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先天境界太浮誇
林樹也聽出了連來豹的言外之意，遲忠標好欺負，但遲忠強沒那麽好招惹的，而且現在把遲忠標坑的那麽慘，遲忠強肯定會跳出來。
說到底，他隻不過是的什麽都沒有的老賭棍而已，現在好不容易翻了身重活過來，還是很忌憚遲忠強打擊報複的，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林樹直接讓他拿著贏來的錢離開，叮囑他可以去外地躲躲，至於那些抵押條則都留了下來，這事也就跟他沒什麽牽連了。
連來豹自然十分樂意，甚至感激不已，他在本地也沒什麽可牽掛的了，如今解了賭翻了身，手裏還有點小本錢，完全可以隨便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對他而言，林樹完全是賦予了他新的生命。
這是連來豹想都不敢想的最好結果，他千恩萬謝之後目送林樹離開，在林樹走出去一段路之後，突然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大喊道：“林先生！”
林樹詫異轉身，怔了怔笑道：“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有什麽話不能站著說！”
“林先生！您是賭神是真高人，別管您是為了勸人向善還是為了私事對付那些個人，可您真真切切救了我連來豹的命，我原來就是一塊爛透的汙泥，扔路邊都沒人管，說不定埋起來還會被刨墳頭還債的，可您順手救了我這條爛命，讓我重新活過來了！”
連來豹跪在小路上嘶吼著道：“按說我這條命都該是您的，可我現在實在幫不上您什麽，哪怕跟著都可能是累贅，您是做大事的人，我不跟您扯後腿，可您放心，這份恩情我沒齒難忘，我沒本事報答您的，子子孫孫也得惦記著還您這份恩情，哪怕刀山火海也得惦記著還您的！”
“老連，沒必要這樣的，你是個通透人，應該明白之前幫你隻是順手，這次也不過是借你出麵，說利用都不過，隻是也給了你點好處罷了。”林樹很意外，前所未有的意外，他救過不少人幫過不少人了，但真沒遇到過這樣的人這樣的情況。
“我明白！”連來豹抹把眼睛咧嘴笑道：“你願意幫我利用我，那就是對我這爛人的認可，更何況您還給了我天大的好處呢，這是恩情，天大的恩情！林先生，我一定不會辜負您這份善意，一定會活出個樣子來，再來報答您！”
說著話，他咚咚咚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起身咧嘴笑笑，在林樹的目瞪口呆中大踏步朝小路另一頭走去，逐漸消失在陰影中，徹底遠去。
不遠處就是車水馬龍的大街，街道兩側是冰冷的高樓大廈，再多的燈光閃爍也照不出溫度來，林樹就站在大街和小路的交匯處，在夜風吹拂下有些失神。
他不覺得煽情，更不覺得連來豹浮誇，實際上這大概就是一個悲慘底層小人物絕處逢生後最真實的反應，真實的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林樹並沒想到會這樣，也根本沒指望連來豹報答什麽，他的確是順手而為給點好處的利用而已，但卻收獲了連來豹如此的感謝。
他忍不住去想，這世上該有多少在絕望中掙紮的人和事需要醫治？如果不是因為得到陰陽珠，自己或許比連來豹更加悲慘，也大概更能體會到他這種絕處逢生的喜悅吧？
好半晌，林樹才緩緩吐口氣回過神來，連來豹的言行給他帶來了些觸動，非要總結下的話，林樹覺得大概是讓他更堅定了心存善念，或許懲不盡這世間惡也最終救治不完可救的人和事，但是堅定去做，終歸是沒錯的！
對於連來豹那些報答的說法，林樹聽過便過去了，並沒朝心裏去，連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是，在不久後的將來，這個他順手拯救的小人物，卻竟然反過來替他扭轉了一次絕境！
徹底收回心思，林樹抬腳猶豫了下，卻又轉身走回去，最終停在昏黃的路燈下，笑道：“韓大哥，你是準備跟蹤我呢還是準備請我吃宵夜？”
韓立方滿臉鬱悶的從路燈下走出來，幽幽望著他長歎口氣道：“那就，一起去吃宵夜吧。”
“好啊！正好也折騰餓了，不過我得先去卸個妝！”林樹笑，隨即走向附近的洗手間，把塗抹在臉上的東西清晰幹淨，然後清爽的走出來時，又恢複了本來麵目。
韓立方盡管料到會是這樣，可真看到這張熟悉的臉時，還是忍不住有些驚訝，糾結半天才道；“這就是舊時江湖上罕見的易容術嗎？”
“不算！”林樹抹把臉笑道：“我隻是體驗過一次，照貓畫虎的學著搗鼓下，跟真正的易容術還有很大差距，可做不到男變女少變老的，你怎麽認出我來的？不會隻是單純跟蹤出來才發現的吧？”
韓立方點點頭又搖搖頭，兩人隨即沿著道路前行，他才解釋道：“原本就懷疑是你了，畢竟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麽人能做到今晚這樣詭異的對賭，跟出來想了解下情況，才發現果然是你。”
“八爺知道了？”林樹挑挑眉笑道：“這可不算我違規哈，我說了戒賭就真的戒賭了，你看，對賭都是老連幫忙，我隻是旁觀而已，不算言而無信吧？”
韓立方苦笑，心道你這麽能，你說啥是啥吧，計較這個是是非非的又沒什麽意義，頓了頓卻又忍不住道：“林先生，你能在搖骰子過程中完全掌握點數也就罷了，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次對賭明明沒有碰骰盅，你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可能是碰巧了？好吧，連續那麽多次碰巧不太可能……”林樹樂嗬嗬道：“那一定是因為我的臉比較帥，一定是這樣的！”
“……”韓立方有點不想說話了，心道就你剛才那張黑臉，憨醜憨醜的哪帥了？不想說完全可以不說啊，為啥要敷衍的這麽不走心呢？
隨便在附近找了家小店，兩人進去點了些小菜兩瓶酒，慢慢吃著喝著聊著，韓立方當然還是想拐彎抹角旁敲側擊的弄明白怎麽回事，他實在是好奇的不行。
見他這麽執著，林樹突然眯起眼睛，湊過去低聲道：“韓大哥，你知道武者劃分中，後天的之上是什麽實力層次嗎？”
“後天之上為先天，不過這些可能隻是傳言，據我所知，這個年代能練出六層後天內勁的都很少了，更別說到八層九層再破境如先天了，這應該是傳說。”喝了點酒，韓立方臉色微紅，搖頭晃腦的說道。
林樹朝嘴裏丟顆花生米，笑吟吟道：“既然有這種分發，那就未必不存在這樣的人嘛，凡事不要那麽絕對。”
沒料到韓立方的酒量竟然不怎麽好，再喝一杯之後竟然有些暈乎了，隻見他搖搖頭道：“不可能，怎麽可能嘛！像我這樣的後天五境都已經是宗師級的人物了，我可是個天資很好才能做到的！
想要六七***境，那恐怕得有更誇張的天資更好的傳承和更多時間才行，你要是說有個***十歲的八境九境武者我是信的，想要達到傳說中的先天？那起碼也得生下來就習武，練上百十年了！”
實際上他說的這些並不誇張，跟之前林樹從風雷堂眾人口中了解的差不多，不過呢，這樣的劃分其實是針對普通習武之人而言，所謂的好資質，也是普通的好罷了！
比如洛青璃就是個例，她才多大年紀，走的是普通的路子，卻已經是後天九境的實力，說出來估計會嚇到韓立方。
“說起來，我見過的一個高人，那是真正的高手，已經百歲高齡了卻鶴發童顏身輕如燕，像我這樣的好手，四五個根本沾不了人家衣角，那是真厲害，跟神仙似的了，據說嗝……已經是後天八境接近九境，厲害吧？！”
“厲害厲害！”林樹笑吟吟的跟他碰下杯子，隨意的抿了一口，好奇問道：“後天八境巔峰都這麽厲害了，那要是先天得多厲害？”
韓立方聞言突然頓住，皺著眉頭想了想，跟著湊過來道：“林大夫啊，你相信這世上有神仙不？就是那種不食五穀能餐風飲露的神仙！”
林樹挑挑眉，樂道：“韓大哥原來還是個雅人，還讀書呢啊？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莊子逍遙遊》中描述的神仙。”
“我就一粗人，可不懂啥莊子不莊子的，反正據前輩們說的，先天就是這樣的，可以不食五穀餐風飲露，能口吐白煉把內勁化為真氣存在丹田中，這都是返璞歸真境界了，據說到這種地步，不用怎麽強壯，也可以輕鬆開碑裂石！”
“要是再厲害點，讓那什麽真氣貫穿周天，則能夠健步如飛，一掠數丈遠，這怎麽可能嘛，我可是經常看體育頻道的，最頂級的跳遠運動員，也不可能一步掠出數丈遠嘛，數米還有可能！”
他說著話又灌口酒惡狠狠的吃菜，林樹卻有些愣神，因為他之前就處於了這一階段，丹田之氣貫通周身，身輕如燕能一掠數丈遠，確實已經遠遠超出正常人類的身體極限了！
林樹一直好奇，這樣修煉下去後麵該是什麽樣的，便不由問道：“韓大哥你說的這是先天二境了吧？那後麵呢，先天是不是也分為九境？”
誰料韓立方大搖其頭道：“這都啥程度了，再分九境到頭得是啥樣的了？不可能的！我就一說你就當故事聽就行，據說先天三境那能真氣外放了，當然，前麵也能外放，但是沒啥實質作用，據說到了三境，就能外放攻擊了，小可為針穿孔，大可如刀劈山，誇不誇張？！”
林樹眯著眼使勁點頭，這次對賭操縱骰子，他就是利用丹田之氣外放，細微控製實現的，而且如果想的話，應該確實可以釋放氣凝如刀刃，殺傷力應該不俗。
“更誇張的在後麵呢！”韓立方也來了勁頭，說實話接觸林樹後他挺受打擊的，現在終於找到點優越感來，扯扯袖子紅著臉，暈暈乎乎的接著道：“這都有名頭的，前麵呢，據說叫凝真、通脈、煉氣三境，等煉氣圓滿了，那就是先天大成築基完成了。”
“唉等等，煉氣築基，我怎麽聽著那麽熟悉呢？這不是古代煉丹煉氣士的說法嗎？”林樹越聽越納悶，不由好奇問道。
“哎，對嘍！”韓立方一拍桌子，差點把人家飯桌給拍散，嚇的那店老板一哆嗦，以為遇到打劫的差點要跑廚房抄菜刀去，好歹是林樹拱手抱歉才勸住。
韓立方抓抓腦袋卻接著道：“所以說不靠譜嘛，再扯就扯成神話故事了……話說，林大夫你現在到底是什麽實力了？”
“嗯，按照你說的，大概是煉氣境了……”林樹若有所思的脫口而出，接著卻聽韓立方胡亂應了一聲，跟著砰然一頭搶在桌子上，額，竟然喝倒了，也不知道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