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父女隔閡
張解放無奈，讓兩個認識楊紅軍的警察帶楊紅軍回局裏。楊紅軍也沒讓他們為難，自己過了馬路鑽進了警車裏。
牛老爺子和宋胖子都叫嚷起來：“這個年輕人隻是見義勇為，你們為什麽連他都要帶走？”
張解放說：“他打倒了這麽多人，我們總是要帶回去做一個筆錄的。你們也是，等拍完了照片，也到局子裏去。把事情的原委都做一個筆錄。”
宋胖子說：“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吧，事實很清楚的擺在眼前，還需要做什麽筆錄。我明白了，是不是對方的背景連你們都不敢得罪呢？”
張解放有些惱了，黑下臉說：“我們在嚴格按照製度辦事，請你們也配合一下。”
這時候，龍小妹又從車裏走了下來，高高地把自己的大哥大遞過來：“張局長，你們縣委許瑋琛書記讓你接電話。”
張解放隻能悻悻地接過來大哥大放到了耳邊：“許書記，我是張解放。”
許瑋琛語重心長地說：“解放啊，我們要維護改革開放以來，我們縣委縣政府好不容易才創建下來的大好局勢，不能讓投資商對我們東台縣的領導和人民失去信任和信心啊。打人者要嚴肅處理，絕對不能手軟。龍總經理那麵好好說話，龍總是天野董事長的千金，這點兒心胸還是有的，隻要我們是真心為了投資商著想，人家也一定會理解並且支持我們的工作的。好吧？那就這樣！”
大哥大遞回去，龍小妹：“許叔叔……”膩膩歪歪地又回到她的車子裏去了。
=============================
等到救護車一輛一輛開走，警車也都撤了，楊紅軍被先一步帶到了公安局，關在一間屋子裏，等待著下一步安排。
梁紅梅跟張解放了解了一下情況，明白其中的原委後，也不著急，準備找個公用電話亭。陳老說：“還找啥電話亭呀，我這裏有大哥大，牛老這事兒辦起來應該一時半會兒好不了，電話你拿著用，什麽時候了了你再還我。”
梁紅梅謝過以後給自己老爸撥了個電話，是秘書趙鞍山接的：“是紅梅姐吧，我是鞍山。你找梁市長嗎？梁市長在辦公室說事兒，一會兒我給你打過去？”
掛了電話，站在陳老的藍色波羅乃茲轎車邊兒上等電話響起。
陳老問：“那個女孩子什麽背景？”
梁紅梅說：“她爸是省天龍集團的龍天野。”
陳老點點頭表示自己是知道的：“龍天野是DS縣人，縣裏的化肥廠是他投資的，產業眾多，各行各業都有涉足，很有實力，說是省內首富也不為過。可惜了，子女不爭氣，胡作非為，有多少家業也經不住敗破的。”
眼看的警察們拍完了照片，牛老和宋胖子也拉下來卷閘門，坐著警車走了。
電話響了，梁紅梅看了一眼號碼，是自己熟悉的，便按下了接聽鍵：“……”
“梅梅，工作好嗎？”
“挺好的，龍天野您認識嗎？我朋友和他女兒發生了點衝突。”
“認識，縣化工股份聯合有限公司還是我在任的時候，和當時的縣長許瑋琛同誌從龍天野手裏拉來的投資。事情鬧的大嗎？”
“挺大的，我朋友把龍天野的女兒給揍了。”
“額，我試試吧，龍天野是一個非常護犢子的人，不一定會給我麵子。”
“行，那我掛了。”
“梅梅，媽媽的事情……”
“都過去了，我不想再說。”
“好吧，你有時間回家來吧！”
“我掛了。”
……
梁紅梅自從跑到DS縣人民醫院以來，是第一次給自己的父親打電話。她也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一天給父親打過去電話，而且兩個人能在電話裏沒有發生一丁點兒的爭吵。
梁紅梅認為母親的去世父親要負主要責任，所以她一直不肯原諒父親，並且在母親火化後的一個星期從市人民醫院調到縣人民醫院來工作。她不想再見到父親的樣子，甚至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隻是，剛才的電話裏，父親的聲音好像更蒼老了。以前的那種高亢的氣勢不再有了，兩年不見麵，從聲音裏都能聽出來父親老了。
梁紅梅的母親患有急性心血管疾病，在發病的那天晚上，本來應該在家裏的父親因為暴風雨到鄉下去檢查工作了，而梁紅梅自己也被風雨阻隔在醫院裏，下了班兒都回不了家，因為整個城市裏一片汪洋，根本無路可走。偏偏母親在那個狂風驟雨的夜晚再一次疾病發作，去世的時候，身邊兒連一個親人都沒有。
梁紅梅一直不肯原諒父親，也許是因為她的內心世界裏最不能原諒的那個人是自己吧。
電話又響了：“梅梅？”
“……”
“龍天野拒絕了我的請求，他說一切都交給法律來說，如果他的女兒有違法的行為，他一定會讓自己的女兒接受法律的處置，如果是有人欺負到自己女兒的身上，他也一定會運用法律的手段讓對方受到應有的嚴懲。”
“……”
“龍天野和省委副書記高學冬走的很近，山海境內第一條高速路的上馬也全仰仗了龍天野的資金，隻要遵章守法的經營，他根本不用給我們這些人麵子。更別說爸爸現在工作的地方不在南五省了，梅梅，爸爸讓你失望了。”
“……”
“梅梅，爸爸這些年也很後悔，爸爸媽媽是自由戀愛，我們大學就在一起了，你知道爸爸是非常愛媽媽的。媽媽走了以後，很多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都在想，如果我不是一個國家的公務員，那該多好。那樣，我就不會在暴風驟雨中走出家門、讓媽媽一個人孤獨地等在家裏。如果我能留下，媽媽也就不會從我們身邊兒走開。”
梁紅梅下了非常大的決心才說：“都過去了，我也長大了，有時間我會回去看您的——爸。”
“哎，好……好。爸爸等你！”
掛掉電話，這次梁紅梅是真的有些著急了。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能夠解決這一次的事情，真不知道，照目前的狀況發展下去，事情會被處理成什麽模樣。
隻恨自己當時沒有一把拽住從車上衝下去的楊紅軍。
陳老也注意到了梁紅梅接電話前和接電話後，神色的轉變，輕聲地問：“是不是事情很難辦？”
梁紅梅點了點頭：“我爸是東台縣前任縣委書記梁國輝，也算是和龍天野打過交道的，可是對方一口拒絕了我父親。”
陳老說：“難怪牛老說你麵熟，他和你父親關係不錯。哎，看來這件事情真的有些棘手了。梁市長的麵子都不給，龍天野的火氣很大啊。”
梁紅梅說：“換位思考，我的女兒要被揍了，我也不能放過對手。”
說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苦苦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