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不可能的事
二小姐?公主?
這兩個稱呼能扯到一起的,莫不是……
魏夫人眉頭縮成了一個‘川’字,身子卻舒緩了半分,心中大石落了地。
“不過是兩個不受寵的小丫頭,無事的。”魏夫人漠然的開口說道。
這話正好說道了魏綾的心坎坎兒上,她又不由得哭著撒起嬌來:“就是,哥哥太小題大做了,那易辭還扒了我的裙褲呢!我一個還未出閣的姑娘家,這清白就被她給毀……”
魏洵的話還沒說,就感受到一陣颶風而起,魏洵的衣擺帶著一陣風,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嚇得魏綾頓時失了聲。
哥哥生氣了……
魏洵表情一臉凝重。
“那是公主,她的名字連父親都不能直喚,你又何來的能耐?”他語氣有些衝,讓魏綾不平。
“喚她名字又如何,現在她不過是個失了寵的公主!”魏綾突然站起來,衝著魏洵吼了起來。
魏夫人嚇了一跳,平日裏魏綾從來不對魏洵叫喊的,今日這是怎麽了?
“快坐下快坐下,你對你哥哥這是什麽態度?”魏夫人一麵拉著她坐下,一麵輕聲細語的說道,話語還是能聽出責怪。
相比魏綾的火氣,魏洵神情淡然了許多。
“失了寵的公主那也是公主,違抗她那是大罪,你別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
“我才是你妹妹,你這般偏袒著易辭說話,到底是何意?!”魏綾心底委屈極了。
她在外麵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回到家中自己哥哥非但不寬慰她,反而在幫著仙竹來訓斥她,這她怎麽受得了?
事實上,不僅是魏綾不舒服,魏夫人也不舒服了。
雖然魏洵說的沒錯,但她聽著就是覺得膈應,什麽叫別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
魏家嫡女,這身份也不小了,這說起來,怎麽連婢子還不如?
“洵兒,你這話說的太過了。”她語氣柔和,聽不出訓斥意味,一麵拍著魏綾似在寬慰她,叫她莫要傷心。
“方才我聽綾兒說,那仙竹撕了她的裙褲?”魏夫人氣勢銳利起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女孩子最重要的便是清白,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撕了裙褲,這不是折辱人嗎?”
是折辱人。
“即是如此,那怎麽會是綾兒的錯?”
明顯,魏夫人對於仙竹公主還是一如既往的厭惡。
“母親莫要夾帶私情。”
她夾帶私情?
魏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碗,明顯很是不滿。
“怎麽反倒成了我夾帶私情了?”她有些不滿,她一向孝順的兒子,今天竟然會如此說她。
“綾兒違抗了仙竹的命令?”她問道。
魏洵點了點頭。
“那仙竹可受傷了?”魏夫人接著問道。
魏洵又搖了搖頭。
見狀,她不免一笑。
“說是公主,現在也隻是個掛名的公主。”她說道,“魏綾一沒罵她,二沒傷她,她倒好,無法無天的,竟讓在大庭廣眾之下撕了綾兒的裙褲,綾兒的身份再怎麽不濟,那也是魏府的嫡女。”
魏夫人的氣勢淩厲起來。
“這若是不去討個公道,你把你爹的臉放在什麽地方?”
什麽?
討公道?
魏洵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看著魏夫人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才明白剛剛魏夫人說的話是認真的。
他歎了一口氣。
“若綾兒的裙褲真是公主撕的還好。”
什麽意思?
魏夫人看向他:“除了她還有誰敢撕綾兒的裙褲?”
魏洵細細的給魏夫人解釋了一遍當時發生的事情,公主聰明的很,雖然綾兒的裙褲確實是被撕了,也確實是當著這麽些人的麵丟了麵子,但不是公主動的手,而是綾兒帶去的護衛動的手。
本來,綾兒違抗了公主的命令,公主撕了綾兒的裙褲,這件事情也算是相互扯平了,甚至於公主做的還要過分一些。
可若不是公主動的手的話,那就完全是綾兒的錯了,更何況她還命人卸了易盈盈的胳膊,雖然是庶女,但也畢竟是靖王的孩子。
魏夫人覺著不可思議。
“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難不成那個丫頭會武功?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魏夫人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她連想都不敢想,那個廢物丫頭怎麽會武功?
要說易盈盈會她還信,仙竹公主會武功這種事情,打死她她也不信。
“不管是不是碰巧,當時的事情就是這樣。”魏洵伸手替魏夫人添上茶,“母親覺得巧,在旁人眼裏也是一件巧事,既是巧事又怎麽會是公主的錯?”
“她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魏綾有些坐不住了。
要是這麽說,她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不是白受了?
“就算她真的是故意的,說出去了有誰會信?”不會有人相信的,比起相信仙竹公主是故意的,他們更加相信是湊巧。
畢竟……這種事情哪裏是‘故意’就能夠做到的。
這下子,魏夫人也沒吭聲了,畢竟她也不相信易辭有那個本事,能故意讓魏綾出糗。
隻是……
綾兒這個委屈不就白受了?
“是。”魏洵把茶水移到魏夫人麵前,又伸手給魏綾斟了一杯,“撕了綾兒裙褲的是魏家的侍衛,不是公主,當時酒樓裏那麽多人親眼所見,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說句不好聽的,非但委屈白受了,魏家可能還要因為這件事情遭到牽連。
最近靖王大事兒小事兒挑著挑著說魏國公的不是,這下綾兒又是卸了易盈盈的胳膊,又是頂撞公主的,到了皇上那裏,肯定又是一樁治家不當的罪。
聽到這兒,魏夫人有些喘不過氣來,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從杯中撒了出來,疼得她驚叫起來,茶碗軲轆的滾到遠處。
房中的人都驚慌了起來。
“夫人!”
“太太!”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