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兄弟你先走
數萬天兵盔甲厚重,放射出星辰之光,金光萬道滾紅霓,瑞彩千條噴紫霧,明霞幌幌映天光。
天兵陣中靈獸咆哮,戰車齊聚。
朱琦掃了一眼,站在戰陣前方的兩位元帥,正是勾陳大帝屬下的天猷元帥與玉帝親信佑侯溫元帥。
很顯然,勾陳大帝忌憚猴子天生靈猴的身份,打著扼殺禍患於萌芽的心思,便委派天猷元帥行事,天猷元帥早就和度厄星君商量好進行接應,結果度厄星君碰到了猴子狂暴狀態,直接掛了。
遠遠看到的天猷元帥根本也不去援救,直接跑去靈霄寶殿狀告孫悟空當街殺害度厄星君的殘暴罪行。
玉帝心中盤算一番,就派出了親信佑侯溫元帥統帥一萬天兵跟隨天猷元帥一同擒拿金猴元帥。
“勾陳大帝?”朱琦嘀咕了一句,沒想到最先跳出來的是勾陳大帝,那位南極長生大帝看來還是十分謹慎的,直到現在也隻是讓度厄星君出麵而已。
朱琦笑了,他們與南極長生大帝也就是個陌生人互相掐架的仇怨,而對於勾陳大帝來說,小石猴的身份以及玉帝對他的器重程度,都讓勾陳大帝起了疑忌之心。
無論在哪裏,無論凡人還是神仙,所關心的無外乎自己的眼前利益。
在勾陳大帝的眼中,猴子已經成了一個十分重大的隱患,一個能取自己而代之的妖族,有機會鏟除,那還猶豫什麽。
如今玉帝利用真武蕩魔大帝在四洲東征西討,喊打喊殺,將下界與勾陳有關係的大妖鎮壓了不少,極大削弱了勾陳大帝的實力。
而此時的猴子看似一步閑棋,但是在勾陳看來,這就是釜底抽薪的關鍵一步。
玉帝想扶持一個妖族大帝與勾陳打擂台,有時候打擊敵人不需要自己動手,隻要找到敵人的敵人的支持就夠了。
所以在勾陳看來,度厄星君死的太好了,這樣一來證據確鑿,玉帝想拉偏架都沒有機會了。
此時的天猷元帥得意洋洋,勾陳大帝交代過了,現在就是要徹底激怒猴子,讓他做錯事,如今天兵降臨,隻要二人有一點言語的抗爭,就可以直接就地誅殺。
朱琦背著雙手,抬頭看向半空,既然無法跳脫,那就做過一場,他這個帝君雖然品級高,但是卻是個雜牌子,估計沒有人為他們說話,太白金星也完成了諾言,不用再強出頭。
猴子手持金箍棒,大紅披風隨風飄舞,甚是威風。
天猷元帥向前一步,伸手點指朱琦,高聲道:“元辰帝君,你身後的金猴元帥無緣無故的打殺了度厄星君,私藏兵甲,意圖反天,玉帝命我擒拿於他,如今他跑到你的元辰大殿躲避,你還是將他交給我們吧,否則你就有包庇的大罪,與金猴元帥同罪。”
“你們是來旅遊的嗎?”朱琦幽幽問道。
天猷元帥聽了一愣,不明白何意。
朱琦接著說道:“太陰星雖然月華之力充沛,但是景色卻是一般,你們既然不是來旅遊的,那就上來打過,說那麽多的廢話有什麽用。我與金猴元帥是結義兄弟,同生共死,你們這些小毛神懂什麽?”
他身穿白色道袍,道袍之上繡著八卦,虛影盤旋,鬥轉星移,氣勢非凡。
站在那裏,俾睨天下,有著無窮的帝王氣息。
朱琦模仿的是陳寶國的漢武,陳道明的康熙,自然具備了再活五百年也挺好的帝王霸氣。
元辰大殿外,朱琦對著一萬多天兵裝逼擺姿勢。
朱琦心裏清楚,雖然這一萬多天兵,但是隻有勾陳大帝的親信天猷元帥是真的要對付自己與猴子,至於旁邊站立的佑侯溫元帥也就是個打醬油的。
畢竟玉帝天尊是要顧及他和整個天庭麵子的,除非自己直接將猴子交出去,息事寧人才可能讓佑侯溫元帥命令退兵,但是這明顯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就隻能跑路了。
朱琦深吸一口氣,正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朱琦身形動了,一動便是帝江無上瞬移遁法。
朱琦下一刻已經禦空來到了軍陣上空。
他右手微抬,水土蒲團已經飛出,瞬間漲大無數倍,遮天蔽日,如泰山壓頂一般向著軍陣壓了過去。
天猷元帥目露驚訝之色,他乃是勾陳大帝手下第一猛將,太乙金仙初期頂峰修為,雖然上次對付獅駝嶺眾妖王,天猷元帥變得十分慫,那是因為知道對方陣中有大羅金仙的存在。
這次的對手也隻是太乙金仙的修為,他琢磨著自己對付猴子,應該是勢均力敵,而佑侯溫元帥則可以對付這位元辰帝君,加上一萬天庭精銳助陣,實力對比實在,擒拿妖猴與朱琦應該是十拿九穩。
況且勾陳大帝還賜給了他一件上品神器,龍遊仙劍,有著弑神戮仙的無上威力,他有了這件神器,有信心對上太乙金仙中期的對手。
隻是此刻他的信心被嚴重打擊了。
急劇下落的遮天法寶,絕對是聖器而不是神器。
天地五行在蒲團下落中,似乎被割裂開來,元氣淩亂,濃鬱的法力在蒲團正反兩麵的縫隙中流淌,山呼海嘯一般,突的,道法規則繚繞其上,錚錚脆響,一道道法則秩序宛如鐵鏈瞬間纏繞在了上麵,無物不破,無堅不摧。
整個蒲團之上,浮現出了各種異象,宛如地獄飛升,神魔長嘯,又如九幽地府承載千古。
一時之間,滄海桑田,萬千異象,紛紛脫離,向著萬餘天兵以及諸位神將壓了過去。
這一擊,天地無情,黑夜白晝,陰陽序列,萬物重生,陰柔剛正,混沌初開。
太上本無情,蒼天更無情,何況混沌先天至寶。
轟轟,天地開裂,無有窮盡,破碎虛空,破碎光陰,鎮壓天地。
這股可怕的巨力足有億億萬鈞之重,下方的天兵神將都是顏色劇變,他們隻在傳說中聽聞過這樣的力量。
天猷元帥哆嗦著將早就握在手中的神器遊龍劍拋了出去,劍光如電,蓬勃而出,劍身四周閃現出了青龍盤空,神鳳隨翔,白虎蹲守,麒麟拓道,攪動著天地靈力形成了萬裏氣旋,隆隆的化成疆域,其中無數山河湧現,一道道符文劃破長空,如同九天銀河潰壩一般,衝刷出了無數的河穀,河穀之內漆黑一片,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撼動九天,神劍正麵撞擊到了聖器蒲團之上。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半空響起,爆炸似乎是無邊銀河中的萬千星辰同時隕滅所釋放出來的力量,這股破滅的力量足可以毀滅一個星球。
爆炸的中心正是天猷元帥的龍遊仙劍,這柄上品神器竟然直接被聖器給壓爆了。
天猷元帥心中驚駭,眼皮莫名其妙的跳動了起來,隨後他便看到他的手開始了碎裂,然後是手腕,胳膊,肩膀,身體。
砰的一聲輕響,天猷元帥像是一尊泥塑一般重新化成了粉末。
這個世界從此沒有了天猷元帥這位太乙金仙。
他根本沒有來的及體會法身碎裂的痛苦,便徹底的消失了。
隨後,朱琦便將水土蒲團收了回來,這一擊,他是瞄準天猷元帥攻擊的,畢竟他不是嗜殺之人,再說也不能與玉帝大天尊撕破臉,彼此留麵子,這樣才好談條件。
朱琦隨意的拎著水土蒲團,轉身看向了天兵軍陣以及佑侯溫元帥。
所有的天兵紛紛後退,他們雖然有南鬥六司托底,但是誰願意多死一次呢?
領頭的佑侯溫元帥則眯著眼睛盯著朱琦仔細看,最終也向後退了一步。
佑侯溫元帥的內心絕對沒有表麵那麽輕鬆鎮定,天猷元帥可是當著他的麵被徹底滅殺的,這樣的震撼他內心的懼怕不足為外人道也。
溫元帥心中叫苦,為何今日是他當值,早知道就請假一天了。
而一直站在元辰殿外給朱琦觀敵瞭陣的猴子下巴都快掉了,隨意抗在肩頭的金箍棒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大哥真猛。
朱琦冷冷的說道:“溫元帥,如今你們還要阻擋我們回花果山嗎?”
溫元帥的修為比天佑元帥高明的有限,他來之前與天猷元帥想的一樣,本以為這位元辰帝君也就是個太乙金仙中期的修為,就算是神通法力比他們強,但是他們有上萬天兵,數十金甲神將配合,捉拿起來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從來沒有考慮過慘敗的可能。
如今天猷元帥在他的麵前被幹掉,讓他是騎虎難下。
他很想直接認慫,轉身就跑,但是他深深的知道玉帝大天尊的脾氣,很愛麵子,作為天庭神將,出征對敵,可以輸,但是不能認輸。
溫元帥一咬牙,罷了,玉帝對自己不錯,那就拚了。
他飛身而起,朱琦正要對敵,卻發現這位仁兄是向後倒飛的,他直接飛到了萬餘天兵的陣內,高舉手中的宣花大斧喝道:“天羅地網,起陣!”
一萬天兵個體實力雖然不強,但是對於戰陣之道卻是極為純熟,一萬天兵連成一氣,法力貫通,瞬時便形成了一道天幕。
朱琦的神奇右手可破萬千法陣,但是這樣的兩軍對壘的軍陣卻是無能為力的,因為軍陣完全由人組成,也沒有陣盤陣眼的存在。
他常年在天蓬元帥府,多少榮辱都經曆過,對於天蓬元帥操練天河水兵也是親眼見識過了,知道這些軍陣之法非常厲害。
這些天兵一看就是玉帝手下的精銳,法力不弱,就算是最底層的小兵也都是金仙的實力。
而其中的軍官有的已經達到了太乙混元境界,所有的天兵修煉的功法完全相同,所修煉出來的法力能夠互相融匯,最適合結陣,陣中的法力如星河一般,浩瀚無垠。
每次出戰都是這些天兵鎮壓天空,封鎖虛空,無往不利,殺得那些妖王妖仙丟盔棄甲,聞言變色。
集體的力量是不凡的。
就像是牛魔王在西牛賀洲混風生水起,小日子過的十分安逸,修為神通法寶都是一流的,但是最終還是被天兵結成的天羅地網給圍了個結實,最終被當場擒拿,積攢了多少歲月的財帛,都慘被瓜分。
天羅地網大陣十分厲害,朱琦也曾經見識過天羅地網大陣,知道厲害。連忙將手中的蒲團扔了出去。
水土蒲團瞬間出現在了天羅地網的正中間,奇光閃現,將當前的天兵天將一掃而空,從半空看過去,厚實的天羅地網大陣直接被擊穿一個狹長的無人區。
朱琦衝著猴子喊道:“快些衝出去,直接回花果山,莫要停留!”
猴子連忙一個筋鬥,架起筋鬥雲便衝了過去,朱琦同樣施展帝江遁法向外衝去。
二人的遁速在這個世界都是數一數二的,天羅地網大陣雖然厲害,但是對於這樣的衝擊,依然是毫無辦法。
佑侯溫元帥長舒了一口氣,此非戰之罪,自己也算是有交代了。
看著朱琦與小石猴遠遠的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抬手止住了手下追擊的行動,歎息道:“追上去也會是兩敗俱傷,何必呢?何苦呢?”
衝出了包圍圈,朱琦停下了雲頭,猴子覺察到朱琦的動作,也停下了筋頭雲,焦急道:“大哥,你怎麽不跑了,你再厲害也打不過天庭的大羅金仙的。”
看來猴子是見識過天庭真正高手的實力,朱琦搖了搖頭道:“這樣咱們是逃不出去的。”
猴子有些疑惑,難道在這裏談心就有機會逃脫嗎?
朱琦凝重道:“玉帝肯定已經派了數路天兵對咱們進行圍住堵截,溫元帥隻是前鋒而已。我想,南天門已經是重兵把守了,這樣走,咱們兩個誰都跑不掉。”
猴子吸了一口涼氣,道:“大哥,這該如何是好。”
朱琦看到猴子驚慌,連忙安慰道:“兄弟,雖然情況危急,但是還有大哥在,你莫要怕,你直奔南天門,莫要停留。我先去其他地方逛一圈,將天庭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南天門應該不難通過。”
猴子一聽,激動的雙目通紅,大聲道:“大哥,咱們在花果山,在獅駝嶺兩次結義,你都是我大哥,怎麽能讓你掩護我逃脫呢?還是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