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427 天字房
正詫異著，便見一個三四十模樣的婦人從樓上緩緩下來了，看裝束，應是這花雨樓的老鴇了。
老鴇邊下樓便道：“喲，來客了。”
帶夏意三人進來的姑娘連忙道：“這三位是頭回來，您看該怎麽安排？”
“難怪我覺得麵生的緊呢。”老鴇停在三人的麵前，目光在三人的身上逡巡了好幾圈，才緩緩的道，“三位應該是頭一回上青樓吧？”
老鴇平日裏見的人多了，眼睛毒的很，又況且這三個人身上的氣質十分的幹淨，特別是那兩個白淨瘦弱的，看著一點也不像是青樓的常客，倒像是哪家的公子獵奇來了。
“不接待？”
墨如畫反問道。
他身上本就帶著些疏離清冷，臉再往下一沉，更是殺氣重重。
老鴇立即道：“不是不是，您誤會了，芸兒，你給幾位貴客說清楚沒？還不快給幾位貴客解釋解釋？”
芸兒就是方才帶著三人進門的攬客姑娘。
“客……客官，是這樣的……”芸兒不敢去看墨如畫，隻敢看著夏意和霍捷說話，“我們這兒的房間分為天、地、人三等，初進店的顧客一般都是從人字房間開始體驗的……”
待芸兒解釋完之後，老鴇順勢道：“芸兒，給幾位開三間人字房。”
“咳……”
夏意壓著聲清了下嗓子，墨如畫立即接收到她的暗示，接話道：“天字房。”
芸兒本要踏上樓梯的腳忽的頓住了。
老鴇雖也是沒想到他們會直接選擇天字房，但直接選擇天字房的人也不是沒有。
“芸兒，三間天字房。”
“一間。”墨如畫糾正道。
這個是墨如畫自己的意思，無論如何，他都得先保證夏意的安全。
饒是老鴇見多識廣，這次也愣住了，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三個？一間？”
“不可以？”墨如畫邪睨了老鴇一眼。
老鴇顫巍巍的回答道：“也不是不可以……”
雖墨如畫一動沒動，但她總覺得若是她敢說一個“不”字，墨如畫懷中的劍下一刻就會飛到她脖子上。
“芸兒，帶三位去最裏側的那間房。”
直到夏意三個人上了樓，老鴇才默默地鬆下一口氣。
沒想到這幾個人看起來正正經經地，玩的竟然這麽野……
花雨樓的樓下滿是燈籠，燈火通明的，可是到了樓上之後，便隻有樓梯拐角處和連廊上的兩盞燈光昏暗的燈籠，加上從房間門縫裏麵泄出來的些許光亮，也不足以將長長的連廊照亮。
整個連廊都是昏暗的緊，再加之房間內隱約傳出的動靜，便襯得這家花雨樓愈發的陰森詭異。
夏意覺得自己的胳膊猛地被人抓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便看見霍捷的手緊緊的抓在她的胳膊上麵，霍捷的臉擰作一團，明顯是被嚇著了。
霍捷有些拳腳功夫，平日裏也算是膽子大的，可這樣的場景她還真的沒見過……
偏偏這個走廊還不算短，又往前走了幾十步，經過了好幾個房間的門才走到盡頭。
門被推開的時候，夏意明顯的感覺到她胳膊上的手又是緊了一下。
這個房間比通常的房間要大上不止一倍，但房間內的裝扮卻可以說的上是簡陋了。
除了最裏側放這一張被大紅色紗帳遮著的大床之外，便再無其他裝飾。
這青樓確實不一般。
夏意忽然明白了關於常安的那些傳聞怕不是空穴來風。
能經常出入這種青樓的不可能沒有什麽癖好，唐自原家的女兒若真的入了常安的門，著實是該擔心一番了。
芸兒引著幾人進屋之後，便道：“幾位客官，這裏便是天字房了，稍等片刻，我去叫些姑娘進來。”
說完，芸兒便將門關上離開了。
待芸兒走遠後，霍捷才放開夏意的胳膊：“這……這……真的是青樓？怎的外麵跟個武器庫似的？”
“……”
夏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有些後悔帶著霍捷過來了，霍捷年紀還小，若是不小心看到什麽醃臢的東西汙了眼睛，便是罪過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回答的時候，便聽到霍捷問道：“不會是……他們看出了什麽故意把我們關進來了吧？”
“不是……”夏意說著走到窗邊將窗子推開了個縫隙。
“也是……窗子還開著呢，她們也不至於這麽粗心大意。”霍捷愈發摸不著頭腦，走到牆邊順手拿起一個鞭子，看了一眼，對夏意說道：“這鞭子質地也太差了，用不了兩回就該換了，跟我的鞭子差多了……”
霍捷平日裏的隨身武器便是鞭子，便禁不住想試試，還未來得及出手，鞭子便被墨如畫的劍直接挑飛了出去。
霍捷低頭看了眼空空的手，狠狠瞪了墨如畫一眼，“你幹什麽！”
墨如畫有些嫌棄的拿出手帕仔仔細細的將劍給抹了一遍，“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什麽東西都敢亂碰，也不怕碰到什麽髒東西嗎？”
“你……”霍捷很氣，但也知道墨如畫說的有些道理，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發作。
“霍捷，先不要吵架，回去再說。”
霍捷這才道：“先聽夏意姐姐的，哼！”
三人剛安靜下來不久，門外便傳來亂糟糟的腳步聲，聽著人數還不少。
片刻功夫，腳步聲便到了門口，並且停住了。
敲門聲響起，芸兒的聲音傳來，“三位客官，我進來了。”
在得到墨如畫的應聲之後，門便應聲開了。
芸兒領著十來個姑娘湧了進來。
“三位客官，這幾個都是我們樓裏最當紅的姑娘，您看您們看上哪個了，給我知會一聲就行了。”
“這是秋兒，這是夏兒……”芸兒一一給他們介紹。
墨如畫不耐煩的打斷，並且隨手指了一個人，道：“就她了，其他人帶出去吧，不要再過來打擾了。”
“知道了，各位客官玩的盡興！”
芸兒也不敢多問，領著餘下的姑娘出了房間，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幫他們將門給掩好。
留下的姑娘許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全程低著頭，一副局促的模樣。
“坐。”墨如畫道。
那姑娘低著頭挪到桌子邊，猶豫了片刻，還是拉了凳子坐下了，隻是頭仍舊是低著。
“客官……”姑娘鼓足勇氣抬頭。
“不急，先喝口水。”說話的仍是墨如畫。
夏意從桌上的茶壺裏倒了一杯水遞到她麵前，她接過去握在手裏，嘴巴隻輕輕在杯邊抿了一下。
還未等將杯子放回桌子上，她就覺得腦子昏沉沉了，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