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話 幸存者
“啊!”
一聲慘叫讓廳內眾人如驚弓之鳥,皆以超過往日的速度後退。
有手腳並用,像爬行;有起身向後退,被椅子絆倒……那叫一個狼狽。
熊熊烈火燒的不止是人,更是其他人的心,感受著熱浪,心卻拔涼。
“救我。”
火人緩步上前,看向瞬間驚醒的嚴謹,似乎想要得到之前那女子的救助。
隻是嚴謹冷靜的眼神讓火人的心沉淪下深淵般。
不是嚴謹不想救,但萬事都要量力而行,丹海沸騰,宛如有火在蒸他的小靈海。
靈霧騰騰,徘徊在丹海之上,猶如一番仙境之美。
一寸元神感覺炙熱無比,本就越境凝煉的有形之神體,原是介乎虛幻與物質之間,這晧日之火的一縷氣息就足以打破平衡。
元神熱啊。
不知何時起,多了一滴渾濁之液,元神之體不見增長,反倒縮水了。
如此,元神更為凝實。
這即是禍,也是福,當然這一切定論仍需嚴謹是否能熬過這火烤之鍛。
“好熱,我這是怎麽了?”
臉色通紅的嚴謹看著廳內亂成一團的場景,手臂一抖“來生”,劍音長鳴,使得眾人神情一清。
“不想死就想辦法給自己降溫,水也行,多少能起點作用。”
聲音剛落,他就把提煉出來的靈霧引導出來,勾勒符籙,沒有雜念,片刻就化生出一團水霧,包裹著他的身體。
作用不大,但至少盡人事了。
眼眸看著窗外,晧日降臨,驅除灰燼般,向大地灑落群光。
由於嚴謹所處角度,他並不能一睹室外的景況,不少地方都遭受了摧毀,更有不少猙獰之獸在城中活躍。
血上湧,匯聚到天空的血球,光芒的照射之下,蚊蠅小文密布在整個天空,仿若串聯成一個異度空間。
光來得快,去得越快。
體溫緩慢下降,嚴謹驚疑的起身,正欲向外而去,忽然就停住了腳步。
什麽聲音?
他細細聆聽,當眾人感覺大難不死之時,後福卻沒有到來,危機從來沒有退卻。
它們來了。
嗖。
一聲低得不能再低的呼叫,嚴謹從窗口看到一抹飛逝的殘影,細長的獸軀,四肢在地上爬行,長長的尾巴……展露的特征就讓他明白,這不是人。
“都別吵了,洪哥,你們手上還有多少符箭,小心外麵,有獵食者。”
這一說,廳內的剩餘人們都嚇壞了,這一波三折啊。
才放下心來,現在又冒出什麽鬼獵食者,能被稱為獵食者就意味著是能捕殺人類的存在,不管是什麽,都不是好事。
“我隻有五支了。”洪哥麵色一苦,麵對這種情況,這符箭太少了。
“媽,我怕。”
有小孩抓緊父母的衣角。
“別怕,有媽在。”雖知不敵,但她還是出聲安慰。
“都聚在一起,小孩在裏麵,大人在外,抓緊分派的武器。”
一堆手拿鐵鏟,鐵鍋,掃把等居家器物的人,少有人是拿電棍。
這些都是洪哥安排分派,在軍伍時期養成的思維和判斷,雖可能極大多數都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但至少能讓人多點安全感。
“在那?”有人問。
“老七角,你們在不在,收到回話,返回7-23,小心外麵……”
洪哥在用對講機在呼叫。
可惜卻沒有幾個人回複他,隻有少數人回他。
“在那。”
左側的窗口,一雙充滿了饑餓,淡淡的黃白包裹著黑色豎瞳,眼窩周圍是灰色如岩層的角質。
嚴謹跨步,反手就是劍氣破空而去,渾身風氣纏繞,身形變得異常輕盈。
砰。
破窗而出了。
一聲低沉的獸吼,速度很快,在嚴謹出現的時候就痛恨的襲上來,眼窩血肉模糊。
錚錚之音。
劍勢優美,在空氣中繪成一幅劍圖,一招一式打亂了順序。
冥獸撲擊而來,尖銳的尾刺沒有招式的痕跡,但卻有獵殺的本能。
有一層堪比鋼鐵的岩角質保護,嚴謹不攻擊要害,很難一擊斃命。
它太靈活了。
剛才隻是出其不意,趁冥獸大意才傷到它的眼部。
“吼。”
一擊不成後,它的身體快速一扭,尾巴快如流星,砰的一聲,直接插入牆內。
它怒急。
這一路的人不堪一擊,放鬆了它的警戒,讓它吃了個悶虧,在它一片無悔的獸生中,受傷就意味著危險,尤其是傷到了眼睛這重要部位。
這人必須死。
但他好厲害啊,那長長的東西斬得它生疼,流血。
嘩。
匆忙避開的嚴謹也吃驚於這隻從未見過的冥獸,絕不是地表的物種。
轟。
廳內一側的爆炸聲響,混雜著男女混合雙打的叫喊,熱氣在身後讓他有些急,不止是擔心別人的安全,更是因為沒有廳內的人牽製。
萬一前後夾擊他,那可就糟了。
往傷口一抹血,嚴謹就以血祭劍,引手臂劍紋的劍氣出來。
劍勢緩緩下垂勾起,看著似柔劍且慢,可實際掀起的流風如滔,一把把劍氣成形。
噗。
嚴謹動了。
風聲淩厲至極,含劍吟之音在其中,看不見他的行跡,隻有一招招基礎劍式,掩飾致命的流風劍招。
冥獸想逃,想避,尾巴甩動。
哐哐啷的金屬交鳴響起。
劍勢無常態。
上下左右,或輕或重,直至嚴謹的身形出現在冥獸的眼前,此時已無路可逃了。
劍沒入腦袋,隨後抽離且一並帶走它的生命。
末了。
嚴謹不作停留,重回大廳,隻見從四麵八方湧出的老鼠,吱吱叫個不停,朝著眾人而去。
“放開她。”有一漢子見到身後的女兒被拖拽,顧不得什麽陣型,立刻就舞動鐵鍋,用盡全身力氣,哐的一聲。
“啊!”有點瘋。
“爸。”
嚴謹左一劍,右一劈,就沒有一頭變異的老鼠是他的敵手。
迅速匯合,聆聽出發號施令的聲音,他就望著內側廚房位置,對著洪哥吩咐一聲。
“先退。”
帶幸存的人向後退,差不多退出門口時。
“往你射一箭。”
沒有問為什麽,洪哥就照著做,符箭搭弓,輕輕一鬆開,火鳥飛過,轟的一下,落石一堆。
吱吱。
帶有驚慌的聲音,老鼠群後退了。
“好了,它們暫時退了。”
嚴謹放下手來,杵劍在地,輕輕撐住他的身體,短短的瞬間,搞得他有些累了。
截脈法,用靈力堵住一些不太影響身體運轉的血脈,止血。
“幫幫我,我出了好多血。”
聞言,嚴謹隻是給幾個出血嚴重的人施展截脈法,剩下的人,他則直接無視那男女希翼的眼神。
“為啥不幫我?”有人指責著嚴謹。
劍抵脖子,嚴謹可不慣這些人的脾性,“你再嚷嚷,我就給你開個洞,你受的傷包紮一下就行了。
這裏靈氣稀薄,你是想我耗盡靈力,然後讓大家都慷慨赴死嗎?”
有時候,語言的力量很有用,原本有些抱怨的眼神變了。
“就是,你心腸怎麽這麽壞。”
“別聽他的。”
剩餘的二十三人有人仗義出言,並不是所有人都沒眼力勁。
然後,洪哥開始寬慰一下人心,指揮著其他人忙起來。
“各位想活命,我們必須自救,這裏是不能呆了,李護士麻煩你幫其他人包紮,能動的人都給我起來……”
嚴謹走向屋外的冥獸,開始解刨。
就在這時,天邊的晧日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