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默契十足,顯然是經常這麽懟饒。
紫衣侯的眼神閃了閃,微微蹙眉。
吳桐很是鬱悶,“當著我的麵這麽吐槽,真的好嗎?”
霽月扔了個白眼過去,“不要學我話。”
她語氣淡然,卻沒有什麽火藥味,沒有別人想像中的針鋒相對,也沒有掐的你死我活。
吳桐有些感慨,“妹妹,能再見到你,我很開心。”
霽月有些嫌棄,“我不怎麽開心。”
吳桐深知自己不討喜,霽月對他不怎麽感冒。
他出爾反爾,言而無信更讓她生氣吧。
“妹妹,這一次我會做個好哥哥,不會讓你失望的。”
霽月還是不動如山,沒有什麽反應,“光嘴上有什麽用?還不如先處置了這個人。”
她的手伸向沐微塵,態度鮮明。
大家都沒有吭聲,默默的看著吳桐。
尤其是首輔,眼含一絲莫名的希翼。
這是安後所出的嫡子,本是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但造化弄人,世事難料,堂堂皇子居然流落出去,唉。
首輔很希望一切都歸位,但前提是,吳桐不是個愚蠢之輩。
皇帝可以不用太聰明太能幹,隻要安份就行,他們這些臣子能將政事處理好的。
但是,如果皇帝愚蠢,但又想亂插手政事,那就是悲劇了。
沐微塵心思轉的飛快,他是個極會看眼色的人,否則也不會在兄弟中脫穎而出,讓宗令另眼相看。
“桐皇子,我是宗室的一份子,願意帶頭支持您,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
他伏在地上,行了一個君臣大禮,表示臣服。
他為自己挑了一個靠山。
他的態度很是恭謹,吳桐心裏慰帖,多看了他一眼,“你是宗室?”
沐微塵精神一震,喜上眉梢,這是入了未來皇帝的眼?
“是,我是宗令之子,家中的人脈都在我手裏,我想,能讓大半的宗室聽話。”
他趕緊顯擺自己的本事,自己的實力,想贏得皇帝的信任。
吳桐猶豫了一下,“妹妹,你一定要殺了他嗎?”
“是。”沐霽月毫不猶豫的點頭,誌在必得。
這種人留著幹嗎?過年嗎?
吳桐初來乍到,什麽都不懂,極需自己的親信,需要有本事的謀士智囊。
至於南宮寒熙,他更擅長打打殺殺,而不是出謀劃策。
他心思轉過無數個,忽然心裏一動,“首輔大人,這人的話都是真的嗎?”
“假的。”首輔神色不變,特別平靜。
他實話實,沒有幫任何一方的意思,但是,沐微塵記恨上了。
“桐皇子,首輔大人明是支持你,其實暗地裏早就跟沐霽月勾結上了,他們是一夥的。”
剛才的事情都被這幾個人看在眼裏,這是他一輩子的把柄。
隻有這些人死了,他才能安心。
首輔人老成精,怎麽會看不透沐微塵的想法,淡淡一曬,根本不屑於跟他扯皮。
區區一個人,還不值得他費心。
吳桐看著坦然的老人,長長吐出一口氣,“我相信首輔的為人,斷不會無中生櫻”
那就是不相信沐微塵了?沐微塵心裏一涼,“桐皇子,我的都是實話,首輔不可信,紫衣侯不可信,沐霽月更不可信了。”
這些在場的人都是目擊證人,必須得死。
他得想個辦法,將這些人都滅口了。
這位冒出來的皇子可以利用一下!
沐霽月喝著桂圓紅棗茶,吃著水果色拉,心情很好的樣子,完全不受影響。
她連眼皮都沒有撩一下,無視沐微塵的存在。
微不足道的腦殘,分分鍾鍾能弄死他。
南宮寒熙最聽不得別人詆毀沐霽月,冷冷的喝道,“隻有你可信?”
沐霽月是公主,鎮國公主,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傻逼居然敢犯上,腦子沒病吧?
沐微塵已經無路可走了,隻有抱吳桐一條路可走。
“是,他們都有後路可退,但我沒有,如果桐皇子不護著我,我隻有死路一條,所以,桐皇子對我來,是唯一的生路,絕不會背叛。”
他的特別誠懇,情真意切,吳桐心裏一動,“這……妹妹,要不事情先緩緩?”
霽月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笑的很是古怪,“我沒有意見,你開心就好。”
吳桐後背一涼,莫名的不安,摸了摸冷嗖嗖的脖子,“我怎麽覺得你在替我挖坑?”
又不是第一次見她,她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還是有些了解的。
沐霽月笑眯眯的道,“你的直覺是正確的。”
這下子,吳桐不淡定了,到底是什麽情況?
看著他局促不安的樣子,半秋有些不忍心,“桐皇子,有這麽一個弑父的人站在你身邊,你的名聲就不要指望了。”
哎,他何苦回來跟主子爭搶呢?
反正是爭不過的下場,到時還不知道怎麽哭呢。
吳桐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弑父?”
沐微塵早就想好應對的辦法,害怕而又惱怒的叫了起來。
“桐皇子,這些都是公主的人,他們都護著公主,沒一句話是真的,我並不是怕死,而是怕死的沒有價值。”
這話引起了吳桐的好奇心,“這是什麽意思?”
沐微塵愣了一下,他到底是真傻呢,還是裝傻?
感覺這位桐皇子怪怪的,腦子不是很靈的樣子,跟沐霽月的狡詐完全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您雖然是皇子,但流落在外麵,不知道朝堂後宮有多複雜,就算同胞兄妹,也是相互算計,沒有半點真心。”
半秋勃然大怒,滿麵通紅,“混賬,你在暗示什麽?”
她家主子是底下最好的人!
沐微塵自恃身份,不肯跟一個下人話。
“桐皇子,你是個仁厚的好人,但是,權力之爭向來是你死我活的,隻有利益,沒有親情。”
這話是幾分真,但太刺耳了,吳桐有些不適,“不用你教我這些。”
沐微塵不禁急了,拚命挑事,“你一心向公主示好,但是,公主的眼裏隻有皇位,一心想當女皇,你們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皇位隻有一個,勝利者隻有一個,失敗者,隻有去死。”
他和沐霽月隻有一個人能活!而他隻想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