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交給我就行
苗鵬垂下去的臉上,表情一愣,露出錯愕之色。
他剛才已經將責任攬到身上,按說歡哥完全可以借坡下驢,把這件事先暫時揭過去。
但,聽歡哥的意思,卻並不想就此打住,而是打算趁機將矛頭指向苗秋。
哦.……”
苗鵬霍地抬頭,剛要開口,就見歡哥陰冷的目光警告瞪來。
心中一凜,苗鵬趕緊將後麵的話咽回肚子裏,再次低下頭去。
“哎,沒想到這一切,竟隻是因為一個刁民,貪得無厭。”
“編出來這些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的假話,汙名化一位父母管。”歡哥搖頭歎息,麵露沉痛。
旋即,他大手一揮,決絕道:“這種人,罪大惡極,天理難容!”
“餘某認為,應當馬上蔣苗家叔侄抓捕歸案,交給高大人依法處。。”
歡哥話落,立馬迎來眾人高聲附和。
至此,僅憑三言兩語,歡哥便將原本極為不利的局麵,完成了扭轉。
不僅如此,連帶還將髒水,潑到了苗秋身上。
這一切,旁觀的嚴世明看在眼裏,心頭意動。
心狠手辣,又不乏智慧,處事之中頗見章法。
這種人,若是能收歸旗下,日後必定能成為一大助力!
他正思索要如何開口,拉攏對方——
"啪啪啪~”
恰在此時,一陣清脆的鼓掌聲,在會所裏突兀響起。
鼓掌聲不大,但在會所裏響起時,眾人卻不由自主地將目光,向聲音源頭的方向投去。
而當看到站在那裏,氣定神閑輕輕撫掌的淩峰,眾人忽然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_-
仿佛,那道身影,才是這裏淩駕所有人之上的主宰!
其他人,無論是當地一霸的歡哥,還是長管之子的高雄,亦或是振陽集團的朱少、嚴少,都應該匍匐在他腳邊,卑微如草芥。
有這樣感覺的,並不止那些普通人。
歡哥、朱定龍和嚴世明三人,平日裏習慣了人前人後被追捧的感覺,此刻被淩峰身上的氣場壓迫而來,當即讓他們臉色齊刷刷冷了下去。
尤其是嚴世明,作為振陽集團既定的接班人,最近又蒙得趙家那位小公主青眼有加。
這樣的家世背景,未來無可限量,讓他除了五大豪族的年輕俊傑外,有資格不把任何同齡人放在眼裏。
然而今天,在這小小的高新區,他卻被一個小野種屢次冒犯。
“嚴某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也不論你來這裏,是為了報恩找人,還是要針對誰。”
“但,你剛才當著嚴某的麵,詆毀振陽集團,這件事,你必須付出代價!”
嚴世明哪怕已經在氣頭上,言語之間,依舊維持著翩翩風度,條理分明。
會所裏眾人,聞言頓時幸災樂禍向淩峰望去。
那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在振陽集團少東家的怒火之下,怕是要嚇得醜態百出了吧。
然而當眾人看過去時,卻見到淩峰臉上,根本找不出半點慌張的痕跡。
“詆毀?”
“不不不,淩某隻是將知道的一些情況,照實直說出來罷了。”
迎著眾人的目光,他反而露出一抹隨意的笑容,語氣更是輕描淡寫。
絲毫沒有考慮到,他這樣說,會把嚴世明得罪到什麽地步。
這幅姿態,落在眾人眼裏,驚得他們連忙向後退了幾步。
生怕一會嚴世明發起火來,會遷怒到他們身上。
“照實直說?”
嚴世明將這個四個字重重咬聲說完,忽然搖頭笑了,“嚴某是真佩服你的勇氣,還有天真。”
“你覺得,你說的那些話,會有人相信嗎?”
“且不說你隻是空口無憑,就算你能拿出證據來,難不成,還想扳倒嚴某?”
最後一句,嚴世明的態度,已經是有恃無恐了。
畢竟,他身後的振陽集團,在省內一流勢力的圈子裏,都屬於比較靠前的那一梯隊。
每年光是上繳的稅額,都達到數十億之多,抵得上一座地級市的財政收入。
如此體量規模的大型集團,即便在發展過程中,出現一些小問題,上頭也不會去追究太深。
最多打幾板子,罰點錢,不會傷筋動骨。
這樣的情況,並不隻在一個振陽集團身上發生,而是放諸大燕皆準的潛規則。
所以,嚴世明才會說,淩峰有勇氣,天真。
一旁朱定龍,此時也在搖頭輕笑,看向淩峰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一般。
而在眾人眼中,淩峰憑那些所謂的“罪狀”,就想對抗長管、歡哥還有振陽集團三座大山,實在是太過自不量力。
可悲!
又可笑!
一時間,會所裏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嚴少,這個家夥,交給我就行。”
“敢汙名我父親,還詆毀振陽集團,這種人不除,簡直有辱我們高新區的聲譽!”
借著歡哥和嚴世明的翻盤,高雄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
“狗東西,你以為翻出了那些舊賬,就能給我父親定罪了?”
“告訴你,在高新區,還沒人能動得了我高家!”
“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盯著近在咫尺的淩峰,高雄地牙咧嘴,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得意說道。
“哦,是嗎?”
淩峰眼簾輕抬,嘴角勾起的一抹淡笑,讓高雄心頭無由來一陣發毛。
這個家夥,難道不知道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會讓高家對他不計一切發動滅口嗎?
為什麽,還能笑得如此平靜,如此淡然?
難道,他真的還有什麽保命底牌,沒有亮出來?
但,這個念頭剛一生出,高雄便直接給否決掉。
淩峰得罪的,可不僅僅是高家,還有歡哥,以及嚴少背後的振陽集團。
這三股力量合在一起,就算是五大豪族下場,在高新區也不是那麽容易撼動得了的。
更何況,嚴少如今和趙家那位千金走得極近,有這一層關係在,五大豪族的因素基本可以排除。
迅速想清楚這些,高雄心下大定。
再看向淩峰時,後者表現出來的雲淡風輕,在高雄眼中,便成了毫無意義的故作鎮定。
畢竟,以他長管公子的身份,一聲令下,立馬就能讓人將這裏圍得水泄不通。
就算淩峰提前在外麵布置了後手,有人接應,但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是個很大的問題。
到了這個時候,高雄倒是不怎麽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