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冷眼相待
江傾大學就讀的是外語係的法語語言文學專業,而當初他之所以選擇這個專業,沒別的原因,就是妹紙多!
江城大學的學生都有提前占座位的習慣,走進教室,裏麵已經坐了滿滿當當的女孩子,幾乎找不出幾個男生的影子。
從他踏進大門起,原本熱鬧非凡的教室就忽然安靜一下,所有人都拿一種報以敵意的眼神看著他。
“這個渣男,怎麽還敢回來學校上課啊?”
“他都把葉筱柔逼得跳樓了,學校怎麽還沒開除他?”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堂堂江家大少爺,背景厲害著呢!”
“不就是有幾個破錢嗎,難道有趣就能為所欲為了?”
“soory啊,有錢真的是能為所欲為的。”
聽見眾人的竊竊私語,饒是江傾臉皮再厚,這時候都有種拔腿逃離這裏的衝動。
江傾當年在學校到底是幹了多少混賬,惹得這麽天怒人怨的?更過分的,這一切如今還要自己來替他承擔!
他在教室搜索了一圈,目光落在坐窗戶邊的葉筱柔身上,硬著頭皮朝他走過去。
起碼在落荒而逃之前,有些事情,一定要跟葉筱柔說清楚。
前世的江傾,到死都沒有勇氣說出的話,就隻能由他來說了。
葉筱柔早就注意到了江傾走進門,心裏莫名一酸,低下頭打開課本,毫無心思地左右亂翻,餘光卻看見江傾正朝自己走來,心裏撲通直跳得發慌。
江傾還沒有開口,坐在葉筱柔旁邊的女生就已經一把站起來,義憤填膺地指著江傾:“你們都已經分手了,還來招惹筱柔做什麽?”
江傾記得這女孩叫做徐慧,是葉筱柔的室友,在當初江傾追求葉筱柔的時候,這女生就一直勸葉筱柔不要相信那些紈絝子弟的花言巧語。
隻是葉筱柔年紀輕輕,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哪裏聽得進她人的勸?
如今自己對葉筱柔始亂終棄,還逼得人家跳樓自殺,想必徐慧在心裏早就把自己恨透了。
眼見徐慧那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的眼神,江傾隻有賠著笑臉,不管怎麽說,畢竟是他當時混賬在先:“那個,徐慧,你能不能讓一讓,我有話想對葉筱柔單獨說。”
江傾的態度,倒讓徐慧麵色一怔。
本來以江傾那陰狠的性格,徐慧敢站出來嗬斥江傾,就已經抱著豁出去的心思,心想就算惹怒江傾,對方要當場發作報複她,也不能讓葉筱柔再受到欺負。
卻不想江傾今天跟吃錯藥似的,突然變得這麽老實,反倒讓徐慧感到不知所措,轉頭朝葉筱柔投以詢問的眼神。
葉筱柔把頭埋在書本後麵,隻是輕輕伸手攥緊了女生的胳膊,肩頭微微發抖,十分沒有安全感的樣子,從江傾這邊看不清她的表情。
徐慧察覺到葉筱柔情緒不對勁,剛想要拒絕江傾,身子卻突然被對方往側邊一擠,被攥住的胳膊剛好被江傾巧妙地分開。
等徐慧反應過來,江傾已經一屁股到了她的座位上,死乞白賴地衝她笑道:“不好意思,麻煩你另找位置坐吧。”
“你還要不要臉啊?”徐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氣得直翻白眼。
偏偏上課鈴恰好在這時響起,授課的教授十分準時的走了進來,徐慧急得直跺腳,偏偏江傾穩如泰山地坐在那裏,一幅誰也別想趕我走的架勢。
“筱柔,待會兒要是他敢對你做什麽,你立刻大聲喊人,我們大家都會幫你的。”
她拿死皮賴臉的江傾一點辦法都沒有,叮囑了幾句,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後邊去找座位。
江傾聽著就覺得好笑:“這麽多人看著,我能對她做什麽?”
大學的座位挨打很近,若即若離的距離,江傾能清楚的聞到葉筱柔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令他心猿意馬。
“你究竟要做什麽?”還是葉筱柔忍受不了這種沉默,主動開口了。
她聲音很輕,很柔,還有幾分沙啞,就像是剛哭過一場。
江傾歎了口氣:“隻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僅此而已。”
葉筱柔身子微不可見地顫了顫,沉寂了良久,才緩緩說道:“嗯,我知道了。”
看到她露出悲傷的表情,江傾嘴唇動了動,卻想不出一句的安慰話。
這世上誰都可以安慰葉筱柔,唯獨作為一切罪魁禍首的他,沒有資格、也沒立場去安慰她。
等到老教授開始講課,江傾就更加沒了說話的機會,假裝認真聽課的樣子,偶爾將餘光撇向葉筱柔,卻每每都能立刻被葉筱柔察覺,不安地低頭避開江傾目光,拿課本遮住絕美無瑕的臉頰,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江傾心裏苦笑不已,也覺得這堂課當真是如坐針氈,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課時間,也顧不上第一天回來就逃課,直接就起身離開。
他剛一離開,所有學生就全都湊到葉筱柔身邊,緊張追問起來,好像生怕江傾又對她幹出什麽混賬事情來似的。
“我果然還是小瞧了江傾這貨以前的人渣程度啊!”
還說期待久違的大學生活呢,啥都沒幹,就淨遭人白眼了,這都算是什麽事啊!
江傾悶悶不樂走到花壇邊,一屁股坐下來想抽跟煙,卻發現自己忘記帶火,喪氣地把煙盒丟到一旁:“這也太倒黴了吧!”
“沒帶火機嗎?我這兒有。”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江傾抬起頭,發現李軒站在他麵前,手裏拿著一隻火機,替他把嘴裏叼著的香煙點燃。
“怎麽,江傾哥,看你心情挺不好的樣子?有什麽心事,不妨跟我說說。”
這小子怎麽在這兒?
江傾愣愣地把煙吸燃,吐出一口濁氣,神色古怪地看著他:“我們關係有好到能聊這種事情的地步?還有,你小子怎麽會出現在江大?”
“不是吧江傾哥,我們好歹同為江大四大惡少之一,同窗整整一年了,你居然不知道咱倆是同學?”
李軒一副十分受打擊的樣子,怕江傾不信,還專門拿出學生證在他麵前晃了晃:
“我體育係的,特招生,和你同一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