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地上人間》
正常來講,期末考試周是每個學生的噩夢。但是對於王凱和趙瑾來說,這個說法顯然是不合適的。
對於學校來說,外界的紛紛擾擾跟學生們顯然沒有任何關係。哪怕是王凱獲得了格林獎,對於學生們來說,也就是當代文學上多加了幾頁書。平時能看見個活作家而已。
但是對文學院的老師們來說。影響就比較大了。
雖然他們大多數人隻是三線作家。從事的大多都是文學研究方麵。要讓他們真的去寫東西,寫個論文還算在行。寫小說,嗬嗬,饒了他們吧。
他們這類人。其實對小說的原作者有兩種感覺。
一是敬佩。能寫出一個值得學者研究的書來,最次也到達了大師級作品,至於一線作家的作品,嗬嗬,一般隻有那種坐冷板凳的學者才回去研究。因為就是你研究出成果了,也沒人在乎。
更何況從另一個方麵來說,作家也算是學者們的衣食父母了。沒有作家寫出東西,學者們研究誰去啊總不能一窩蜂的全去研究古代文學去吧。
另一方麵就是尷尬了。文學這種東西,是一個主觀性很強的東西,不像是理科類的那些,真相永遠隻有一個。
另一個世界有一句話說的很好,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學者研究出的東西,可能隻代表著作家最淺層的意思,還有深層的意思是埋藏在字裏行間和作家心裏的。通過另一種更隱蔽的方式隱藏在作品裏。
可能作家這本書在外人看來寫的是近代社會的黑暗。但是在書裏卻又埋藏著作家本人對愛情的渴望。然後學者們隻研究出了近代社會的黑暗。對另一層意思沒有絲毫進展。
如果作家去世了,那好說,研究者就是權威。但是如果作家本人沒去世呢你總不能跟世人說,啊,原作者說的不算,聽我的。
尼瑪,這得是多蠢的人才會這麽說啊。
所以說研究當代文學的人,既幸運,而又辛苦。
華國劃分國內當代文學和現代文學的時間是1949年。
1949年以前的作品是現代文學,1949年以後的是當代文學。
王凱這學期,恰好就有現代文學。
這一天,是現代文學最後一節課。
王凱和趙瑾兩人牽著手來到了教室。
最後一節課還是要來上的,雖然現在兩人也算是待遇,但是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
上課才是學生該做的正事嘛。
某種意義上說,王凱現在也算是不務正業了。
兩人挑了個比較靠前的位置。
嗯,主要是趙瑾喜歡。
現代文學的老師姓王。名叫王文。四十多歲。比較慘的是現在還是個講師。目前為止沒出過書,所以連三線作家都算不上,倒是寫了幾篇論文。影響分子也不高。所以才來教大一。
而且隻能帶一個學期。
王老師踩著時間點來的教室,第一眼就看到了王凱和趙瑾。
實在是俊男靚女太吸光
咳咳,好吧,是因為教室裏一堆人都往那裏看。
看到王凱後,王老師整個人都不好了。
馬丹
這大神怎麽來了
不是說他從來不上課的嗎
怎麽這回來我的課了
還是挑的這節課
說來也巧。這節課王老師準備講的就是葛文優葛大師年輕時的一個作品。
那算是葛大師第一本真正意義上的經典了。
按照文學等級來算,應該是準大師級作品。
葛大師的其他作品一般都是放在當代文學課上講。
但是他的這本地上人間是在1948年出版的。嚴格意義上是現代文學作品。所以才放在現代文學課上講。
如果是講別的課。王老師還不會太擔心,但是葛大師的作品。
嗬嗬,現在全華國都知道,葛大師是淺夏悠涼的老師。
自家老師的作品王凱可能會不了解嗎肯定比他這個講師了解的多啊。
這要是講著講著地下這位突然來了一句“不是這樣的,我老師說了,這個作品當初他的意思是如何如何,怎麽怎麽”那他該多尷尬
他就是怕這個,所以才把課壓到最後一節
結果該來的還是來了。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下心情。
王老師站在了講台上。
“同學們,今天是咱們最後一節課。下周就開始期末考試了。希望大家能考一個好成績吧。今天要講的是葛文優葛大師年輕時候的第一本經典作品地上人間”
刷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凱身上。
葛大師,可是這位的親老師啊。
趙瑾也不禁督了王凱一眼。
王凱也有些意外。
王老師能成為大學老師,雖然隻是鄙視鏈最低端的講師,那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見到這種情況也不尷尬。而是直接說道:“咱們文學,是一種主觀性很強的學科。作者本身寫作品時所想表達的思想感情,我們隻能根據作品本身和當時的社會背景去推斷。所以在分析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有些遺漏。畢竟我們不是作者本身,也不是他們肚子裏的蛔蟲。而我們學者所需要做的,就是通過不斷地研究探索,將作者在作品裏所想表達出的思想感情揭露出來。這個時間是漫長且艱難的。因此,這節課我所講的隻是學界目前對於這本書的解讀。如果有什麽問題或者出入的話,歡迎大家指正。”
不愧是能在大學當老師的人,一句話把所有的問題都講清楚了。
即使一會他講的有什麽不對,也不是他專業性的問題,而是學界整體的問題了。
不過他還是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凱可沒心思去在他的課上讓他難堪,最多也就私下裏跟趙瑾聊聊。
偷偷瞄見王凱沒反應,王老師鬆了口氣。
“好,接下來我們開始講課。這本地上人間是在1948年出版的,由當時的北平出版書出版。當時出版的時候,國內正逢戰亂,所以對這本作品的關注度不高,直到1980年。這本書第二次刊印,才引起了轟動。這本書也是葛大師現代文學方麵最具有代表性的一本書。葛大師其他的作品都是當代文學的。葛大師寫這本書的時候僅僅20歲。算是年少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