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懂
顧元也竟沒有嫌棄她,允許她坐在那裏了。今晚的他,格外溫柔,不像以前,總是對她很冷,巴不得再也見不到她才好。 燈光下,傅菡歌和他舉杯,對飲。紅酒下肚,沒有上次唐強宴請的酒那麽烈,反而讓人更迷茫。 臉頰也開始燙起來,知道不能再喝了,但傅菡歌還是一個勁的灌自己,希望醉後能找到一個解決眼前問題的方案。 眼裏醉醺醺的,眸子也變得漆黑柔亮,顧元問她:“你想回去嗎?” 她想都沒想就答:“不知道。” 的確不知道,想留在這裏是不可能,就算能留,可又能幹什麽呢?放任自己的企業不管?可是如果回去,她和顧元又會變成以前那樣子了吧?她的孩子,顧元孩子,又該如何處理? 太多焦頭爛額的事情堆在一起,傅菡歌不想去想,索性把杯裏的酒一口灌下去,長呼口氣,隨即又笑起來:“你應該很想回去吧?回去見白心。”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她竟然這樣質問顧元。也可能過得太委屈,所有事都憋在心裏,想借著酒發泄出來。 顧元沒急著回答她,反而一臉沉重,深色疲憊。眸子裏晦暗不清,猜不透在想什麽。 良久後,顧元帶著一嘴的酒味開口:“我也不想回去。” 傅菡歌有一刻甚至以為她聽錯了,顧元不想回去?不想去見白心?不過好像也是無稽之談,他怎麽不會想回去,許是跟她一樣,醉酒後胡言亂語罷了。 雪還在亂飄,顧元思緒也被牽扯回十六年前。 那晚,華燈初上,晝夜交替。天邊那僅存的一抹嫣紅也即將落下,同時也在宣告有一個人的生命即將終止。 二十八層樓頂 四十出頭的男人正站在那裏俯視整個c市,準確來說應該是在看c市“最後一眼”。他微微自嘲的揚了揚嘴角,許是笑自己錯信他人,又或許是笑自己太過懦弱,沒有承受失敗的勇氣。他大約靜默了幾分鍾,雪花輕輕落在他的肩頭。他扭過頭,將那片雪趕下去。身體向前緩緩傾出,縱身一躍便脫離了地麵。伴隨著巨大的聲響,一切塵埃落定。 整個過程中,他一直微楊著嘴角,心裏卻是說不出的心酸。是啊,雪那麽白,那麽幹淨,可是人心卻是如此的肮髒。 很快便引起了一陣騷動,有尖叫的,有震驚的,有惋惜的,有同情的,更多則是看戲的。基本上這些人的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隻是在人群之中很難注意到一個雙目通紅,雙手緊握成拳,且隻有十歲的小男孩,他親眼目睹了父親冰冷躺在他麵前的樣子…… 這段往事,他藏在心底多年,今時今日,觸景生情。全是關於他童年的悲慘遭遇。 收回思緒,顧元用手摸了把臉,紅著眼問傅菡歌:“你覺得我狠嗎?” 許是喝醉的緣故,傅菡歌傻笑著點頭,完全處於本心。因為在她心裏,顧元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可是她同時也知道,顧元也是有溫柔的一麵,就比如現在,隻是旁人不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