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車禍
“柏聲，”顧沫鬆開握著杯子的手，緩緩握住他的手。
“你曾經說過讓我不要再對你說對不起，你說這世上沒有誰是對不起誰的，可是我覺得不是這樣的。今天，我得跟你說一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淩柏聲臉上原本微微揚起的笑容變的僵硬了幾分。
顧沫呼口氣：“柏聲，五年前發生的事情是個誤會，司墨南他從來沒有拋棄過我，那天，他是在混亂中拉錯了人，他很愛我，比我想象中的更愛我，你應該能夠看得出來，我也從來都沒有忘記他。
從前，我以為時間能夠衝淡一切，可是司墨南說的對，能夠被時間衝淡的，都不是真愛，時間沒有衝淡我們的感情。
我知道，這五年，你為我和孩子付出了很多，可是……感情騙不得人，柏聲，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以後我會用我一生的時間感恩你，但是，我不能去你身邊了。因為我要留下，堂堂正正的做顧沫、做司墨南的妻子、登兒的媽媽。”
看到淩柏聲像是被定住了身般的坐在那裏。
顧沫眉心微蹙，有些擔心的喚道：“柏聲？”
這時，淩柏聲的眼珠子終於動了動：“我陪你的時間不比司墨南短，付出的不比他少，為什麽，你還是選擇他？我真的有這麽差嗎？”
顧沫搖頭：“不是的，你是個特別好的人，是我的恩人，可是……”
“可是，你就是不愛我，對嗎？顧沫，你讓我覺得我這幾年就像是個笑話，可你知道嗎？我對你的心是真的，不是隻有司墨南可以為了你去死，我也可以，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淩柏聲說著就起身往咖啡館外跑去。
顧沫一看不好，沒有理會別人好奇的目光，起身就往門口追：“柏聲，你要幹什麽啊，我們慢慢聊好不好，不要這樣。”
淩柏聲推開她，直直的衝向馬路正中央。
對麵，一輛疾馳而來的車駛過。
顧沫扔下手中的包包：“不要……”
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天際。
預期的疼痛並沒有襲上淩柏聲的身體。
他隻感覺自己被什麽推了一下，接著就滑倒在了車旁，而耳邊傳來一聲沉悶的痛呼，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車喇叭嘀嘀嘀的聲音。
他回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顧沫渾身是血的躺在離他兩米遠外的地上。
顧沫也不知道是用什麽信念撲了過來，將淩柏聲一把推開。
而車子雖然已經急刹車了，卻還是直直的向她撞去。
她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身體被輕輕一撞擊，就像是拋物線一樣被拋了出去跌落地上。
周圍人群攏聚，淩柏聲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爬了起來。
搖搖晃晃的擠進人群跌坐在顧沫身邊
“顧沫，顧沫……”淩柏聲輕輕揉著顧沫的臉頰。
“你看著我，看著我。”
淩柏聲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
直到這時候，他才感覺到這個世界有多麽安靜。
即便現在周遭其實已經亂成了一團。
目光直直的看著他，可是他卻絲毫聽不到。
他隻能看到顧沫眼睛還在微微的睜著。
原本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竟然對他微微的揚了揚笑意。
好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他覺得自己整個靈魂都要被抽走了。
人生中第一次覺得無助和害怕。
眼睜睜的看著顧沫緩慢的閉上了雙眼。
“顧沫，顧沫，你不要睡，醒著。顧沫，是我不好，顧沫……”
淩柏聲仰頭大喊：“幫我打電話叫救護車，救護車……”
這時，保鏢衝了過來，對不遠處的司機大喊道：“快開車過來，把夫人扶上車，我送夫人去醫院。”
……
司墨南接到電話後，立刻中斷了高層會議驅車趕到醫院。
他忍著腿上的疼痛，用人生中最快的速度奔跑進了醫院。
他跟他派去保護顧沫的保鏢一直保持著通話狀態。
保鏢跟他說，顧沫被送進了搶救室就一直沒有出來。
保鏢還說，當時她情況挺嚴重的，身上有血。
‘身上有血’幾個字，讓司墨南的心都差點跳脫出來。
整個人也都一直渾渾噩噩的。
到了醫院的搶救室門口，他一眼就看到了茫然的淩柏聲。
他二話不說，繞過所有人，上前就拎住淩柏聲的衣領，狠狠的對著他的臉給了他一拳。
“你為什麽……為什麽要害她。”
司墨南的聲音都帶著些顫栗。
“你明知道她對你心懷感恩，為了你，她可以連命也不要，為什麽還要用道德綁架她？顧沫……顧沫她如果出了什麽事兒，我一定讓你用命賠。”
淩柏聲的身體隨著司墨南的毆打而癱倒在了牆邊。
他就像是一灘爛泥一般的窩在那裏。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醫生們輪流走出。
司墨南瘋了一樣的抓住醫生的雙肩。
“顧沫怎麽樣，她怎麽樣了。”
“病人經過搶救，已經基本脫離了生命危險。隻不過她現在身上還有麻藥的作用，所以還沒有醒來。一會兒病人被推進病房，家屬就可以進去照料了，隻不過人不要太多，病人一定要注意休息。”
聽到脫離了生命危險這些字眼時。
司墨南就覺得他也跟著顧沫一起活過來了。
病房裏，顧沫頭上，身上都有繃帶。
她緊緊的閉著眼睛，絲毫不知道此刻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她。
鄭意走到門邊，對站在那裏直勾勾的看著顧沫的淩柏聲道：
“淩教授，醫生囑咐病房裏要絕對的安靜，司總說他一個人可以照顧好夫人，請您先回去休息吧。”
淩柏聲這時眼皮才動了動，竟然順從的轉身離開了病房。
誰也沒有注意到淩柏聲離開時緊握的拳頭。
鄭意跟出來，見淩柏聲右側手臂上全都是擦傷。
他攔住淩柏聲：“淩教授，你胳膊上有傷，我找醫生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淩柏聲看都沒有看鄭意，輕輕甩開了鄭意的攙扶，頭也不回的往病房的長廊外走去。
看著淩柏聲孤寂受傷的背影，鄭意心想，太可憐了。
病房裏，司墨南坐在床邊，緊緊的握著顧沫的手。
他寧可現在受傷的是自己，他痛，總比讓顧沫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