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翟家老大皺眉看向翟老太太:“媽,爸他這是……”
翟老太太長長歎了口氣,心裏又是生氣又是煩躁。
翟笙給自己父親遞了一個眼神,翟家老大也知道現在翟老太太比誰都覺得煩心,便不再問。
很快,剩下的人目光就轉移到安陌年身上。
……
二樓,書房。
“砰砰砰——”司瑤敲門。
裏麵無人回應。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抬手。
“砰砰砰——”
終於,裏麵傳來了聲音。
“進來。”
威嚴十足,不像翟家其他男人一樣,帶著溫和的感覺。
不知怎麽的,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司瑤再次緊張起來,推門進去,再小心翼翼關上。
每一個動作,她都格外小心輕柔,生怕驚擾了翟老爺子。
一進去,書房裏陣陣檀香味就鑽了鼻腔。
幾米之外,翟老爺子背對著司瑤而戰,他此時正看著前麵一張翟家的全家福。
司瑤走進,姿態放低,恭敬輕柔的叫道:“外公,我是司瑤。”
然而,翟老爺子仿若沒有聽到一般。
司瑤也不生氣,就陪在他身旁站著。
安靜的書房內,一時間沒有任何聲音。
司瑤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抬起頭看著翟老爺子的背影,心裏忍不住在想,媽媽小時候在他麵前會是什麽樣子。
那時候的翟老爺子,對待媽媽,又是什麽樣的態度?
漸漸的,司瑤的思緒慢慢飄遠。
等到她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卻是撞入了一雙情緒複雜的眸子中。
翟老爺子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轉過身來。
司瑤收斂了思緒,柔聲叫道:“外公。”
然而,翟老爺子依舊沒有回應,反而是自顧自拿出文房四寶開始練字。
“外公。”司瑤上前一把,把手裏提著的禮物放到桌子上:“不知道外公喜歡什麽,暫時就隻買了這套文房四寶,希望外公喜歡。”
翟老爺子隻是淡淡瞥了一眼:“我不需要,你拿走吧。”
司瑤手指顫了顫,卻還是揚起笑臉:“外公是不喜歡嗎?”
“是。”仿佛翟老爺子就是在等她問這句話。
司瑤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翟老爺子根本不去看她:“你也不要急著叫我外公,你的身份,還需要再做一次親子鑒定,到時候再說吧。”
他一臉的冷漠,司瑤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總感覺翟老爺子話裏有話,可具體的,她又說不上來。
抿了抿唇,她告訴自己別去在意,上前一步:“外公,我幫您研磨吧。”
大概真的是父女之間的天性,她記得媽媽還在世的時候,就很喜歡練字,那一手漂亮的楷書,一直都是司瑤羨慕不已的。
不自覺地,她就低聲開了口:“媽媽在世的時候,就喜歡練字,也會教我練字,隻不過我沒什麽天賦,寫出來的,永遠及不上媽媽的好看。”
翟老爺子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在聽到翟微微的事情時,卻咽了回去。
筆在手裏拿著,可不知道怎麽的,他卻靜不下心來。
“你出去吧。”片刻後,翟老爺子下了逐客令。
司瑤研磨的動作頓了頓。
翟老爺子顯得有些不耐煩:“你出去!”
司瑤瞬間有些不知所措,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是哪裏做得不錯,所以翟老爺子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排斥。
“外公?”她試探性叫道。
“啪!”毛筆被重重拍在書桌上,筆墨濺開,暈染了潔白的紙張。
“出去!”翟老爺子臉色特別難看:“你聽不懂話?還是說,你的家教就是這樣?連長輩的話也不聽?”
司瑤臉色變了變。
翟老爺子眉頭緊蹙,好似對司瑤的不滿,全部集中在了眉宇之中。
書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砰砰砰——”就在氣氛凝固到頂點的時候,書房門被人敲響。
翟老爺子眼神中閃過煩躁,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裏去:“進來。”
“嘎吱——”
房門推開,翟夢伊端著一杯茶站在門口。
“外公,我可以進來嗎?”她乖巧詢問。
“是伊伊啊。”翟老爺子臉上立刻有了笑容,眼中也是滿滿的慈愛:“快進來,外公不是和你說很多次了,想找外公隨時來就行,不用敲門。”
“那我進來啦。”翟夢伊笑著走進。
翟老爺子對待兩人的態度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司瑤不想察覺都難。
心裏有些許酸澀,隻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翟夢伊端著茶走到書桌前,趁著翟老爺子不注意,對司瑤使了個眼色。
司瑤看她俏皮的樣子,瞬間明白過來,猶豫了一秒,還是走了過去。
翟夢伊把茶放到她手上,悄聲說道:“外公一向吃軟不吃硬,跟個小孩子一樣,多哄哄就好。”
“謝謝。”司瑤向她投去感激的神色。
“不客氣!”翟夢伊隨後抬頭,笑著道:“外公,我先下去啦,等會開飯的時候我再來叫你。”
翟老爺子見她要走,司瑤繼續留在這裏,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司瑤把茶放到他可以拿到的地方:“外公,喝茶吧。”
“放那就行了。”他的臉色依舊很難看,和剛才翟夢伊進來的時候完全是兩幅麵孔。
翟夢伊看著這樣的外公,不由得擔心地看了一眼司瑤。
司瑤給了她一個安芯的眼神,翟夢伊猶豫兩秒,還是出了書房。
她這一走,房間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
“怎麽樣啊?伊伊。”翟夢伊一下樓,就被焦急等候在下麵的翟老太太叫到身邊:“你外公他對小瑤……”
翟夢伊搖了搖頭,如實說道:“我進去的時候,書房氣氛並不是很好,外公好像……好像並不搭理小瑤。等我出來的時候,他臉色也難看得很。”
“啪——”翟老太太氣得一巴掌拍在茶幾上,下一秒,她站起身,怒氣衝衝朝著樓上走去。
“奶奶!”
“外婆!”
“媽!”
“誰都別說話!”翟老太太黑沉著臉回過頭。
“算了,讓媽去吧。”翟家老大攔住幾人,無奈笑道:“爸的脾氣你們還不清楚?唯一治得住他的也就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