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人工呼吸
楊紅軍看了眼病床旁邊的監測儀,一副古怪地腔調:“我去跟閻王爺打個招呼,就說小爺我還不打算離開這個世界。”話音剛落,楊紅軍身旁的監測儀突然開始長鳴:“滴……”
梁紅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伸手去試探楊紅軍的鼻息,脈搏,然後確信楊紅軍的心髒再一次停止了跳動。梁紅梅好怕這並不是一個玩笑,她開始按壓楊紅軍的胸口,無效以後,她看下腕上的手表,已經過去了五分鍾。她開始著急了,毫不猶豫地開始為楊紅軍做人工呼吸。
楊紅軍感受到了梁紅梅肉肉的嘴唇和特別好聞的金銀花氣息及一種淡淡的薄荷味道,這種美好的感覺,讓他的魂兒都要掉了,雖然春夢裏自己也有這樣的體會,可是那畢竟是不真實的,怎麽可以和當下的感覺相比擬呢?楊紅軍都要衝動著是不是要嚐嚐紅梅姐貝齒香舌的味道了。雖然明知道和紅梅姐的約定還要兩年後才開始,誰叫現在的紅梅姐這麽火辣辣的勾引人呢。
要不要把自己的舌頭伸過去呢?
嘎嘎嘎……
心猿意馬的當頭,他聽到了病房門被推開,幾個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是剛才的領導。領導說:“小賈,你不是說病人活過來了嗎?活過來的話,梁主任這是在做什麽?你為什麽要編這樣一個荒唐的借口讓我們過來,為了什麽?”叫做小賈的實習生滿腦袋冒汗,他不知道這是又發生了什麽,隻看見梁醫生一遍又一遍地在做著標準的急救流程。梁紅梅叫了一聲:“來一個人幫我,做一次300J的除顫。”
這時候,又聽得監測儀:“滴,滴……”兩聲短促的聲音,然後屏幕上的直線變成了心跳線。楊紅軍也啊呀一聲,從龜息中醒過來。
“我這是怎麽了,這是哪裏?究竟發生了什麽?”說著大多數人舒醒後會說的話,楊紅軍還忘不了給剛才都慌了神的梁紅梅一個擠眉弄眼的暗示。楊紅軍心說,梁紅梅這下算是立了大功了。一會兒自己要提醒一下紅梅姐,記得給那個叫小賈的實習生一些照顧。總不能讓人家莫名地背上一個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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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下了死亡通知單,於家人明知道這一刻會來,於老三的病房裏還是被一張紙搞的愁雲壓頂。於老爺子不停地用他手中的拐杖頓著地麵:“總覺得自己厲害,總覺得自己比別人都有能耐,我說過多少次了,你們有哪一次聽過我的話,一個一個眼高於頂、欺人太甚。現在好了,報應來了,真正的報應不爽啊。我老於家做了什麽孽哦。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打死了人老三也得槍斃。人人羨慕的工作,老婆孩子好好的日子,這一拳頭下去,全沒有了。楊曉恩就這麽一個兒子,老三這一拳頭算是拆散了楊曉恩跟自己兩家人呀。眼見得,我於栓和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不勝唏噓,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其實,於老四和於老五在一旁有自己的算計,自己老爺子說的並不盡然。老三出了事情了,他才事後諸葛亮,仿佛自己早有預料一般。之前在村子裏,他比自己兄弟幾個都要過分啊。為老不尊,摸人家寡婦家的門,讓人家寡婦家的狗咬的鞋都跑丟了。搶人家小孩兒的玩具,雖然搶來是為了給自己的孩子耍,可那種行為也是搶啊,自己兄弟幾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子不言父過麽。
於全和打斷了自己哥哥沒完沒了的那幾句話:“按規定,醫院已經通知了公安局,一會兒警方就會來人對事件進行一個核實調查,想好怎麽辦了嗎?”
於栓和說:“能怎麽辦?”是啊,還能怎麽辦?有沒有辦法能讓自己的兒子逃過法律的處罰呢?他有些恍然大悟般望向了自己的弟弟,心說,文化人的彎彎繞就是多。
於全和歎了口氣:“完全躲過去是做不到了,你們大張旗鼓地把屍體從家裏拉倒了縣醫院,所有接觸過的人哪個不知道那個年輕人是因為什麽死的?現在唯一能說的就是,你們要一口咬定是他們兩個打賭時,咱家老三失手誤傷人命。這樣的話,還有可能逃過死刑。隻要人不死,總有一天會出來的。”
於全和的話,又給了全家人一些希望,大家紛紛稱是,覺得應該這麽做。於是,大家很快統一了口徑。
沒過多久,來了一輛天津大發警車,從車上下來四個人,帶隊的正是張解放。張解放是縣公安局副局長,分管治安大隊、特巡警大隊、看守監管大隊(看守所)、拘留所(拘役所),聯係縣武警中隊、馬嶺鎮派出所。
剛才醫院的報警電話打給了當地派出所,接電話的那個正好是毛衛國的戰友,聽到醫院裏死了的那個正好是毛衛國的徒弟楊紅軍,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師徒兩個玩兒呢?師傅剛死沒兩天,徒弟也給人打死了。張解放接到電話,也不相信,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醫院裏早有人等待在門口,將一行警察領著往搶救楊紅軍占用的那個病房裏去。張解放一路上都沒有說話,說實話,他的心裏是有些痛的。自己中午回的縣裏,走的時候還看見那個孩子把一口豬殺的花裏胡哨的像是耍雜技。路上都覺得老毛還是挺有眼光的,這個徒弟收的好哇。沒想到十幾個小時不到,那個孩子也他媽滴給人打死了。
老毛死的時候雖然沒有像劉備托孤那樣將楊紅軍交到自己的手裏,但是,替老毛照看自己徒弟的話,還用講出來嗎?作為一個在戰場上生死相托的兄弟,戰友,這本就是自己的責任。現在好了,老毛剛走,屍骨未寒,自己給人徒弟也看沒了。以後到了地下,如何給老毛解釋。
老天爺,你可真是三個字五顆星操蛋啊。
遠遠的,就聽到了病房裏傳來歡聲笑語,張解放的臉頓時黑上加霜,人都他麽的死了,你們沒有本事把人救活就算了,怎麽能在病房裏對著一個死人,笑得這麽開心呢?
心裏帶氣兒,張解放咬緊了牙根兒,快走兩步,一把推開了病房虛掩著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