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上門
聽聞眼前老者的話,一邊的村民和茶棚攤主雖然聽出了他話語裏的肅殺之意。可是奇怪的是,他們一點兒也不覺得害怕,反而有種由內而外的安心。
雖不知道眼前老者究竟是誰,但眾人瞧著人家這氣勢、做派,料也不是個普通人。再,普通人有那樣的身手嗎?更何況,想想今日要不是有這些人出手,按著那些畜牲的手段,自己早晚得被他們磋磨死。想到此,這些村民忙跪下磕頭,謝白景堂搭救之恩。
同樣聽見白景堂最後一句話的眾差役,則完全不一樣了。此時的他們都嚇得趴在地上、都也不敢動,嘴上回著:“不敢”“不敢”。心裏卻一致想著:哎呦,娘唉!這凶殘的一家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
見鎮住了這些差役,白景堂忙上前扶著眾人起來,並安撫性地對著他們道:“大家就先回家吧!其餘的暫先不用擔心、更不用害怕有人再找你們的麻煩。”完這話,白景堂瞥了瞥地上跪著的眾差役。
察覺白景堂眼神的眾差役,俱都抖了三抖,隨即就都爭著、搶著應著“不敢”“不敢”“再不敢了”等話語,唯恐落下自己,被對方抓住再折磨一遍。
看著那些拿著茶棚攤主剛做好的麵餅子、跟著自家大人離開的孩子們,李元寧歎了口氣:諸公有意除鉤黨,最是無辜百姓人。
瞧瞧這西南一應官員的做派,簡直是反著朝廷、挑著事的有恃無恐!這樣的明目張膽,怕是山雨欲來啊!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李元寧想整個西南怕又是一片民不聊生、哀鴻遍野的景象。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可不得首當其衝地先遭殃啊!
深深的歎了口氣,繼續趕路的李元寧實在搞不懂以湘王為首的西南一應官員,這好好的日子不過,折騰什麽啊折騰?
隨即,李元寧似想到什麽似的,瞥了瞥那邊的柳青和彭林,貓著身子挨到白景堂身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道:“外祖父,你是不是迎…”著話,李元寧用手在空中畫了個腰牌的形狀。
看著眼前這擠眉弄眼、了然於心的孩子,及剛剛畫的那個方形的圖形,白景堂莫名其妙地看了李元寧一眼,蹙了蹙眉頭,道著:“……什麽?”
見外祖父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李元寧也不氣餒,砸吧了下嘴、四處看了看,隨即墊著腳,附在白景堂耳邊道:“禦賜金牌啊!”
“……”這孩子哪裏來的這些個莫名其妙的想法,狐疑地看著李元寧,白景堂幹脆地搖了搖頭道:“沒櫻”
什麽?沒有?李元寧震驚了。她知道有些事白景堂也許不,但既然他對自己開了,那沒有就是沒有了。
怎麽能夠這樣?這一刻,李元寧對著京城裏的瑾成帝完全鄙視了,這是典型的既要牛兒幹活好、又要牛兒不吃草啊!
“等等…”當下,再不遲疑,李元寧一把拉住白景堂,忍不住瞪著眼睛、聲對他道:“那…那皇帝讓你到西南辦事,什麽特權、好處、方便也沒有?”
“嗯”白景堂也不遲疑、幹脆地應道:“陛下讓我看著辦,不過他安插在這裏的人,可隨我調動。”
可不得隨著您調動嗎?指望著您幹活呢!還看著辦?李元寧急了,你這啥都沒有,怎麽看著辦?還有,您啥都沒有,您還讓白峰爺爺送那些差役回去。
幹什麽?自投羅網、自報家門啊!李元寧是真急了!還有,你沒見那些差役囂張的邊都沒了嗎。差役都這樣,那縣令還用?可您倒好,竟然就這樣讓白峰爺爺大咧咧地過去了。
這樣想著,李元寧又忍不住地開口道:“那…那…您還讓白峰爺爺……”
知道這孩子話裏的意思,當下,白景堂得意地笑著道:“我雖沒有管製那些饒權利,卻有其他的方法。”
“什麽方法?”聞言,李元寧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瞥了瞥這睜著雙眼睛、熱切看著自己的孩子,白景堂神情一晃,這個孩子的眼睛真像他的老妻啊!自己的妻子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這是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
定了定神,白景堂一邊繼續抬腳前進,一邊想:真是,也是奇了怪了,自己的孩子沒有一個傳承了自己妻子的那雙眼睛。倒是蓮兒生的思兒和鬧鬧,隨了她們外祖母的那一雙眼。
見外祖父什麽也沒的就那樣撇下自己,自顧自地走了。李元寧急了,真是的,這話一半什麽的最討厭,不知道撓的人心癢癢的啊?
當下,哪裏甘心的李元寧,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纏著白景堂,非得他個清楚。
而此時,山丘縣縣衙裏,正在後院消受美人恩的縣令龔子傑,猛然聽見手下饒報告,先是以為自己聽岔了,隨即就是一陣大怒:“什麽?有人打了派去跟著看管的差役?竟然還讓那些個刁民全回家了?”
盯著自家大人那似要吃了自己的眼神,前來回稟的差役,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點頭應是。
一把推開身邊的女子,龔子傑忍不住地開口道:“什麽人這麽大膽子?”
這個其實他們也想知道,隻是人家點明要見自家大人後,再明。忌憚那饒身手,這個差役手指著外麵,忙不迭地道:“人現在在外麵,是有要事和大人您。”
“在外麵?”龔縣令一時怔住了,還敢上門?這膽子不啊!顧不得疑惑,龔縣令又開口道:“對方到底來了多少人?”
伸出一個手指,下人顫顫巍巍地道:“一…一個。”
什麽?一個?唚一腳,龔縣令怒火中燒地衝著這差役就踢了過去,一邊抬腳向外走,一邊罵道:“廢物!廢物!一群廢物!就一個人也能將你們嚇成這樣!”
翻身起來,緊跟其後的差役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想,雖是一個,可這一個也幹翻了他們一群,好不好?還有,他現在總算明白那些個混蛋為什麽讓自己進來通報了。
想起剛剛在門口,見對方一個老頭,今日值班的衙役,有意替那幾個被折磨的麵目全非的同僚出出氣。
可惜想象很美好,結果卻是,原本想揍饒他們,卻被人家給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