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帶信回家
強食的後果就是酒館老板讓人把他綁起來,掉在後院的拴馬樁上打了一天一夜。眼看琴生就要斷氣了。酒館的老板把他放下來。並不是酒館的老板忽然善心大發,要饒恕了琴生,而是他琢磨透其中的關係了。就算他把琴生打死,能怎麽樣?至多是出了口心中的惡氣,對於他來說並無絲毫的好處了。
倒不如把琴生放了,讓他做小工,補償琴生所吃的那個燒雞。
於是,琴生又被酒館的老板抓在酒館裏幹活了。在這裏,琴生的地位是最為低下,甚至於比他在鏢局的時候還要低下。他在鏢局的時候,欺負他的人心靈或多或少的還會想到冷星豪這一層關係。在這裏,他們眼中的琴生就是一個偷吃食物的小偷。對付小偷,每個人都可以伸手打兩下子而不用負責任。
在打罵中,琴生在酒館裏幹了好幾月的活。要不是老酒鬼在酒館裏吃飯,無意中發現了琴生,琴生還將會繼續在酒館裏幹下去。
琴生跟著寒武和賴皮五。三個人出了揚州城。賴皮五把打包的東西拿出來,他和寒武在一旁大吃大爵。琴生則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寒武看著琴生,從琴生的眼神中,寒武能看出琴生非常的想吃。
寒武拿著雞腿在琴生麵前晃了晃,問:“吃嗎?”
琴生瑤瑤頭。琴生心裏的確想吃,可是,他也的確不敢要。他知道,這個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會欺負他,都會打罵他。所以,他不相信寒武有那麽好,會給他肉吃。
“給你,拿著啊。”寒武說。
琴生看著寒武,又看了看寒武手裏的雞腿。他小聲的說:“我不吃?”
“你不餓嗎?”賴皮五問。
琴生沒有說話。他的確很餓了。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酒館老板每次都是看到他餓的暈了過去,才會給他一個饅頭。
“怎麽?你怕雞腿裏有毒嗎?”寒武拿起雞腿,自己吃了一口,又遞給琴生說,“我都吃了,你可以放心吃了吧。”
“你為什麽給我吃?”琴生小聲的問。
琴生的聲音很小,但是,寒武還是聽到了。寒武沒想到琴生會問他這個問題。當然,如果要寒武把這個問題說清楚,他就得把老酒鬼逼迫他照顧瑤光這所有的事情說出來。寒武想了想,便簡單的說:“你是瑤光的書童,我是瑤光的朋友。所有,我給你肉吃。”
快半年了。琴生再次聽到瑤光三個字,猶如黎明夜行之人看到了東方的曙光。琴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了。
“你認識我家公子啊?”琴生問。
“當然了。我們和你家公子很熟。”寒武說,“現在,你可以吃了吧。”
琴生接過雞腿,吃了幾口,邊咀嚼邊問:“我家公子在哪裏?他什麽來找我啊?剛才,是不是我家公子讓你們救我啊?”
“你的這些問題我現在都不能回答你,你現在得回答我一個問題。”寒武說。
“什麽問題?”琴生說。
“你吃完雞腿後,你就得帶著我們去瑤光家。”寒武說。
“你要我帶著你們回江西嗎?”琴生問。
“就是這麽一回事。”寒武說。
“不行,不行。我不能回去。”琴生說。
“你小子,不厚道啊。”賴皮五說,“我老大剛給你吃了雞腿,你就翻臉不認賬了,是不是?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帶我們去,我現在就把你嘴裏的雞肉給你摳出來。”
琴生看著賴皮五,以為賴皮五真的要奪走他手裏的雞腿,他索性把雞腿遞給賴皮五,說:“雞腿我不吃了,還給你。”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啊。”寒武說,“你在這裏,舉目無親。現在,我送你回家,你為什麽不走啊?”
“我和我家公子說好了。我要在這裏等他回來。然後,我們兩個一起回家。現在,我要是回家了,我家公子來到這裏,找不到,他會著急的。”琴生說。
“你家公子不會來這裏了。”寒武說。
“你怎麽知道?”琴生問。
“我不是說了,我見過你家公子。你家公子從京城直接就回家了。哎,對了,和你家公子在一起的是不是還有一個叫柳依依的女孩子?”寒武問。
琴生本來是對寒武的話半信半疑。不過,當寒武說出柳依依的名字後,琴生便不懷疑寒武的話了。因為琴生想著,如果寒武沒有見過瑤光,不能知道瑤光和柳依依在一起。再者說,如果不是瑤光的朋友,他們也沒有必要救自己。
琴生看著寒武,問:“你說的都是實話?”
“當然是實話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替我大哥給你發誓?”賴皮五說。
“我信,我當然信了。”琴生說,“好了。既然我家公子從京城直接回家,我也就不在這裏等他了。我現在就回江西。你兩個確定要跟我回去嗎?”
“當然了。我們要是不跟你去,我們何苦費那麽大的力氣把你從酒館你弄出來啊。”賴皮五說。
“怎麽?你們救我不是我家公子意思?”琴生問。
“是你家公子的意思。當然是你家公子的意思了。”寒武說,“你想想,咱們之間並不認識。要不是你家公子的意思,我怎麽可能救你。你說是不是啊?”
琴生點點頭。他現在已經吃飽了,寒武也是急著趕路,他想著趕快把那封信送到江西,他也好快點脫身啊。
三個人曉行夜宿,一路無話。半個月後,到了廬州。琴生帶著寒武和賴皮五到了廬州瑤府。
看著大門上“瑤府”兩個人字,琴生時感慨萬千,他離家快一年了,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有好幾次,他差點都兩世為人了。
“你們先在這裏等著,我去見來我家老爺。”琴生擦了擦眼淚說。
“你快點啊。”寒武說。
“知道了。”琴生答應著,徑直走到大門口,推開沉重的木門。進了院子。瑤府雖然麵積不小,但是裏麵傭人不多。瑤之儀天性喜歡清靜,所以,他隻給瑤光找了一個書童琴生,然後家裏就是一個管家,一個廚子,還有一個顧先生。
琴生一路跑到內院,沒看到管家,也沒有看到顧先生。
由於瑤之儀喜歡清靜,瑤府到處是茂瑤修竹,一派清幽之地。就連瑤府的正房和書房,都是掩藏在翠綠之中。
琴生先去了正房的客廳,客廳裏沒有人。然後,他又去了書房。書房半掩著門,琴生看到書房有個人影。他知道一定是瑤之儀。
琴生來到門口,敲了敲門,很快,,門開了。琴生看到瑤之儀,“哇”的一聲哭了。
瑤之儀靜靜的等著。等琴生哭完,他才拍拍琴生的肩膀,說:“回來了。”
“老爺,我回來了。”琴生流著眼淚,說。
“我知道,我知道。南兒呢?他沒有和你在一塊嗎?”瑤之儀問。
“公子他路上遇到一點事情,我先回來了。”琴生說。
“哦,是這樣啊。你回來也好。”瑤之儀說,“你這一路辛苦了。快去你房間裏休息吧。晚上的時候,我讓老王給你多做幾個菜。”
“老爺,門口有兩個人要見你。”琴生說。
“你怎麽不早說啊。”瑤之儀邊走邊說,“他們是什麽人?你認識嗎?”
“我也不認識。不過,他們說是公子的朋友。”琴生在後麵回答。
很快,瑤之儀就來到了門口。他看到寒武和賴皮五兩個人站在門口,衣著破爛。瑤之儀左右看看,除了寒武和賴皮五之外,在沒有別的人了。瑤之儀知道琴生所說找他的人就是這兩個人了。
雖然寒武和賴皮五衣著破爛,但是,瑤之儀並沒有輕視他們。像瑤之儀這樣的大儒之人,已經看透了人生,熟知了眾生平等的道理。
瑤之儀來到寒武跟前,施禮說:“剛才,下人說有人來找我,想必就是兩位了?”
“我們也不知道要找誰。不過,既然琴生說是這樣,應該就是這裏了。”寒武說。
瑤之儀看著寒武,一臉的迷茫。雖然寒武所說的話他是每個字都聽到了,單說每個字,他也都明白,可是,把這些字組合成一句話,瑤之儀卻不明白寒武話的意思了。
不隻是瑤之儀不明白,連寒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麽意思。或者說,就算寒武把意思說清楚,瑤之儀也未必相信他的話。
“你不用用這種眼光瞪著我。我知道你不理解我的話,我自己也不理解我的話。我就是一個送信的人。給我信的那個人說,要我跟著琴生走,琴生啥時候說到家了,我就把信給那個人。既然琴生說他的家是這裏,我想,你或許就是收信的人了。”寒武說。
“既然是送信,你們帶來的信在哪裏?”瑤之儀問。
寒武忙從身上拿出老酒鬼給他的信,雙手遞給瑤之儀。瑤之儀接過信後,看了看信封很完整,沒有被人拆開。他便放心的拆開信封,取出信紙。當瑤之儀看到信紙上的字後,臉上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