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局中局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一個邋裏邋遢的男人正在處理自己的傷口。他一手拿著一隻匕首,就把傷口處的肉切了下去,仿佛切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仔細看掉落下來的東西,是已經很久沒有處理過的傷口所特有的腐爛的樣子,上麵似乎還可以看到一些白色的蛆。
爛肉之中帶著不小心被切下來的新肉,暗紅與鮮紅色的肉混合在一起,顏色的搭配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但是想到這是人身上活生生切下來的肉,這種美感就瞬間消失,又立即迸發出更加絢爛的美來。
男人盤腿坐在地上,他身邊的是堆成小山的死掉的動物的屍體。有些已經腐爛,上麵生長出白色的蛆蟲,與男人剛剛切下自己身體上的腐爛的傷口上生出的白色蛆蟲如出一轍。
整個地下室彌漫著屍體爛掉後的惡臭味,中間夾雜著新鮮死去的屍體的香味,如果將這種味道做成香水,那麽一定很迷人。
所有的動物屍體被分成大大小小的堆塊分散擺在地下室的各個角落,而男人的周圍隻有散落的小小的老鼠的屍體。
看到這裏方可確認那個男人真正的身份,原來他就是前幾天在網絡上引起軒然大波的所謂的“宋溪月的狂熱粉絲”。
男人將自己的傷口處理的差不多了,細細的用繃帶把暴露在空氣裏的鮮紅色的肉包紮起來,這才算完事。
一切都處理好之後,男人起身,往旁邊的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就往樓上走去。
這是一座建在偏遠的郊區的小別墅,周圍偏僻荒涼的很,除了草就隻有草。哦對了,還有可以用來被做成屍體的小動物們。
男人走到一樓的客廳,這裏與地下室一樣,都擺滿了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動物屍體。比較新鮮的是,這裏的地上牆上桌子上,各種隨處可見的地方,都可以看到宋家姐妹的照片。
宋妍,宋溪月,所有的照片都無一例外的被剪掉了腦袋,用紅筆在所剩下的軀幹部分畫滿了叉叉。
男人上來看到這些沒有頭的照片,心中的怒火又被激起。
隨手拿起一隻小鹿的屍體,發泄似的將手中的匕首插入小鹿的眼睛。發了瘋一樣的用匕首在裏麵瘋狂的攪動。
隻可惜小鹿已經死了,感受不到疼痛。男人的動作越來越大,將小鹿的整張臉都攪得麵目全非之後,才終於消了氣。
男人又用匕首當做飛鏢,將一張完好無損的宋妍的照片插在了小鹿的臉上,匕首所插的地方,也正是宋妍的臉。
“呸!”男人狠狠的在宋妍的照片上吐了一口唾沫,“還以為這娘們是什麽好東西,不過也是賣身子,靠男人的賤貨罷了。”
男人走到一邊,在貼滿了動物皮毛的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才順了氣。
“哼,那邊剛走了個霍雲深,這邊又來了個什麽龍,這娘們的男人還真不少,也不知道有幾個逍遙洞才夠這麽多男人使的。”
男人在這裏憤憤不平,別墅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歐陽奈奈竟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見男人獨自坐在沙發上,歐陽奈奈也不客氣,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坐在了男人的身邊。看起來對這裏是熟悉的很。
男人正赤裸著上身,被鮮血浸透的紅色紗布十分紮眼,歐陽奈奈的眼中流露出幾分虛假的心疼,輕輕的碰了一下男人身上紗布,卻又怕手重把男人碰疼,趕緊收回了手。
“慎行,你也不要生氣,”歐陽奈奈的聲音相較於平時溫柔了不少,“這樊龍本來就不好對付,你又一時大意才栽到他手裏的。”
沒等歐陽奈奈的話說完,餘慎行就打斷了她,“你也不用勸我,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又不是你,我是不會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的。”
歐陽奈奈聽到他還有心思打趣自己,才知道他是真的沒事,輕輕拍了一下他沒受傷的肩膀以示嬌嗔。
“我又怎麽了,你老是拿我逗樂子,我可要生氣了。”歐陽奈奈故意說這話逗男人開心,餘慎行也十分給麵子,笑得前仰後合,扯到傷口也並不在意。
“不過話說回來,”二人都笑夠了,歐陽奈奈正了正顏色,“這次那兩個宋家的姐妹狗咬狗的樣子還真夠搞笑的,誰知道突然出來個程咬金多管閑事。”
餘慎行冷哼一聲,“這宋家姐妹的男人都不少,你也不是不知道。今天宋妍這邊出來個樊龍,保不齊明天宋溪月那裏就有個簡龍呢。”
這話又逗的歐陽奈奈笑了半天,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哎!”長歎一口氣這才把笑憋住。
“這兩個姐妹比著靠男人,跟她們兩個人鬥,真是跌了我的份兒!”歐陽奈奈慵懶的倚在餘慎行的肩上,狀似隨意的玩弄著自己的指甲。
“不過是看她們姐妹倆狗咬狗,啊不對,是放自己的狗,咬對方的狗,給自己找個樂子罷了。哦對了,”歐陽奈奈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直起身來。
看到歐陽奈奈突然嚴肅起來,餘慎行頗有興趣的看著她。
“那邊有了消息,霍雲深他們哥倆呆在我們家的宅子裏,好像還跟我那個哥哥說過幾句話。我那些哥哥你又知道。一個個恨不得把我拆吃入腹,挫骨揚灰了才叫好。”
“你這邊情況也不太好,我是怕他們聯起手來,我們就不太好辦了。”歐陽奈奈皺起眉頭,神色之中有一些擔憂。
餘慎行聽到這話也坐直了身子,“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我一直都是在你的羽翼下麵才得以存活的。你跟我說這些七裏拐彎兒的我聽不懂,隻不過你跟我說想殺誰,我幫你把他辦了。我能為你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歐陽奈奈本來也就沒打算靠他,隻不過聽他的話,心中寬慰了不少。“你說的我都知道,我從小到大也沒靠過別人,能有你在我身邊為我處理一些事情,已經幫上我大忙了。”
“這件事情我還要再考慮考慮對策,這其中的變數太多,我也不好太輕易下決定。我今天來隻是為了告訴你好好養傷,至於那個樊龍,我早晚會有一天會把他抓來給你慢慢弄的。”
餘慎行聽到這話又樂開了花,抱著歐陽奈奈的臉親了一口,弄了歐陽奈奈一臉的血。“我就知道你這個娘們跟別的娘們不一樣,別的娘們靠男人,你tnd自己就是個男人!說好了,我的匕首可等著挖樊龍的眼珠子呢。”
歐陽奈奈被他一攪和,愁雲立馬一消而散。又跟他開起不著調的玩笑。“我是個男人,那你是不是靠男人的娘們呀!”二人互相開著對方的玩笑,打打鬧鬧的也算是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