。
絕對不是因為王爺遵守體統規矩,不許僭越,而是他還對某人念念不忘,打從心底不願承認四王府早已沒了王妃。
就算那女人如今是尊貴的墨王妃,也改變不了四王爺心中的執念。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楚晴萱這些日子陪伴墨景熙的時間長,壓抑在內心的苦澀,已遠遠超過一個十五歲少女能負荷的程度。
墨景熙頻繁的要她,每當她承歡身下、火熱情動時,耳邊響起的低喘粗吼,隱約夾雜著呼喚,永遠是那女人的名。
王爺偶爾會留在春禾苑過夜,卻都是背對著楚晴萱而眠,她癡望著男人寬闊的背脊,聽見他口裏喃喃夢囈的,依舊是慕榕。
慕榕慕榕慕榕!
這兩個字像是魔怔的咒語,狠狠捆綁了楚晴萱的人生。
若不是她稚氣未脫的模樣跟慕榕有幾分相似,甚至刻意仿傚了那女人直率任性的作風,隻怕墨景熙還會把她當個擺設,根本不會多看她幾分。
當初是無計可施,才兵行險招。如今成功獲得王爺的寵愛,楚晴萱卻漸漸忘了自己是誰.……
穿著自己不喜的淡雅衣飾,頂著一張刻意清淡的妝容,言語個性行事,通通不是她自己。
然而爹娘卻誇她做得好.……
楚晴嵐已經失寵,形同楚家的棄子,再也不能幫襯母族,那些送出的求救信件,不是沒送到楚大學士手裏,而是被刻意漠視了。
幸好還有個楚晴萱是爭氣的,不管小女兒用什麽手段,隻要能牢牢抓住墨景熙的心,楚家都會全力支持她上位。
楚晴萱內心諷刺至極,如果爹娘知道是她親手揭發了楚晴嵐的真麵目,搶走原本屬於她的寵愛,還會誇她做得好嗎?
一場華麗熱鬧的家宴,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詭異氣氛中展開。
墨景熙唇邊始終掛著溫文儒雅的微笑,望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一一上前磕頭,送上精心準備的生辰禮。
他挑了幾個順眼的賀禮,吩咐管家打賞,女人便歡喜得有如翩飛的蝴蝶,恨不得將心都掏出來獻給他。
若是榕兒在的話,想必又要對這些女人嗤之以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