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還真有人不識君
只要在此刻望向那柄劍,就可以看見一個英武的男人面孔,劍眉星目,眸中是歲月的沉澱。
「我們開門見山吧,我是這柄劍的劍靈,你拔出我,我便奉你為主,將我的力量都借給你,你能一躍至這天地間最強的那一梯隊,如何?」男人看著周宇開了口,正是周宇之前所聽到的聲音。
周宇暫時沒有回答,看著場上正在戰鬥中的兩人。
鬼物此刻已經佔了上風,四隻手臂揮舞如風,堅逾如鐵,每次圓至與雲煙擋下他的攻擊,虎口便會微麻,力道之大堪稱恐怖,這鬼物知曉聲東擊西之法,攻擊之中虛虛實實令人防不勝防,便足以證明並非沒有腦子的怪物,但周身鬼氣繚繞卻只是用來護體,從始至終都靠著肉身在戰鬥,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又令人有些想不通。
「你如果不借用我的力量,最後你的手下都會戰死在這裡,那隻鬼物已經盯了我許久,只是這附近布下封印我的陣法不僅能封印我,也能篩選出能拔出我的人,最後的功效就是抵擋非人的進入,只有人族才能走進這裡。」男子催促著周宇。
「但我也不是人族啊。」周宇搖了搖頭,一隻手掌當著男子的面化成了遍布鱗片的利爪,「你看,我不是人族啊。」
男子的臉上湧起了一絲惱怒,第一次失去了好耐性吼道:「你在耍我嗎?當著我的面用幻化之法,真當我看不出來嗎?」。
「你竟然能看的出來?」周宇驚訝了,「你不僅是個劍靈嘛,破妄之眼嗎?」。
男子一怔,多了分羞惱,嘆了口氣后說道:「我曾是這柄劍的主人,遭仇家陷害后死於此地,那人不僅殺了我,還將我的魂魄封印在了劍中,讓我成為了劍靈,日夜受斷劍之苦。」。
「哇,那你生前應該很厲害才對吧?」周宇長大了嘴驚訝的問道。
「那是當然。」男子得意的說道,「你可曾去過仙界呢?」
周宇搖了搖頭道:「不曾,我在凡間長大,家族裡只剩下我和他們兩個,父親臨死前用傳功法將所有的功力傳給我,自己則魂飛魄散,後來我在終南山得了南極仙尊的半部傳承,加上一堆的天材地寶才堪堪堆到了金仙的境界,現在連規則之力都還沒有掌握。」。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男人安慰道:「仙界中我號破厄劍尊,與天庭的五大帝尊齊名,我曾領悟了一千四百道規則,可就在我即將突破大羅金仙境界的時候遭到了仇家的偷襲,落得如今這個下場,我會將我畢生所學全部教授於你,就算你毫無天賦,將來一定能達到我的巔峰狀態,我只求你為我找到仇家或者他的後人,替我報仇!」
「可是我拔不出來啊,我也想要達到你巔峰的那種境界,如果你沒搞錯的話會不會是哪裡出了問題?比如我身上有什麼東西限制了我?畢竟我曾得到過南極仙尊的傳承,會不會是這裡出了問題?」周宇有些著急。
男人陷入了沉思,疑惑道:「能令我劍體抗拒的無非就是功德和善果,還有帶有佛性的東西,可我觀你身上都沒有這些東西,沒有道理!」。
「原來你怕功德和善果,還有佛性吶!」周宇展顏一笑。
男人忽然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圓至,過來念經啦。」周宇朝著屏障外喊道。
正陷入苦戰之中的圓至與雲煙相視一笑,圓至徑直拋下了雲煙走到了屏障的邊上,不知從哪裡掏出了個木魚便抱著木魚盤腿坐在了地上。
「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
男人的虛影瞬間便黯淡了不少,他終於明白自己被騙,怒吼著:「你敢耍我,那你們就都死在這裡吧!邪一,殺了他們!」。
屏障外的鬼物身形猛的漲大了三分,如暴龍之姿,背上到豎起一根根的骨刺,怒吼著撲向了雲煙。
「真當我是紙糊的嗎?」就算是一向好脾氣的雲煙此時也微微露出了絲許的怒色,兩手向外張開,手中的長劍化成流光沖入了雲霄之中。
「雷法:災厄邪妄盡破之!」湛藍的雷光隨著雲煙的話語落下而降臨,湛藍的雷光逐漸轉白,水桶般粗細的雷電徑直落到了鬼物的身上,只要沾到了個鬼字,那麼就逃不開雷電的剋制。
蘊含著無窮破壞力的雷光之中隱隱的誕生了一縷生機,這正是五行相生的規則,尋常的五行規則對這鬼物無用,可一旦在單一的五行之中誕生出了相剋的力量,那麼這便已經跳出了五行的規則,恰恰成為了鬼物的剋星。
本依賴的五行之力在這雷光之下瞬間被攪亂,自身的倚仗成了現在的催命符,無數的水火光華被雷光引動,電光纏繞在了鬼物的身上,那滿身鬼氣一點點的被消磨殆盡,接著便是鬼物的身軀,凄厲的嘶吼聲持續了不到兩息的功夫便完全的平靜,地面上只留下了一片焦黑,四周的草木同樣的化成了灰燼。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周宇張開了手,嘚瑟的看著那柄劍上黯淡了不少的男子面容。
男子冷哼一聲道:「那又如何,你以為你能從這裡出去嗎?就算是大羅金仙也休想完好無損的離開這個結界,你既然進來了就老實的和我在這裡待上一生吧,佛法是對我有傷害,可消滅不了我!」。
周宇走到了屏障的邊緣試了一試,果真如男子所說他無法從這裡離開,進來容易出去麻煩,他朝著雲煙使了個眼神,雲煙立刻會意。
「陰伏陽開!」直入雲霄的長劍從空中落下,猶若隕石衝擊地面,狠狠的砸在了那方屏障之上,代表著絕對的至陽之力噴濺而出,至陽則是一切陰邪的剋星,可落在了這屏障上,只是散發出一陣陣刺鼻的惡臭,除此之外便沒有任何效用。
「你以為這結界也是至陰至邪之物嗎?你大錯特錯了!」男子嗤笑一聲,「這結界可是.……哈哈哈哈,我不告訴你,你以為我還會被你騙嗎?!」。
「不就是平衡之道嘛,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周宇白了男子一眼。
男子的笑聲截然而止,惡狠狠的盯著周宇道:「那又如何,難道你還有辦法破除這個結界嗎!平衡之道最善防守,陰陽平衡,五行相生,無物可破!」。
「我不吃激將法,你這點用錯地方了。」周宇搖了搖頭,滿是憐憫的看著男子,「結界破開了,你自然就脫困,其實你巴不得我破開這個結界,就你這腦子還什麼破厄劍尊,別搞笑了,我橫行仙界無數年,都沒聽過這麼搞笑的名號。」。
男子不再說話,死死的盯著周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才說道:「你從仙界而來?」。
「是啊,破厄劍尊道友,我在仙界也有個響噹噹的名號,比你這破厄劍尊要好聽很多,你想不想聽啊?」還沒等男子回應,周宇已經迫不及待的說道:「我叫三聖仙尊!」。
「就你個小小金仙,還妄稱仙尊,真是要我笑掉大牙。」男子冷冷一笑,全當周宇是在嘲諷他而已。
這下輪到周宇愣神,他轉過頭去對雲煙說道:「他不認識我?」。
雲煙點點頭道:「顯然是這樣的。」。
「竟然有人不認識我?」周宇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能看到周宇吃癟,男子十分的高興。
「罷了,反正這樣就可以確定,青藍的事和他沒有關係,那我們可以不用管他了,讓我想想現在有什麼能用的破開平衡的方法。」周宇定了定神,平靜下來開始沉思。
「青藍?你說的是一隻狐狸精?」男子突然插嘴。
周宇撇過頭去看著男子,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