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進入古悉
白家，白原徹走進了大廳。
大廳的輝煌燈光下，白昱遲的身軀挺拔站立在正中央，他的側臉線條柔和，看起來很溫雅清俊，嘴角邊始終帶有淺淺的弧度，給人種平易近人的錯覺。
“原徹？你現在應該在亞斯利頓上學，怎麽突然回來了？”白原徹低聲問，他的聲音很平緩，不帶半點驚訝，似乎早就料到男孩會跑回來。
“二哥，其他人呢？”白原徹表情嚴肅，緊緊地握著拳頭，語氣裏暗含質問的意味，他眼眸裏的痛楚絲毫不掩飾，他無法相信對方的背叛。
白昱遲嘴角依舊是淺淺的笑，眼底的光芒晦暗不明，他沒有回答白原徹的問題，轉身往樓梯口走去，筆挺的背影堅決而冷酷。
這是白昱遲的另一麵，也是白原徹從來沒有見過的一麵。
“二哥！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白原徹徹底失控，一腳踢飛旁邊的椅子，碧藍的眼瞪著那冷酷離開的背影，金色的短發淩亂不堪。
“嗬~”白昱遲轉過身，嘴角的笑意更深，“我一直都是這樣，原徹。你不應該知道這麽多的……我沒心思對你下手，不要逼我。”
“砰——”
白原徹砸碎了旁邊擺設的裝飾花瓶，怒意衝天地往外麵走，結果憑空出現一個男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關禁閉。”白昱遲吐出三個字，很冷，很平靜，不帶有絲毫波瀾。
白原徹的瞳孔微縮。
……
異星，赫拉斯被那顆炸彈炸的粉身碎骨，而穌崎則是消失了。
千淩希沒敢耽誤時間，和009他們坐上回光年的飛艦。整個星際，真正安全的地方也就隻有光年了。
回到光年，千淩希將收集來的異星獸血液和小方盒放在一起，目光平靜。她手底下沒有研究組織，這些基因研究的事情她並不了解。她不太想再麻煩羅斯克，畢竟他是光年上將，有些事情不能插手。
最後，她做出個重大的決定：前往古悉星。
當千淩希把這個決定告訴羅斯克時，羅斯克沉默了很久很久，眉頭皺的老高，他深沉地歎了口氣，“你這樣做，黎修那小子會失控的，你應該清楚他的脾性。”
“我知道。”千淩希低斂住眼底的神傷，“我盡量不讓他知道。”
“你這是在死亡的邊緣試探。”羅斯克的嗓音低沉威壓，“雖然那小子不會殺你，但他有很多法子能攻破你的心理底線。”
“我知道。”千淩希暗暗握緊了拳頭，心髒的跳動加速。她當然知道作為第七天罰的黎修，心裏戰術這方麵比任何人都要強大。
羅斯克又歎了口氣，搖搖頭，“想要什麽我可以盡可能幫你。”
“謝謝。”千淩希微微鞠躬。
千淩希乘坐了飛艦前往了古悉Y市。異星獸的血液和小方盒裏的液體她都勻出了一點給羅斯克，以便他們能夠研究出點什麽。接下來，她要去的就是Y市的小鎮。
飛艦到達Y市偏遠的荒野區域停下，千淩希攏了攏自己的風衣外套，這裏的溫度很低。她抬眸看了眼旁邊的009，低聲說，“你可以再考慮考慮，現在你還有機會回去。”
“不必考慮，我會時刻跟隨在你身後。”009表情嚴肅，她的麵容精致，眉眼微挑，給人種難以靠近的高冷感。
千淩希嘴角揚起個笑，“謝謝你，009。”
009不動聲色地凝視著千淩希片刻，而後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
這片荒漠距離小鎮不遠，異常的大雪早就停了，薄薄的雪層掩埋荒野，遠處昏暗天空籠罩片如林建築的城市，吹來的風帶了些寒意，雪地裏留下她們行走的腳印。
千淩希和009花了很長時間才到達小鎮，幸好還沒有到晚上，小鎮周圍的電流牆還沒有出現。
千淩希按照自己的記憶走向深處，那片大叔和小女孩居住的地方，周圍的場景都是她所熟悉的，直到走到那片小屋群裏，她卻發現不對勁。這裏，安靜異常。
地麵上，有血跡，而且早就凝結了。
千淩希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地麵凝結的血跡，心底浮出種不祥的預感。她闖進了屋子裏，大聲地喊，“程叔！小愛！”
沒人回應。
“可能他們已經遭受不幸了。”009平靜地提醒千淩希這個殘忍的事實。
那瞬間，千淩希感覺到了死亡的接近，自己曾經接觸過的人消失了，那種感覺，冰冷透心。她沉沉地呼吸著，盡可能平靜自己的情緒，熟悉的痛感在心口蔓延開，傳遍全身。
眼前一黑，千淩希扶住牆盡可能不讓自己的身體倒下。009眼底泛起波瀾，沒有多問。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小鎮最外層形成電流牆壁，閃著詭異的藍光。古悉的天空好像從那天開始就一直都是陰沉沉的，沒有煦陽當空，隻有無限的黑暗與冰冷。
寒雪遍布古悉地麵千萬裏，人們的呼吸隱藏在這厚重的冰冷之中，隻有不知寒冷的喪屍在城市裏不知疲倦地遊蕩。每個美好的區域都變成了人間地獄，還有未知的危險掩藏在暗處。
帝都裏，黎修帶領黑執又消滅一片區域的喪屍，救下一批人。而白梟則帶領著第七白色執行者去往了周圍小城域。Z市等區域暫且還有古雒辰支撐著。
黎修將手槍插入自己的槍袋裏，眼底泛著幾夜未能安眠的血絲。這種艱難的日子他不是第一次過，連與獸爭鬥的經曆他都有過，幾隻喪屍算什麽？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情無比沉重，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也就隻能是千淩希造成的。如果古悉信號還能用，他絕對會撥個通訊過去。可惜，現在條件苛刻，什麽都沒有。
此時此刻，千淩希和009留在了小鎮裏準備過夜。電流牆導致她們無法離開，而且她還需要找到某樣東西。
房間裏淩亂不堪，就像是遭遇了洗劫。千淩希深深地吐了口氣，渾身冰冷，她似乎能夠感覺到程叔和小愛還有這裏其餘人的存在。她還記得自己對小愛說自己會回來的。
如今回來了，小愛卻消失了。
狹小的空間裏彌漫開悲傷的氣息，009的手搭上千淩希的肩，向來不安慰人的她破天荒說了句，“別難過。”
千淩希輕輕點頭，從空間扭裏拿出注射器，還有把小巧的手槍，“我去看看外麵有沒有那些怪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千淩希要抽取那些怪物的血液，009還是點點頭，說，“我陪你。”
出了門後，千淩希和009靠近小鎮的邊緣，果然，到了夜晚臨靠小鎮邊緣區域的怪物就特別多。它們擁有人類沒有的爪牙，露出的腿是不正常的青色，身上的布料破破爛爛，大多數是沒穿衣服的怪物。
穿衣服？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千淩希腦海裏閃過，而那些怪物已經察覺到千淩希她們的存在，紛紛轉過頭朝她們的方向撲過去。
千淩希和009同時往後麵退去，而後先後都越上了屋頂。
底下的怪物嘶吼著，發出詭異的吼叫聲，接二連三地往屋頂爬。
“砰砰砰砰——”009抽出手槍對著那些怪物一頓掃射，但那些怪物接連不斷，數量龐大。以她們為中心的四周都有怪物包圍上來，連009都覺得有些棘手。
就在千淩希想要拿出炸彈開炸時，有一個怪物“嗷嗚——”一聲撲向另一個怪物，並且開始了瘋狂的撕咬。綠色的血液流出來，帶著些令人惡心的味道。
千淩希愣住了，她認出那個怪物的衣服，是程叔的。
撕咬怪物的怪物抬起頭，血淋淋的大口朝千淩希咧嘴一笑，她的淚水抑製不住地流了出來，滴落在屋簷上，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千淩希在這群怪物裏還看見了其餘熟悉的麵孔，即便是他們的皮膚已經枯爛的不像話了，即便是他們的外表天翻地覆了，她還是能夠從那些輪廓中看出他們以前的影子。
“原來，你們在這裏。”
底下的怪物分成兩批勢力瘋狂撕咬起來，千淩希情緒有些控製不住，蹲在屋頂上哭泣，哭聲和怪物的嘶吼聲混雜在一起。
009默不作聲地將手槍收起，沉默地觀察底下發生的苦戰。
時間在向前推移，遠處的天空星光黯淡。有一抹悲慘細細低低的聲音混合在風聲裏。
風起雲卷，有一抹淡淡的光芒侵蝕天際線，淺黃色的，突襲大片的夜空。那些瘋狂打鬥的怪物漸漸停止了打鬥，遠遠地看向天空。
它們接二連三地離開了，不貪戀打鬥，甚至放棄了屋頂上的千淩希和009。它們逃離，而後鑽進自己的領域建築裏，整個世界仿佛又恢複了沉寂。
小鎮邊緣的電流牆消失不見，009沉默地看著底下的怪物屍體，說實在的，若不是那些屍體還存留在這裏，她幾乎都會誤以為那是個夢。
009將目光移向不遠處的千淩希身上，對方的背影孤寂落寞。她想，或許傳說中隻能依附黎少生存的女孩，並不是傳說中那樣一無是處。
千淩希身上經曆的事情，已經超乎009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