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五章 深明大義老道士
老道士內心已然是將這二人的來曆猜了個七七八八,但是臉上卻是依舊做出很是困惑的表情,疑惑道,
“懷石道兄,你真是把老頭子我給搞糊塗了,你和筱兒來此,到底是有什麽事情啊?”
說著,又忽然做出恍然的樣子,嚴肅道,
“莫非是王屋山下的魔龍窟又出現暴動了,所以,淩虛羽兄特意派你們二人來找我去幫你們鎮壓魔龍窟的?
如果是這件事情的話,那你們二人但說無妨,老頭子我當年與淩虛羽道兄一見如故,心中早已將淩虛羽道兄視為知己,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是他有需要,老頭子我肯定立刻就下山跟你們去一趟王屋山,到時候,老頭子我也定當會不遺餘力的相助,哪怕是死,也會再次助你們將魔龍窟重新鎮壓!”
老道士說完,便心中壞笑兩聲,我對你們王屋山那麽兩肋插刀,我倒要看看你們二人還怎麽好意思把退婚的事情說出口來!
果然,老道士這番義正言辭的話語一出,跪在雪地裏的淩羅筱兒便嬌軀一顫!
北渺天師……果然是如父親所說那樣,一身正氣,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強者!
他待我王屋山如此重情重義,可是我今日卻是來……
一時間,淩羅筱兒咬緊了牙關,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之前準備的那些說辭,也如鯁在喉,不好開口。
不止是她,一旁的淩懷石也是深吸口氣,頗為尊重的看著北渺天師。
“哎,北渺天師果真是正氣表率,我王屋山能有一個如此強大而又深明大義的朋友,實在是我王屋山的福氣……
可惜啊,就是不知道待會他知道我與筱兒來此的目的之後,還會不會再把我王屋山,當成朋友了……”
淩懷石內心歎了口氣,但是心中卻也知道,自己隻是奢望罷了,人家待王屋山如此有情有義,王屋山卻背信棄義前來主動悔婚,人家北渺天師不與王屋山反目成仇就已經是極為開明了,更別說奢求人家還把王屋山當成是朋友了。
想到這兒,淩懷石內心苦澀不堪,看向淩羅筱兒,傳音道,
“筱兒,你若是已經下定了決心,還是盡快把話說出口吧,不然,北渺天師怕是會誤會更深,到時再說出目的,恐怕他的麵子更掛不住了……”
淩羅筱兒低歎一聲,傳音道,“我知道了,淩爺爺…”
說完,便伏在地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道,
“北渺天師前輩,您,您誤會了,魔龍窟這些日子平靜的很,並沒有發生暴動,今日晚輩來此,不是為了這事來的,而是,而是……”
“而是什麽?嗬嗬,你這妮子真是見外了,我與你父親相交甚好,親如兄弟,你直說無妨。”
老道士一臉誠懇的說道。
淩羅筱兒聞言心中歉意再次湧出,不過還是開口道,
“筱兒,其實此次前來,是想……是想和北渺天師您的弟子古木生,解除婚約的。”
此言一出!
淩羅筱兒將頭埋在雪地裏更深,身子更加虔誠,淩懷石也臉色一下凝重下來,盯著老道士的臉,腳步位移,隱隱有將淩羅筱兒護在身後的架勢。
他這是在擔心老道士會突然發飆暴起傷人!
果然,老道士聞言,露出了一副極為困惑與不解的神態,一瞬間便出現在了淩羅筱兒身前三米處,皺著眉頭不可思議的問道,
“什麽?你,你剛才說什麽?”
淩羅筱兒咽了口唾沫,隻好道,“筱兒是說,是來和古木生,解除婚約的……”
“解除婚約……”
老道士如同遭受到了晴天霹靂,臉色開始陰晴不定的變幻起來,腳下更是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如同遭到了極大的打擊一般。
淩懷石見到老道士的這般反應,內心重歎了一口氣,北渺天師,果然是將這婚約看的極為重要,反應竟然比我想象中還要大了許多……
哎,這可就有些難辦了,也不知道北渺天師會不會答應……
淩羅筱兒也抬頭,看了一眼踉蹌失態的老道士,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但還是極為真誠的說道,
“北渺天師,這件事情,是筱兒一廂情願來做的,與我父親沒有任何關係,他並不知道筱兒今天來此,所以,要說背信棄義,違背了諾言的人,也是筱兒,與我父親無關。
北渺天師如果有怒火的話,就衝著筱兒一個人發吧,筱兒哪怕是被北渺天師殺害,也絕無怨言。
隻是,隻是請北渺天師動手之前,先聽筱兒多說幾句,拜托了……”
老道士此時一臉的苦楚與憤怒,拳頭攥的緊緊的,深深的看了一眼淩羅筱兒,片刻後,方才冷聲道,
“好,你說吧,給你這個機會。”
“多謝天師。”
淩羅筱兒磕了個頭,隨後便歎了口氣,情真意切的說道,
“天師,筱兒,筱兒生在王屋山,長在王屋山,如今剛剛成年,實在是不舍得離開王屋山,離開父親,來嫁給您的弟子,此為其一……
其二,筱兒,畢竟是個女兒家,雖說閱曆不多,但是心目中也有自己憧憬的愛情,愛情這種東西,是要跟隨一輩子的,我從未見過您的弟子,您的弟子也從未見過我,我們兩個陌生人,此時卻要被一紙婚約給捆綁住一輩子,筱兒覺得,這不管是對我,還是對您的弟子,都是不公平的……
您對王屋山有恩,這種恩情,筱兒一輩子都不敢忘記,王屋山的所有人,也都不會忘記,但是,恩情是恩情,日後北渺天師您若是有需要,我王屋山哪怕是傾巢而出,也會二話不說前來鼎力相助……
但是,這恩情,它不能作為愛情交易的籌碼,哪怕是恩情,也不能讓我一個女兒家,用這種方式來償還……
北渺天師,您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想必您也對您的弟子視如己出,您難道忍心,看著您的弟子,娶一個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女人,就那麽過一輩子嗎?
您難道就忍心,讓您的弟子一輩子都不幸福嗎?
筱兒是可以嫁給他,也可以侍奉他,但是這種毫無感情的在一起,這種毫無感情的捆綁,是痛苦的,您希望您的弟子,以後麵對這種痛苦的生活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