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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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賬房先生加快了速度，又安排了那幾個在那幫陳子平排對的小廝幫忙。
速度立馬就快了許多，兩人也沒等上多久，便擠到前麵簽字報名。
方昭哪也沒去，徑直走到了雲思柔的院子。
“小姐，小姐，你不能進去，雲小姐正在換衣呢。”雲思柔的丫鬟連忙說道，著急的眼淚巴巴。
方昭氣的直接推開她，哼道：“為何不能進？這方府哪一處不是我的？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給我掌嘴！”
立馬有一個丫鬟走了上前，反手就給了那丫鬟一巴掌。
方昭冷哼一聲，提步走了進去。
房門未鎖，她直接推開，朝著內室走去。
雲思柔躲閃不及，半褪的衣服尷尬的掛著，捂著自己身體驚道：“表妹？你…你怎麽來了？等…可能等我換好衣服再說？”
方昭早就不自在的扭過頭。
她腦海裏全是方才看到的畫麵，雲思柔豐盈的身體，纖細的腰。
躲閃不及的跳動…
連著後背的傷疤也是楚楚可憐般。
她背過去身，也沒回答雲思柔的話。
雲思柔微微勾起了嘴角，慢條斯理的換好了衣服，走了過來說道：“表妹…方才不是我有意要出去的，我是擔心陳公子被人騙了。”
方昭扭頭，說道：“什麽事？”
雲思柔坐下身去，為她倒了一杯熱水，皺眉擔憂道：“想來表妹也知陳公子被人誣陷的事吧？我今日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方昭一聽是心上人的事，立馬放低態度，懇求道：“哪不對勁了？可以跟我說說嗎？”
雲思柔摸著杯子邊緣，憂慮道：“可惜了…這幾日我也出不得門外麵的風吹草動皆都不知。”
方昭大手一揮，直接應下：“小事！我去央阿娘同意你出門便是！”
雲思柔抿了一口茶，剛好遮住了自己上揚的嘴角。
“表姐，你不覺得陳公子這被誣陷的事有哪處不對勁嗎？為何這人如此熟悉陳公子和兩位夫子？”
方昭低低應了聲，睜著大眼睛道：“許是…許是…許是因為陳公子太優秀了！吸引了像我這般欣賞他的人！”
雲思柔：“……”
她也不兜圈子了，直言道：“或許是有這個可能，可還有一個可能，那人說不定就是陳公子旁邊的人，同時還和兩位夫子齊長生熟識。”
她已經說的這般透了，可方昭還是皺眉苦思一會才道：“那定是！塾裏的人了！”
她激動的站起來，細細想來之前塾裏可能存在的敵人。
雲思柔微微一笑：“不如去找姨夫查查此事吧，若是以後陳公子有實力榜上有名，你再為他證明清白，陳公子定是能感激你的。”
方昭兩手一拍，欣喜道：“我怎麽沒想到呢！”
她高傲的連句謝都不說，就想要去找方員外。
臨出門前突然又扭頭看向笑得幾分嘲諷的雲思柔道：“以後！你不許再和陳公子見麵！若是再讓我看到，我就將你的秘密告知所有人！”
雲思柔垂下的眸子冷了幾分，抬眼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回道：“我知曉的，定不會和表妹搶的。”
得了回答，方昭又因為她給的主意，先前打算教訓她的想法徹底打消，轉而換了頭像。
“爹爹…我的好爹爹，女兒求你啦…”方昭倚在方員外的一側，拉著他的袖子央求道。
“我答應阿爹，這絕對最後一次！你就跟你的寶貝女兒透露一點點考題嘛…”
方員外臉立馬扭向另外一邊，害怕看到方昭的臉心軟。
而方昭緊跟不舍，立馬又換到另外一側。
“我的乖女兒啊，你問什麽不好，非要問這個問題，這個爹爹我可不能和你說！”方員外緬著臉，哄道。
不是他不想說，就是他有意說，現在這題他也看不到了。
若是有一人看了題，其他員外便會知曉。
嚴重破壞考試的規矩。
方昭不依，繼續撒嬌道：“我的好爹爹，我求求你了嘛，你就偷偷告訴我幾句，我絕不和別人說！”
她抬手做發誓狀，惹得一向最忌諱發誓的方員外苦苦哀求道：“我的小祖宗啊，這誓可不能亂發，爹爹真不能和你說，不如你可以央爹另外一件事？”
方昭的大眼睛咕嚕咕嚕的轉了幾下，甜甜應下：“可以！那我想求爹爹將這送信之人找出來！”
方員外一愣，直呼道：“這讓我如何去找？如今人影都怕是跑沒了。”
“我可以指點爹爹幾句啊，這人就是陳公子身旁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塾裏的學子。”
人精似的方員外哪能聽不出女兒的意思，思量一番便應下：“爹爹心裏有譜了，你就回去等著好消息的！”
方昭被滿足了心願，立馬也纏著方員外，高高興興便回了自己院子。
“老爺，這如何查…”
身旁的管家開口道，實在不解。
他倒是不知道塾裏的事，可方員外早就在自己夫人的提點下，知曉了女兒的心上人。
自然少不了幾分觀察，更別提塾裏旁的人。
說實話，他當初第一次看到這信時便知是胡鬧。
可其他員外起了懷疑，他不得順水推舟，看看那人後麵會幹些什麽。
周夫子對次此次舉行的考試也頗為讚同，推薦的終還是要拿出自己的實力來才好。
方員外招手低語幾聲，偷偷安排了些事。
方府的賬房先生報名登記持續了三日，三日之後定下名單，決定分批舉行考試。
也是為了公平，這些人考完試後皆不能出門，要等到下一批人一起考完才能出去。
近乎兩百人，分為了四個隊伍，依次進入考場。
陳子平和齊長生兩人皆是第三場，也是早早就走了過來等候。
陳子桃悄悄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齊長生，問道：“齊大哥，你筆墨可帶齊了？”
齊長生一笑，摸頭道：“我沒帶…”
陳子桃驚呼，“沒帶？你是不想考了嗎？不帶如何寫字？”
劉蘭芝忍住笑悄悄拉了她一下，低聲解釋道：“裏麵有筆墨紙硯的…”
陳子平細細道來：“以防萬一有人在這上麵動手腳，幾位員外決定筆墨都由他們準備好發放，就連進門也要搜查全身。”
陳子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有些羞赧。
一場一柱香的時候，源源不斷的進去人。
陳子平深吸一口氣，和同樣緊張的陳子桃道：“阿妹你緊張什麽？”
陳子桃啊了一聲，懦懦道：“這比周夫子的考試都嚇人…”
幾人忍俊不禁，也衝散了一些緊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