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武秘聞
一刻鍾後。
張花鹿癱坐在地上,兩眼翻白,喘著粗氣,隻覺得自己簡直快瘋了。
因為無論他怎麽推,麵前這道門都紋絲不動!
“老天爺你玩我啊!”
他簡直想哭,還有什麽情況比入寶山而空回更讓人無語的?
“老子還不伺候了,沒人開門,悶不死你了還!”
他灰心喪氣地離開靈海,重新回到閣樓上。將衣服都穿好後,便大步離開閣樓。
眼前光芒一閃,張花鹿走出靈閣。
場地上空蕩蕩的,他竟是第一個出來的。
見他第一個出來,頓時有人譏笑道:“他不會不知道可以在靈閣裏待一天時間吧?這麽早出來能有什麽用?”
“入寶山而不知,真是浪費名額!”
適才張花鹿雖然大展神威,但眾人仍是看得出來,他展現的依然是剔骨一階的修為,隻是仗著武技精妙,加上……張南城輕敵才贏的罷了。
聽見眾人的議論,薑璿和青竹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張花鹿握住薑璿的手,笑著安慰道:“娘你別聽他們胡說,三樓靈氣那麽濃鬱,誰也待不了一整天的。”
他的語氣雖輕,卻仍是傳到每個人的耳邊。
所有人聞言一驚,但很快便相顧哂然。
這年頭,吹牛也不用打草稿了?
靈閣三層,普通武者根本扛不住,沒有相應的修為支撐,上樓隻是找死!
“當年大長老的孫子張瞬都隻能去二樓!”
“他覺得他比張瞬還有資格?”
譏諷聲中,隻有小部分人微微蹙眉,想起了當年那段,幾乎被遺忘的天才時光。他們不由感歎,如果是當年那個天才仍在,的確是最有機會登上三樓的人。
張花鹿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群人,拉著薑璿和青竹飄然離去。
過了須臾,靈閣門口光芒一閃,又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那是個身材肥胖的少年,雙眸黑溜溜的,看似頗為機靈。
一名中年婦女登時色變,衝上去揪著小胖子的耳朵,怒斥道:“張月半,你這麽快出來作死啊!”
“嘶!”
張月半疼得齜牙咧嘴。
中年婦女卻恨不得將他耳朵擰下來!
旁邊一位中年男子更是不客氣,憤然抬腳向張月半屁股踹去,不消說自是親爹了。
那可是一年隻有一次的機會啊,靈閣裏靈氣密度是外麵的數倍,這麽短時間哪能吸收到多少?
“月半他娘,你別氣啦,我看月半這小子挺機靈的,一定吸收了足夠的靈氣!”旁邊另一名婦女勸道,美目深處卻是淡淡的譏諷之意。
“對啊,況且月半也不是第一個出來的嘛!”
張月半聽見這話,頓時愣了:“啥玩意,我還不是第一個?”
眾人譏笑道:“是啊,第一個是張花鹿那傻子。”
張月半臉色慘白,好似大難臨頭,顫聲道:“不可能,你們別騙我啊,我就是第一個出來的!而且我記得很清楚,花鹿哥哥根本不在一樓!”
他母親哭了。
又蠢又瞎,這種兒子留著還有什麽用啊!
其他人卻麵麵相覷,心中難以抑製地浮現一個,看起來非常不現實,但又讓人無法不這麽想的念頭。
難道那個廢物,真的去了三樓?
……
……
張花鹿和薑璿、青竹返回自己住的小院。
得知張花鹿“天賦回來了”,薑璿欣喜地落下淚來。
張花鹿好言好語安慰了一陣,薑璿才在青竹的攙扶下返回房間休息。
看著薑璿激動的背影,張花鹿心中流過一道暖流,斷了將自己真正的身份說出來的荒唐念頭。
張花鹿是遺腹子,薑璿早年喪夫,已經曆過一次摯愛離去的沉痛,結果被寄予厚望、好不容易拉扯大兒子,卻成了人人恥笑的廢物,又是一次重大的打擊。
如今怎好讓善良的她,再知道這個真相?
就用以前張花鹿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吧。
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返回房間後,張花鹿盤膝而坐,重新返回精神世界。
心魔留下來的記憶既海量,又混雜,作為輕微強迫症的他豈能忍受?
兩天時間悄然而逝。
“呼……”
小小的房間裏,張花鹿癱在床上,腦海如麻花般卷成一團,抽搐不已。
但劇痛之下,他卻笑得很開心。他終於將心魔殘存的記憶消化完畢,並且分門別類總結好。
心魔留下來的記憶中,功法武技隻有心魔功法一種,然後有八成都是關於材料、丹藥的資料,剩下的兩成,是仙武大陸各地的風土人情。
其中一個叫“神武國”的國家資料,保存得特別詳細,似乎心魔的第一任宿主,就是神武國之人。
“那心魔第一任宿主,竟是聚日境的強者,而且坐化之地就在神武國,其中還埋藏著無數寶藏……”
張花鹿心中,頓時滿是火熱之情,半晌,他才略微平複心情,暗忖道:“不過那坐化之地似乎有些古怪,連心魔都忌憚不已的樣子。看來在修為變強之前,還是不要打這個主意為妙。”
想到這裏,他將這些雜七雜八的內容放在一邊。
吸收了心魔的記憶後,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力竟大幅度提升,這也是他能記住這麽多信息的原因所在。
他盤坐下來,準備修煉心魔功法。
適才三長老看向自己那怨毒的目光,連他都有些心驚膽戰,不知對方會想出什麽法子來對付自己。
偏偏自己的攻擊手段隻有虎嘯拳一種,而虎嘯拳品級並不高,對付對付張南城還行,對上真正的高手就抓瞎了。
如果能學到心魔功法裏的精神攻擊手段,那他才算真正擁有了自保能力。
因此,當務之急是提升精神力。
時光飛逝。
一個月後。
簡潔的小房間裏,張花鹿身影隱藏在淡黃色的帳幔後,無形的精神波動充斥整個房間。
在他麵前的床鋪上,一隻灰毛兔子靜靜趴在籠子裏。
片刻,兔子似乎感應到了什麽,雙目驀地變為血紅之色,身子狂抖不已,急躁地起身,在籠子邊竄來竄去,同時發出急促的怪叫聲,似乎想逃離此地。
又過了須臾,充斥整個房間的精神波動悄然收斂,兔子雙眸的血紅色褪去,雙腿發軟般摔倒在地,終於安靜下來。
隻不過它看向張花鹿的目光,隱隱帶了絲畏懼之色。
張花鹿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眼。
“神陰刺,不錯的技能!”他喃喃道。
適才他對兔子所施放的,正是心魔功法裏記載的精神攻擊手段——神陰刺——將精神凝聚成針,破開敵人心神的防禦,從而對敵人的心神造成傷害。
剛才他隻要再堅持須臾,那灰毛兔子必將心神崩潰而死!
當然了,使用這招的代價也極大,僅僅對無靈智的兔子使用,就消耗了他大半的精神力。心魔功法中有明確記載,如果短時間內精神力消耗過巨,將有變成神經病的風險。
揉了揉太陽穴,張花鹿從床上下來,看了看天色,向門外走去。
這一個月來,他不止將神陰刺修煉成功,還順帶修煉了心魔功法的第一層。
光修成心魔功法第一層,他的精神力就足足提升了一倍之多!咋舌之餘,他對更高層次功法的威力更加期待了。
不過心魔功法第二層並不是那麽容易修煉的,至少短時間內不要妄想了,因此他決定去一個地方。
向薑璿打了聲招呼,他孤身離開小院子,向張府另一角走去。
一路上,健仆婢女們見了他,莫不是慌忙行禮,神態恭敬異常。
說起來,往日對張花鹿不恭不敬的下人們,聽見那天他大展神威的消息後,莫不是嚇得魂飛天外,生怕他秋後算賬。戰戰兢兢過了一個月時間,才發現張花鹿絲毫沒有怪罪他們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他們也不敢再造次了。
張花鹿沒有理會這些人敬畏的目光,很快便來到張府的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