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魂
“我還以為你需要我動手……”
“現在看來,你早有準備?”
望著下方漸漸安靜到凝固的城池,似乎想在這場殺戮結束前,打破空氣中的尷尬,殤抬頭看了看天上被烏雲遮住的紫月,然後目露精光地看著冷憶,嘻嘻一笑。
“你知道魂去了哪?”
似乎像是不想在這個問題糾纏,冷憶沒有回答殤的疑問,故意扯開話題道。
八年前魂便在訓練營中神秘消失不見了,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換句話說,自從被魂丟到殺手訓練營後,冷憶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便再沒見過魂。
但冷憶絕對不相信,這八年來魂一次都沒有再回到訓練營中,而且冷憶相信,殤絕對與魂有著某種聯係,不然也不會一口一個師父叫魂。
“師父說,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短時間內無法回來。”殤似乎在靜靜感知下方城中的戰鬥,頭也不抬道。
好強!
殤神色凝重地望著下方城池,以他的實力哪怕在這城樓之上,對於戰場上的態勢依舊可以精確掌握到毫厘之間。
不僅是實力碾壓,而且那些紅衣身影的配合、素質完全不是長鯨幫那些廢物打手所能夠比擬的。
這是正兒八經軍營行伍出身的正規精銳大軍!
這……這怎麽可能!
什麽時候冷憶瞞著他,秘密訓練了這麽多精銳大軍?
“所以,你是不準備告訴我魂究竟是去幹什麽了嗎?”冷憶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殤。
“你不是也沒告訴我,什麽時候你秘密訓練了這麽多精銳軍隊?”殤對上冷憶的眼睛,毫不避讓的嘻嘻道。
半晌。
像是承受不住冷憶眼神中的威壓,殤雙手舉起道:“好吧好吧,我投降!”
“其實我真不知道師父他到底幹什麽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人,來無影去無蹤的,誰也不知道他的來曆。”
殤認真道:“不過他說了,等到你一統黑域三角洲,他會與你再見麵。”
“所以我是他在黑域三角洲投下的一枚棋子?”冷憶譏諷一笑。
“就像是各大帝國在黑域三角洲的布局一樣?”
冷憶轉過身來靜靜注視著殤,目光如炬:“說說看,你們到底是大秦帝國黑冰台的人,還是大明帝國錦衣衛的人?又或者是大炎王朝的粘杆處,大商帝國的鑒察院?”
這句話就比較危險了!
誰人都知道,黑域三角洲一致排外,尤其是針對各大帝國。
如果那個勢力與帝國勾結被爆出,又或者是發現了某個勢力其實是帝國蠶食進黑域三角洲的爪牙,第二天絕對會被連根拔起,身首異處。
而冷憶口中的黑冰台、粘杆處、錦衣衛等則是各大帝國麾下令人聞風喪膽的特務精英組織,皇帝陛下絕對的鷹犬爪牙。
相比於前世古代的東廠西廠以及錦衣衛等特務組織,這個世界的特務組織更是有過之無不及。
國運之戰,是傾國之戰,是大軍正麵之戰,亦是看不見刀光劍影的間諜之戰!
甚至於與文官集團、武將集團一樣,這個世界的特務組織同屬於擺在明麵上的帝國三大集團,無孔不入,深受皇帝信任。
麾下密探奇人異士無數,各個都是以一當千的大內高手。
有江湖傳言稱,有個官員在家中被窩裏隨便發了一句牢騷,第二天便化為密報擺在了皇帝的桌案上。
各大特務組織的恐怖由此可見一斑!
最重要的是什麽?
這些特務組織深受皇帝信任,不僅自身實力深不可測,在關鍵時刻更是能夠調動一國之力。
各大帝國對黑域三角洲的滲透,說白了,就是這些特務組織與黑域三角洲本土黑暗勢力的角逐。
這些年來隨著六國爭霸越來越激烈,各大特務組織對黑域三角洲的投入也越來越猛烈,時常展露蹤跡。
以至於現在在黑域三角洲內,黑冰台、粘杆處、鑒察院等特務組織的名號也開始如日中天了起來,名聲絲毫不遜色於黑域三角洲內黑榜上的十大黑榜勢力。
隻不過卻是不能展露蹤跡,又或者說是不敢。
明明是官方組織,但在這黑域三角洲內卻比黑榜勢力還要見不得光,不可謂不是一種譏諷。
冷憶懷疑魂是出自某一帝國特務組織,並不是沒有自己的根據。
神秘的來曆,深不可測的修為,龐大的財力,能夠在黑域三角洲一處山林深處中,神不知鬼不覺建立起那麽大一座訓練營,而且教官全部都是九品上的絕世強者,太符合這些帝國特務組織的痕跡了。
“大哥,我是真不知道,我和你知道的其實一樣多。”
殤像是被冷憶的話嚇了一大跳,急忙看了看四周,仿佛怕被人聽到一般,雙手高舉都快哭出來了,在黑域三角洲說這種話是要死人的。
當然,他是裝的。
以他和冷憶的實力,隻要不是碰上黑榜上前一百的黑幫勢力,在這黑域三角洲內,能夠威脅到他與冷憶的人可以說極少。
冷憶瞥了他一眼,不再說話,靜靜等待著下方城池中戰鬥的結束。
“我覺得你想的有點多了。”
“你真覺得以師父的實力與性格,會委身在一個帝國下當走狗麽?”見到冷憶不說話,殤上前一步並肩嘻嘻道。
聞言冷憶陡然陷入到了沉默,一想到記憶中的魂的實力,他的雙手便忍不住悄然攥緊,黝黑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驚懼之色。
殤的話並不是不無道理,八年前他隻知道魂的實力很強,但不知道強的界限在哪裏,如今八年過去了,冷憶以為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可以估摸出魂的修為上限,但是一想到八年前魂爆發出的那股實力,如今的他竟然還是猶如麵對深淵一般,無法知其根底。
那股實力,強大的令人絕望,令人不寒而栗。
冷憶不知道各大帝國的頂尖強者有多強,但是按照平日裏自己與殤的交談推測,魂的實力足以支撐他開辟一個新生帝國,放眼天下能夠強過魂的,恐怕也超不過雙手之數。
最關鍵的便是魂的性格,桀驁不馴,殺伐決斷,獨立獨行,對任何事物都毫無感情,這種人想讓他屈服,比登天還難。
“我隻是單純的不想被人蒙在鼓裏當槍使!”冷憶頭也不回地淡淡道。
“這點絕對不會!”殤斬釘截鐵道。
“雖然與師父接觸不多,但是我能感受出來,師父他絕對是對你視如己出的那種對待。”
“師父最後留給我的一句話便是,用生命全力保護你的安全。”
殤鄭重道:“如果你非要給師父或者給訓練營安插一個身份,那麽我就是來自血滴子,屬於你一個人的血滴子!”
“一滴在關鍵時刻,能夠打入敵人心髒,爆炸開來奪取所有生機的毒血。”
“嗬嗬……”
“嗬嗬。”
冷憶聞言頓時翻了一個白眼,兩人互道了一句嗬嗬。
二人太熟了,屬於那種一撅屁股都知道對方會放什麽屁的那種,對於殤這種突然間的深情“告白”,冷憶非但沒有任何感動,反而突然心生出一種想要嫩死對方的衝動。
無比強烈!
我把你當兄弟,你他麽的想搞基?
“反正你自己的意向不也是要在黑域三角洲打出一片天地?你要是真想知道答案,到時候自己去問他不就好了。”
見到冷憶背對著自己又陷入到了沉默,殤坐在城牆上笑吟吟道。
“難道聽到這個沒有答案的答案,現在心中突然萌生出不想繼續爭霸的念頭了?”
“為什麽不?”
冷憶轉過身來認真地望著殤,那帥到沒朋友的年輕臉龐上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黝黑的雙眸深處迸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熾熱火焰。
“有一句話說的很好,混亂是向上的階梯,隻有製造混亂,野心家才能把握機會,現如今,天下所有人都把黑域三角洲當做一個機會,故意攪混這潭水,我又何嚐不是將它當做一個契機?”
“這一世,我要喝最烈的酒,睡最靚的妞,戰最強的人,受最重的傷,打最好的石膏,躺最好的棺材,挖最深的坑,立最好的碑,刻最牛的字,長最高的墳頭草,隻為到陰間繼續嗨!”
“比如?”殤試著問道。
“比如先定個小目標,把各大帝國皇室中的所有公主全部都弄到床上來,誰敢擋老子的路,哪怕是魂,老子屆時也照殺不誤,管殺不管埋!”
越說冷憶臉上的凶厲越盛,同時,越說殤眸光中的精光越亮。
當然,有一句話提前話冷憶沒有說出口,老子都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難道還怕再死第二次?
這一世管他陰謀詭譎,他隻求當一個轟轟烈烈的瘋子!
“那個……冷哥,公主你要,各個皇帝老兒的嬪妃給我如何?”
“你居然這麽重口味?”冷憶震驚地看著殤。
“別誤會,我隻是想單純的給皇帝戴綠帽。”殤連忙糾正道。
”給皇帝戴綠帽啊,嘿嘿,想想都刺激……”
話音一落,兩個男人相視一眼,然後下一秒皆是心照不宣地一笑。
“嘿嘿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