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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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一看，話的人是黃景升，石正峰露出了微笑，這大廳裏的人，除了他，去和匈奴談判最合適的人選就是黃景升了，有勇有謀，文武雙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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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正峰拱了拱手，道：“好，景升，聶先生，有勞你們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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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聶壹站了起來，很是謙恭，道：“將軍客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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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揣著石正峰、贏重威署名的書信，和聶壹裝扮成商人，走出關門，向北地草原行去。石正峰派出大牛、狼跟隨在黃景升的身邊，保護黃景升的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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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聶壹他們騎著馬，在草原上走了很長時間的一段路，除了藍白雲，一望無際的青草，什麽也看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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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是第一次出塞到草原，道：“聶先生，咱們是不是走錯了方向，怎麽走了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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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道：“黃將軍，草原地廣人稀，越往北走越是荒涼。據，北地草原和華夏中原的麵積差不多，人口卻隻有華夏中原的百分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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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點了點頭，道：“能在這麽惡劣的環境裏生存下來，匈奴人確實是夠強悍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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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大牛抓著韁繩，手指遠方，叫道：“你們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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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聶壹嚇了一跳，順著大牛的手指方向望去，看見遠處一塊草地上，躺著一個赤身**的人，這個人三四十歲的樣子，骨瘦如柴，膚色灰暗，已經死了。一群禿鷲圍在屍體的旁邊，啄破了屍體的肚皮，把內髒和腸子都拖了出來，美滋滋地享用著人肉大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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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可惡的禿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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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為大，見到那些禿鷲吃屍體，大牛怒不可遏，彎弓搭箭，就要射死那些禿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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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聶壹按住了大牛的胳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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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叫道：“聶先生，你別攔著我，讓我射死那些禿鷲，埋了那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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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道：“不能射那些禿鷲，也不能埋那個人，那個人是匈奴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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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不高興了，道：“聶先生，你怎麽能這麽話，匈奴人也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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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解釋道：“大牛兄弟，你誤會了，這是匈奴人的風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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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風俗？”大牛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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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葬，”聶壹道：“匈奴人死後，無論貧富貴賤，都要剝光了衣服，用清水洗幹淨了，然後帶到荒郊野外，扔到地上，任由禿鷲吃掉。屍體被禿鷲吃掉了，死者的靈魂就會升上堂，屍體沒有被禿鷲吃掉，那就是死者生前幹了壞事，死後去不了堂，隻能當個孤魂野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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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有這麽古怪的風俗？”大牛聽得直皺眉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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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道：“匈奴人是遊牧民族，我們華夏人是農耕民族，我們兩個民族之間的文化風俗有些差異，很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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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黃景升他們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段時間，發現碧綠的草原上，點綴著點點雪白，那雪白是一隻隻綿羊。一個匈奴男孩，大約十歲八歲的樣子，騎著一匹沒有馬鞍的裸馬，飛奔馳騁，驅趕著那些綿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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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和大牛都是大吃一驚，一個十歲八歲的孩子，騎術竟然如此高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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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夏世界裏，那些富貴人家的孩子，長到十歲八歲了，快跑幾步父母都要膽戰心驚，生怕寶貝兒摔了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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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怎麽這麽厲害？”大牛指著那匈奴男孩，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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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道：“在草原上，每一個男孩到了十歲八歲，騎術都會這般精湛，甚至女孩都能騎著馬，縱橫馳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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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道：“難怪在和匈奴人的戰鬥中，我們華夏人總是那麽被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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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在旁邊悶悶地了一句，“這些匈奴人生就是戰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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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遠處那男孩看見了黃景升、聶壹他們，愣了一下，突然露出一嘴白牙，笑了起來，揚著手臂，用匈奴語呼喊了一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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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微微一笑，揮了揮手，也用匈奴語朝男孩呼喊了一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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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大牛、狼都詫異地看著聶壹，聶壹道：“這個男孩我認得，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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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騎著馬朝男孩走了過去，黃景升、大牛、狼跟在了聶壹的身後。男孩興高采烈，來到了聶壹的身邊，嘰哩哇啦，和聶壹了一大堆話，的都是匈奴人，黃景升、大牛、狼是一頭霧水，一句也沒聽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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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扭頭對黃景升他們道：“走，我們到男孩家做客去，男孩的父親是我的老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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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黃景升他們跟著男孩走了一段路，看見了一頂帳篷，一個匈奴女人正提著一個木桶，在帳篷外麵擠牛奶，幾個匈奴孩在草地上快樂地跑來跑去，一個匈奴男子在旁邊握著一把刀，正在剝羊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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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男子和匈奴女人是男孩的父母，那些玩耍的孩子是男孩的兄弟姐妹。男孩朝父母叫了一聲，父母看見了聶壹，露出熱情地微笑，連忙迎了過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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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翻身下馬，和這對匈奴夫妻著話，黃景升、大牛他們就呆呆地站在旁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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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指著匈奴男子，對黃景升他們道：“這是我的朋友也速該。”又指著匈奴女人，道：“這是也速該的妻子乃馬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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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大牛朝也速該、乃馬真點了點頭，打了一聲招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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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速該、乃馬真很是熱情，揮著手，示意他們到帳篷裏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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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對黃景升他們道：“也速該、乃馬真他們剛殺了一隻羊，要請我們吃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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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道：“聶先生，我們三個也不認識人家，這就到人家吃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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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笑了，道：“大牛兄弟，你有所不知，匈奴人很是熱情，在草原上，無論是否認識，隻要有旅人路過匈奴人家的帳篷，這家匈奴人就要拿出最好的酒肉招待這位旅人。旅人也無需推辭，痛痛快快地吃喝，這就是對主人最高的尊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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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感到奇怪，在旁邊道：“匈奴人不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強盜嗎，他們怎麽會這麽熱情好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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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道：“到這一點，看上去匈奴人確實是有些矛盾。但是，仔細想一想就明白了，匈奴人燒殺劫掠是為了生存，就像狼捕殺獵物一樣，你不能狼殘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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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道：“聶先生的意思是，隻要匈奴人吃飽了喝足了，衣食無憂，他們就不會進犯中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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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聶壹道：“隻是草原環境惡劣，大災害不斷，很難達到衣食無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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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黃景升他們走進了帳篷，在草原上，也速該一家人算得上是中產階級，家裏有馬有羊，還有一些從華夏人那裏換來的鍋碗瓢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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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中原的中產階級相比，也速該一家人的生活狀況就顯得很寒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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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馬真帶著幾個孩子去準備酒肉，也速該坐在帳篷裏和聶壹聊，黃景升他們也聽不懂，隻見也速該皺著眉頭，唉聲歎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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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壹把也速該的話翻譯給黃景升他們，道：“也速該，他們家去年還有二百多隻羊，遭遇了大雪災之後，隻剩下了不到五十隻，他最的兒子也在饑寒交迫中夭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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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裏，乃馬真端著一盆煮好的羊肉進來了，看著那熱氣騰騰、香噴噴的羊肉，本已饑腸轆轆的黃景升他們，卻沒有半點食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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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道：“聶先生，也速該他們自家人都吃不飽飯，還拿出這些羊肉招待我們，我們怎麽好意思吃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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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速該見黃景升、大牛他們神情有些不對勁，便詢問聶壹，聶壹和也速該用匈奴語了幾句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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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速該抓起了羊肉，遞給了黃景升、大牛他們，嘴裏吐出了一個音節——“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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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大牛他們看了看也速該，又看了看聶壹，聶壹道：“我們現在是客人，不把主人端上來的酒肉吃光了，那是對主人的不尊重，吃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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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大牛他們看著也速該，露出了一個微笑，抓著羊肉，吃了起來。看著黃景升、大牛他們大快朵頤，也速該笑得一臉褶皺都蕩漾開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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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大牛他們吃了好幾塊肥嫩鮮美的羊肉，也速該拿著一隻大壺，倒了幾杯馬奶酒，遞給了黃景升、大牛他們，道：“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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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黃景升、大牛他們接過了杯子，喝了一口馬奶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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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馬奶酒剛剛入喉，黃景升、大牛他們都有些不適應，但是，喝了幾口之後，覺得這玩意兒還不錯，別有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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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大牛他們敞開了肚皮，盡情地吃喝一番，吃到最後，他們都吃得肚皮圓滾滾的，坐在地上直打嗝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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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道：“我從來就沒有吃過這麽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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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道：“我也是，我現在一張嘴，一肚子酒肉就要往外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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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升、大牛他們吃喝一頓之後，夕陽西下，霞光滿，眼看著就要黑了，也速該、乃馬真留聶壹、黃景升他們在家住了一晚，第二一早，聶壹、黃景升他們辭別也速該一家人，繼續向阿提拉的大帳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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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道：“也速該一家人真是好人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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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好人，”狼點著頭，還在回味也速該一家人的熱情款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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