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此中有真意
“嗡——”
莫子筱想法剛剛冒出，天地之間同時響起一陣轟鳴，仿佛是在和他呼應。
李耳從學府走出，抬眼望天，目光裏露出莫大哀怨：“上蒼，你是在否定我所做的一切嗎？”
天道玄音響起，李耳卻不能聽到。
莫子筱隻覺得仿佛一聲驚雷在耳邊響起，那股悠長寂寥之音，哀轉久絕。
“破敗之意，本非滅絕。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洪荒之初，本就由破敗伊始，破敗之道，三生萬物……”
在天道玄音響起的同時，莫子筱眼前閃過一副副圖像，從宇宙洪荒伊始，滾滾曆史長河不斷向前奔湧，一位位最強王者浮現，湊成了王者大陸的時間節點。
這道曆史長河不止流經了大周，更往未來流去，春秋，戰國，大秦，大漢……浮現在圖中的也不是王朝興衰，而是李耳並沒有關注到的百姓苦樂。
莫子筱搖頭一歎，隻可惜李耳看不到曆史長河，否則他便會明白，所謂救世之言是何等的荒謬，王朝終究不能一成不變，曆史奔湧，後勝於今，浪潮之巔浮現多少英雄？
一副副圖像仿佛幻燈片，很快播放完畢，天道玄音也隨之消散，二者仿佛從未出現過，莫子筱依舊看著監工鞭打著眾多奴隸，依舊看著平民百姓受苦受難，但他也看穿了時間，看到了周朝的滅亡，看到了百姓的喜樂……
這方世界似乎並沒有改變，但莫子筱總有一種感覺，他已經置身世界之外了，隻需要一步踏出，他便可以走出石碑的世界，哪怕他眼前的路，依舊是一片黃土。
他這時候已經明悟，不是莊周夢蝶，更不是蝶夢莊周，一切都是虛妄，石碑世界也好，王者大陸也罷，他能在一方世界裏走一遭，已然知足。
餘下的，活在當下便好，說好的難得糊塗，為何非要弄得清清楚楚？
至於破敗之意，莫子筱搖頭一笑，一步踏出，頓時眼前天地變幻，隱約間最後一眼，看到的是李耳的仙風道骨，愁容滿麵。
一陣恍惚，那張臉卻變成了少女模樣，正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著他。
莫子筱意識回歸，立馬嚇了一跳：“你怎麽找上來了，離我這麽近幹嘛？”
少女正是張若筠，當日裏她把劍丸借給莫子筱後，見著莫子筱飛行的時候吃癟還很開心，隨即就發現不對。
“哎——你飛走了，我咋辦啊！”
張若筠等了莫子筱幾天，了無音訊，一邊嘟著嘴巴罵莫子筱是個騙子，一邊到處行走尋找莫子筱，也算她運氣不錯，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怪蜀黍把她騙走，安全地走到了這處石碑，看到莫子筱在碑下睡著了，叫了半天也沒有叫醒之後，便決定等他醒來，一定要好好罵他一頓。
也就是她想叫醒莫子筱之時，次元色子才發覺莫子筱和一般頓悟有所區別，更似元神出竅，這才沒有阻止小女娃，畢竟在人前，次元色子更不想曝光。
莫子筱突然睜眼，四目相對，相隔不過毫厘之間，不僅自己嚇到了，把她也嚇了一跳。
“哼！你這騙子終於睡醒了，竟然偷偷想跑，還好本公子聰明，想丟下本公子，沒門！”張若筠揮著爪子，惡狠狠地說道，表情卻沒有半點殺傷力，反而莫子筱想對她來一發摸頭殺，硬生生忍住了。
她頭發早已散落，身上除了男裝以外，沒有半點像男人的地方，偏偏自稱公子，對自己男扮女裝有著謎一樣的自信。
“張公子，我哪裏是要丟下你逃跑啊，明明是飛劍失控，把我拖著到處飛，我好不容易才停下來OK？”莫子筱在石碑中有所收獲，心情不差。
張若筠不明白OK是什麽意思，但並不妨礙她的委屈：“那你怎麽都不來找我，還躲在這裏偷偷睡懶覺！睡了十幾天，怎麽叫都叫不醒。”
莫子筱嘴角抽搐，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睡懶覺了？我特麽元神出竅了OK？
他覺得和腦回路不正常的人解釋不清楚，幹脆不再解釋，一言帶過：“我要找地方出去了，你走不走？”
“呐！”張若筠臉上氣鼓鼓地，仿佛一個包子，莫子筱再一次忍住捏臉殺，聽她說道：“你看你，是不是又想丟下我偷跑？”
莫子筱無奈：“我這是邀請你一起出去OK？”
“不OK！”
張若筠猜出來OK的意思，現學現用。
……
兩人最終還是一起離開了這方石碑，莫子筱沒有回頭，看不到石碑上的碑文逐漸隱去，化作一塊平凡的石頭，一片死寂。
“喂！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我不叫喂，你可以叫我莫大哥。”
“嘁！你還不一定有我大呢！為什麽不叫我張大哥？”
莫子筱一臉古怪：“張大哥好。”
張若筠臉上露出笑容：“莫大哥好！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莫子筱望天，眼裏盡是無奈，良久後才道：“去找末世。”
張若筠化身好奇寶寶：“末世是什麽？”
“一把劍。”
“一把劍啊？長什麽樣子？我可以幫你找，我找東西可厲害了，和部落裏的人玩做迷藏，他們從來沒有逃開過我的搜尋！”張若筠兩眼發光，對找東西似乎情有獨鍾。
莫子筱以手扶額，心裏暗道“大錘，救命啊，能不能把你放出來應付這小姑娘？”
“本色子不見外人。”次元色子的聲音比往常出現得更快，身為一個話癆，他最喜歡的是說給別人聽，不是聽別人說。
莫子筱白了他一眼：“這麽矯情？”
次元色子：“……”
他終究還是沒有放次元色子出來，獨自承受著張若筠的語言轟炸，甚至次元色子也來了興趣，開始在他腦海裏嘀嘀咕咕。
當初莫子筱覺得有一隻蒼蠅一直在耳邊打轉，是件極其難受的事情，此刻他發現了更難受的是，有兩隻蒼蠅在耳邊打轉。
“莫大哥，我能不能……”
“不能！”
“莫大哥，我想……”
“別想了！”
“哇！我要咬死你！”
“喂，別動不動咬人哈！”
“叫我張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