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往事
歐陽宇剛剛到了歐陽奈奈家,歐陽奈奈就隨手將自己手中的東西摔了過來,破口大罵道。“你個廢物,叫你過來,你怎麽這麽磨磨唧唧的?”
歐陽宇嘴角抽了抽,這個女人,又在發什麽瘋呢?自己明明一接到她的電話就趕來了,路上都沒有一點耽擱的。
但是現狀告訴他,隻能隱忍下來。“對不起,我來遲了。”
歐陽奈奈對歐陽宇的態度很是滿意。一個工具人而已,乖乖聽話就好了。
對於歐陽奈奈來說,歐陽宇就連他的下人都不如,隻不過是一個被她利用的工具而已。一個私生子,能為她做一些事情對他歐陽宇來說也是很大的恩惠了。
“連那麽點兒小事都做不好,要你還有什麽用?”歐陽奈奈繼續罵到。
歐陽宇皺了皺眉頭。“你明明就隻是讓我下藥而已,我不是下了嗎?再說宋溪月的孩子也確實沒有了。其他的就是你的人辦事不利了吧。”
歐陽奈奈沒有想到歐陽宇竟然也敢反駁自己,瞬間更生氣了。
啪!歐陽奈奈竟然打了歐陽宇一巴掌。
歐陽宇愣在了原地,思緒飄回了很久很久之前。
在他六歲以前一直都是和媽媽生活在一起的,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爸爸。
可是在他六歲生日的那一天,有一個男人突然來到了他和媽媽的家裏。
他現在都還記得,那天媽媽哭得有多厲害,苦苦哀求那個男人時的樣子。
可是他還是被那個男人帶走了,後來他才知道,那個男人就是他的爸爸,歐陽家主,歐陽雄。
從那以後,歐陽宇再次見到自己的媽媽的時候,就是在醫院的太平間裏了。
歐陽家本就子嗣眾多,再加上自己的媽媽並沒有名分。歐陽宇一來到歐陽家就不受待見。尤其是歐陽奈奈,仗著自己大小姐的身份一直在欺負他。
歐陽宇一直在哭著鬧著想要回到自己的母親身邊。可是,歐陽雄以歐陽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為由,一直拒絕著歐陽宇。
而且也從未讓歐陽宇再次見到自己的母親。
他當年才六歲啊,就被迫離開了自己心愛的母親,唯一的親人身邊。來到這個嚴肅的牢籠裏,被迫接觸他不喜歡的人,學習他不喜歡的事。
家裏的每一個人對他都好凶,根本看不起他。
在歐陽家裏,也就隻有自己的父親對自己好一些,可是他還經常不在家。父親總看著自己說,他長的好像他媽媽。
每當父親不在家的時候,他在歐陽家的地位就連個傭人都不如。隨便誰都可以對他吆五喝六的。
歐陽奈奈從小時候開始,就經常指揮歐陽宇去幹一些不好的事情。而無論成功或是失敗,歐陽奈奈都總會找一些借口來懲罰他。
而如果讓他做的事情敗露的話,歐陽奈奈就又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的身上來,左兒久之就連唯一親近他的父親都不那麽喜歡他了。
歐陽宇永遠都記得自己母親離開的那一天。歐陽奈奈嘴角那諷刺的微笑,還有那一句難聽的話。
“biao子就是biao子,死都進不了歐陽家的門。”
biao子這兩個字就猶如一塊沉重的石頭,深深地壓中了歐陽宇的心。
他不明白,自己的媽媽那麽善良,那麽溫柔,為什麽會被他們討厭呢?
雖然當時的歐陽宇還很小,但也明白歐陽奈奈的話並不是什麽好聽的話。此時的他就像發狂一般的撲上去,和歐陽奈奈撕打在了一起。
然而父親很快就把他們兩個分開了,第一次,打了他一巴掌。
再後來,父親他突然決定要舉家出國。
歐陽宇根本不想離開京城。畢竟這個地方還有他和媽媽唯一的剩下的回憶。如果他要是離開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可是歐陽雄卻不顧歐陽宇的反抗,在最先一批出國的人中就把歐陽宇送了出去。反而是歐陽娜娜在京城留了很久才離開。
當歐陽雄宣布要挑選繼承人的時候,歐陽家的孩子蒙都開始了明爭暗鬥,唯獨除了他。
歐陽宇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去和他們爭搶什麽。
慢慢長大的歐陽宇,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幫自己的母親正名。給母親一個名分,給自己一個名分。
因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自己的父親從來不允許他在外人麵前提及自己是歐陽家的孩子的事情。當然,他也很少被允許在外人麵前露麵。
其實,歐陽宇的能力要比歐陽家的任何一個人都好。可每每有可以展示自己的機會時,歐陽奈奈就會出來阻攔。
久而久之,歐陽宇都以為自己是個什麽都做不成的廢物了。
當歐陽奈奈順利鬥過其他的哥哥們,獲得歐陽家的繼承權時,他的黑暗才剛剛來臨。
歐陽奈奈以培養自己的名義,把自己帶到了她的身邊。
外人都在誇獎歐陽奈奈不計前嫌有度量,可是隻有歐陽宇自己才知道他過的是什麽日子。
在歐陽奈奈身邊的時候,自己過得連她的一條狗都不如。
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後來的歐陽宇都已經麻木了。
當歐陽奈奈突然回國以後,歐陽宇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擺脫歐陽奈奈的控製了。
可是才沒過多久,自己的父親竟然要他回國輔助歐陽奈奈。
歐陽宇沒權沒勢的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隻好聽命回國。
他沒有想到,現在的歐陽奈奈竟然更加的變本加厲了。
自己剛剛回國,就讓他去害人了。
歐陽宇被歐陽奈奈打了一巴掌後,拳頭握緊了又鬆開,如此重複了好多次。最終歐陽宇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知道,無論是從前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都還沒有實力和歐陽奈奈抗衡。
從小經曆過的痛告訴他,反抗是沒有用的。就算做的是違心的事情,也隻能默默接受,事後在贖罪了。
“怎麽了?啞巴了嗎?”歐陽奈奈坐在椅子上,蔑視著歐陽宇。顯然對歐陽宇一直不說話的行為感到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