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她看起來有多麽光鮮,明天那群人就對她多麽妒恨。
這一點任鬱不相信周冶南不懂,明明懂,他卻依舊毫不猶豫的把孟梓韻拉了出來。
這個男人心狠手辣,任鬱不想孟梓韻跌入深淵。
豪門爭奪從來都是腥風血雨,一不小心就是萬丈煉獄。
正所謂光有多亮陰影就有多暗。
視線從任鬱身上移開,孟梓韻清冽的眸眺望著外麵燈火闌珊的花園,眸色深沉。
明白任鬱對自己的關心,孟梓韻抬起杯子湊到嘴邊喝了一口,卻有些漫不經心。
“哥,你知道的,若是我不願意沒人能勉強我。”
女孩微涼的嗓音在昏暗的夜裏顯得有些遙不可及。
任鬱深深的看了一眼孟梓韻,眼底一片深沉。
……
與此同時,二樓休息廳內。
寧鈺從桌上端起兩杯酒沉步走到一身黑色襯衣倚靠著窗框,神色冷冽的周冶南身旁。
從後麵撞了撞男人的臂彎,寧鈺將其中一杯遞給了他。
走上前倚靠在另一邊,寧鈺掀起眸子看了一眼眸色深沉的男人,語氣帶著幾分責備。
“你不該這麽衝動的。”
把孟梓韻當眾拉出來這件事寧鈺並不認同。
他這樣做一方麵惹怒了其他勢力,一方麵也給孟梓韻招了仇恨。
原本他們計劃今晚就走個過場,明天在上層之間宣布一聲就行。
這樣是最大程度能夠保護孟梓韻又能夠低調宣布兩人婚事的方法。
畢竟在一個諾大的宴會上就看中了孟梓韻能怎麽辦,隻能怪其他人沒入周冶南的眼。
但是周冶南這麽一做,那群人就會覺得自己被耍了。
甚至覺得周冶南一開始就確定了孟梓韻,還把他們拉過來參加宴會,這不就等於把他們當猴耍嗎。
寧鈺沒想到一向思慮周全的周冶南今晚會這麽衝動。
“你要知道,現在這盤棋局還沒穩下來,甚至正處於動蕩,你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問題。”
如果不是周冶南堅持,寧鈺甚至不支持他們現在就宣布婚事。
最起碼作為一個男人,周冶南該在掌控了棋局之後再宣布與孟梓韻的婚事。
周家人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作為周家男人,周冶南若是不能確保自己女人的安全就最好別碰她。
聽著寧鈺的話,周冶南側過眸,那雙濃墨的眼底肆意輕狂不可一世:“你真覺得我護不住她?”
這話……
寧鈺沒接話,那雙淩厲的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周冶南眼底的張狂自信,沉了眸色。
半晌,寧鈺端起杯子歪過去碰了碰周冶南的杯沿,似乎輕歎了一句:“你如何我不管,別傷著我弟妹。”
話落,寧鈺率先抬腿離去。
身後的周冶南勾了勾唇角,端起杯中酒一飲而盡,也隨著邁開步子闊步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孟梓韻與任鬱也剛好從一旁出來。
四人在二樓廳堂撞在一起皆停下了步伐。
周冶南的幽深的視線落在孟梓韻微紅的麵頰,撅了撅眉:“喝酒了?”
這語氣,倒真像是未婚夫的質問。
沒有回答周冶南,孟梓韻褪下肩上的西裝隔空扔給了男人,清冷著嗓子道:“多謝。”
話落,她率先抬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