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蟻族 (小鎮)
離開雷家的時候,本尊止不住的哆嗦,他控製不住身體的反應。內心的抉擇已經不允許他再做改變,然而然而緊張的情緒卻是真實……
……
昨天晚上本尊苦求著若懷君製作法陣,按照若懷君的急性子,馬上就能做出來。
可她克製住了。她讓本尊明天來取,實則是爭取時間。
本尊走後,若懷君果斷跑出房屋,尋找若懷縈。
然而攔住她去路的是武王——雷子意……
就在剛才本尊來取魔法陣時,若懷君把符籙交給他之後,裝模作樣地把人攆走。
本尊走後,雷子意才冒出頭來。
若懷君的視線還在遠去的背影之上,然後轉角不見……
“他走的路,不會和我們一樣。”雷子意輕聲細語。
“可我們受的苦,他一樣也丟不了。”若懷君不忍。
“沒辦法,誰讓他是我們的孩子。”從背後抱住若懷君,雷子意能感受到女人身上的冰冷刺骨。
“相信他!”……
……
本尊離開之後,一個小隊,四五名夜衛整裝待發。
當他們想要追趕世子時,擋住去路的是夜衛老大。
“讓開!”夜衛隊長聲音冰冷。
夜衛老大卻是嗤之一笑。
在外人看來相同容貌能擺出不同的表情分庭抗禮,天下奇聞一件。
“要殺便殺,這裏不能越界!”夜衛老大態度極為強硬。
“你要背叛武王!”隊長手中的寒刀已經背在身後。
“我忠於世子!”老大不肯退讓。
此時響起一陣掌聲,令所有暗夜王者膽戰心驚!
竟然有人能避開他們的感知!
雙雙望去,隻見一席布衣,卻少了胳膊。冷風蕭瑟,卻依舊熱火炎炎。
男人不笑的時候,像是生氣。
生氣的時候,呆愣無比。
那笑的時候呢?沒人見過!
“好一個忠於世子!”
眾人惶恐,竟相彎腰,拱手喊道,“大帥!”……
……
算起來雷淩挺對不起夜衛的,昨天一晚上讓他們修建傳送陣,確立坐標。
沒來得及休息,今天一大早就去護送泰坦。
唉!有時候權力真是害人不淺。
再次睜開眼,麵前又是叢林。
不過這次的樹林,比本尊以往見到的都要嬌小金貴的多。
這裏沒有參天古樹,沒有狀如桶口的樹根。十萬大山不斷掙紮活著的生機在這裏,本尊沒有感受到。
在他心中,這裏不是深林,隻不過是一處高高的草地。
觀察完環境,本尊首先辨別的是方位。
拿出空間裏的手繪地圖,上麵夜衛用三人能看得懂的圖案和文字緒論清楚。
根據安排,他們首先要進入城去,找到一處姓王的商行。
雖然上麵沒說怎麽個具體法,隻是提了一句,進入城後自然有人接應。
確定四處沒人之後,本尊快速換上偽裝。最後在頭頂上帶了一頂土得相當可以的帽子。
隨手掰折了一斷樹枝,特別仔細的收拾一下,讓它盡量看上去使用的時間久遠了些。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手握樹枝,不停敲擊地麵,腳步小心翼翼,行動極為遲緩。
眼睛緩緩閉上,這一刻本尊不再是不可一世的上位者,而是一名普通的盲人……
……
“讓開,快讓開!別擋路!注意安全啊啊啊——”
天還沒亮的時候小鎮就熱鬧非凡。
一匹匹白馬橫衝直撞地穿梭在小鎮的各個街道,它們可不管哪家辛苦哪家富貴,凡是小攤小日生意的攤販全都遭了殃。
有的人反應過來,有的人還蒙在鼓裏,他們看熱鬧的心情居高不下。完全想不到做早餐的都遭了殃,誰給他們提供飯菜。
作為朝九晚五的上班一族,今天注定是一個不凡的開端。
府中的仆役兵分幾路,到處追趕馬匹。雖然趕不上白馬的速度,但也能時刻提醒著路人,千萬小心。
更重要的是看好了寶馬,萬一那個不長眼的再給打死。仆役們的性命就交代了!
作為一方父母官的鎮長還呼呼大睡的時候,就被人叫起來,通報了此事。
但一聽是大官人家的馬,立馬就枯萎了。
你說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唉!難為死人。
索性一蒙被子,權當沒聽見,又叫衛兵立馬疏散群眾,傷到人事小,別再把馬弄死了!
對了,還要看好馬匹,千萬別讓它接近大門!
於是乎就出現了一個早上的熱鬧非凡。
“呦喂!陸兄你可真有閑情逸致在這喝茶!”一身小廝打扮的富家子弟偶然在三樓的一處發現了足不出戶的大才子。
立馬屁顛屁顛跑過來。
陸亦鳴放下手中的茶杯,上下打量了下小廝,奇怪的問道,“你怎麽這身打扮?”
“偽裝啊!”小廝回答得義正言辭。
“倒是你怎麽在這?”
一身樸質的衣服也襯托不出陸亦鳴此刻的閑情逸致,“喝茶唄,還能做啥。”
“你沒聽說,大官人家的馬跑出來了。鎮上的世家都過去抓馬了,你怎麽不去。”
陸亦鳴更是疑惑,馬跑了關他什麽事情。
“嘖!大官人說了誰幫他捉到了馬,就請人到家裏喝茶。”
“連三害都出動了,你還不去!”
小廝急得,“你想想去大官人家裏喝茶,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可以見到大小姐啊!你不是一直吹你和大小姐怎樣怎樣的情投意合嗎!她現在要和別的男人吃飯了,你不急!”
陸亦鳴一臉漠然,不予理會。
小廝見狀,氣不打一處來,好好好,你個窮秀才,好心好意幫你,還不理人。
自己喝茶去吧!老子去追馬,抓到一隻,就上大小姐跟前喝茶去。你就羨慕去吧!
扭頭就走,小廝可不含糊。
陸亦鳴又倒了一杯熱茶,暖氣騰騰的溫度不管多熱,都溫暖不了他的心身。
小廝不明白,誰沒事一大早來茶館喝茶!
此時一匹潔白的白馬飛身掠過,陸亦鳴突然眼睛放光,他專門挑選靠窗的位置是別有用心。
把握好機會,腳踏窗沿,縱身一躍,目光凶險,這匹白馬必須是我的!
這一個跳躍意義非凡,不僅甩開了與別人的差距,更為緊要的是甩開了真茶館小廝的呼喊“客官還沒給錢呢!”
想一想不僅抓到白馬,又逃了一次單。
窮秀才啊!窮秀才,天大的好事讓你碰到了!
啪嗒!一聲巨響。
剛下樓的假小廝就看到正義凜然的窮秀才從高高的三樓跳下,摔在地上。
我去,什麽情況!不就說你幾句,還用跳樓了!
嚇得假小廝連忙跑過去檢查情況,大哥你可別死,死了我就成罪魁禍首了!
翻過男人的身子,窮秀才隻說了一句,“馬真快!”。
然後嗚呼哀哉!
“救命啊!”一聲呐喊掩蓋了所有的聲音,我不想成為罪魁禍首啊——
……
相對於鎮子內部的精彩,大門口的景象就顯得異常冷清。
“下一位!”守衛重複著無聊的話語,以及無聊的動作。
一排長長的隊伍,望不到邊際,守衛就奇怪最近又不是什麽節假日,怎麽人這麽多!
哪人、去哪、幹什麽多少遍的重複都讓他們養成張口就來的習慣。
雖然說嚴格把控每一位進鎮人的信息,無比重要。可是這份工作太枯燥無味了。
工作一個月兩個月還好,一年兩年甚至十年一成不變,真得可以把人逼瘋。
現在的守衛們都出現了職業病,臉盲症!
看誰都一個樣。
“走吧,走吧!下一位!”
無心再做事情,守衛們都心係鎮子裏的熱鬧,聽說這次誰捉到了馬,誰就能到大官人家裏吃飯喝茶!
那可是離大小姐最近的機會,要是能一睹芳容,縱使出門斃命也死而無憾啊!
遠處吵鬧的聲音還在源源不斷衝擊著守衛的承受能力,這就是一場煎熬!
“身份信息!”等了半天,也不見來人。守衛一臉煩躁,抬起頭來,瞅著麵前的人。
灰布料的衣服洗得白淨,多處的異於原來顏色的白不應該出現。
就好像這件衣服穿了好長的年歲,經曆了無數次水流的衝刷,到處都是傷痕。
來人身材不高,一米七幾的個頭,戴著一頂極為難看的帽子,雙眼緊閉,拄著拐杖。
年齡不大,可是一臉的風霜。
一個瞎子?
“在這呢!”
瞎子聞言,耳朵的動彈讓他分辨出聲音的方向,手下的樹枝敲打的極有節奏感。
“大人。”低聲下四的聲音讓守衛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身份……”
守衛話還沒說完的,就發覺眼前一黑,似乎被什麽東西用力撞擊,一下子沒了知覺。
倒地不起,迷糊之中好像又聽到了什麽人在說“小心”,什麽人在驚呼。
奇怪?這是怎麽了,地麵上的大腳們亂做一團。
身下軟乎乎的又是什麽。
一會兒隊友將守衛扶起,聽不到任何聲音的他,最後的知覺就是看到了混亂的場景,然後昏聵……
才追趕到的仆役內心一涼,完了,一切全完了!
……
忙了一個早上的時間,總算是把活躍的白馬全部抓住。
本以為結束了,仆役們不知道他們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拿著錢財,滿鎮子的亂串,這家給錢那家給錢,遇到白馬撞碎的餐館,仆役是點頭哈腰,大氣不敢喘。
沒辦法,出門在外要給大官人長臉啊!
鎮上的後生們有的歡喜,有的懊悔,還有的想死的心都有。
看著一一被請進府裏的人,恨得咬牙切齒,那裏麵怎麽就沒有自己。
“聽說裏麵還有一個女的。”
“什麽!一個女人湊什麽熱鬧!”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可是在陸大秀才麵前搶走的馬,並且我聽說還讓窮秀才摔了個狗吃屎。”
“真不給男人長臉!”
“我說你們就別抱怨了,起碼你們都相安無事,我聽說今天在大門口,一匹白馬撞死兩個人,一個守衛,一個瞎子。”
“守衛還好,那個瞎子老慘了,除了被馬撞,還被馬和守衛一塊壓倒,好像還有人踩了幾腳。”
“咦!那叫一個慘。”
“一個瞎子有什麽用,我比較關心那匹馬,怎麽了。”
“就地解決了唄,還能咋樣!”
雖然一馬值萬金,可觸犯了帝國的法律誰都容不下它!
“可惜了,可惜了。”
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的人群最近三天裏有的好八卦了……
……
“終於結束了!一個早上不讓睡個好覺。”怨天尤人的聲音已經把風騷的女人埋在辭海。
去你的!伸腳就把男人踹到床底,外麵結束了,你又開始了是不是!
“我去!造反啊!”捂著屁股,男人一臉吃痛,兩條狐狸尾巴壓得生疼。
“不睡覺給老娘滾!”
“我這小脾氣,你再來一遍!”火氣一下子上來了。男人準備絕地反擊。
女人一反身,決定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盤說出,再也不替他著想了。
還怕他累到。就這樣能累到哪裏!
“世子要來了!”
“誰?”女人說了個奇怪,男人聽不懂。
“雷家的。”
雷家?世子?一臉不知所以然,男人呆愣了幾秒,突然表情極具變化!
“你說那個世子的雷家……啊呸!雷家的世子!”
這次換成女人不說話了。
“哇呀呀,你不早說。”
哪裏還顧得其他,男人爬起身來就往外麵跑。
被褥下麵的女人青筋暴起,立馬吼道:“給老娘先穿上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