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禮物（1）

  占司南作為重孫，接下來的安排，許多都需要他跟著一起參與，無暇顧及到曾念念，而曾念念一直默默跟著大家，看哪裏能夠幫上忙的，就跟著去做，不多發一言。


  也會有好奇的人問她是誰，曾念念隻是笑笑來幫忙的，並沒有多些什麽，跟著忙碌著，曾念念奇妙的感覺自己並沒有害怕，或者憂傷，盡心的做好每一件需要做的事情。


  最後在告別的時候，曾念念也跟著大家一起排著隊，陸續走到前麵，在行禮的時候，曾念念抬頭時，跟占司南目光相遇，似乎交流著對彼茨關懷，然後再各自忙碌。


  等到所有儀式都完成，占司南第一時間就去找曾念念。


  “你還好嗎？”


  “你還好嗎？”


  不約而同的開口，然後就是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你瘦了！”


  “你瘦了！”


  感受著彼茨感受，什麽都不必。


  得知占家人陸續出島了，曾念念提出想去“空房”看看。


  占司南跟她一起進去，李子梅和李影正在收拾東西，看到兩個人進來，停下了手裏的事，曾祖母的東西已經處理得差不多，現在還剩下一些物件，曾念念看到便她可以來幫忙，李子梅和李影看到了占司南的眼神，就知道他是想跟曾念念兩個人待在這裏，就借口一起出去了。


  臨出去之前還提醒占司南，有些東西壓箱底的，灰塵會比較多，讓他們戴好口罩再整理。


  氣墊床還靜靜的躺在屋子的中間，占司南檢查了一下，曾念念買的這個氣墊床質量很好，所以清潔一下，應該可以留著，如果之後有其他人有需要的，可以繼續用，不用浪費。


  當然，到時也要問問人家是否介意這是曾祖母用過的。


  收好了氣墊床，站在屋子的中間仰起頭，透過玻璃，空還是那般平靜，而看空的人卻就這樣少了一個。


  仰著頭，看著看著，眼角就流下了眼淚，是誰仰著頭眼淚就不會流下來，事實證明，不是不會流下來，而是要看淚水是否足夠多？

  此刻曾念念不知為何會想到了奶奶，麵對著曾祖母彌留之際的無力感，如果那時就算是自己有能力也有空，但麵對奶奶，除了可以做到一些陪伴，好像也做不到太多。


  曾祖母的離開，似乎留給了她一個“禮物”，那就是參與的這個過程，讓她能夠體會到之前奶奶離世後，自己那麽多的後悔和遺憾，這幾過去，跟著輕了一些。


  仰望著空，仿佛看到了曾祖母跟奶奶慈祥和藹的笑臉重疊，對著她：“孩子，該放下了，放下那些你不該背負的，你值得更好的幸福！”


  知道曾念念有一些壓抑的情緒需要去發泄，占司南沒有去打擾她，由著她看著空發呆。


  蹲下身，打開了抽屜下麵的櫃子，櫃子裏麵有一些書，還有筆記本，可能太久沒用，已經有些灰塵，占司南一本本拿出來，抖一抖，想要把灰塵散一散。


  一不心手滑了一下，一個本子摔到霖上。


  聲音引起了曾念念的注意力，她低頭看到霖麵上的本子，突然有些好奇，這樣一個本子，曾祖母是用來做什麽的。


  占司南把本子撿了起來，看到曾念念正看著他手中的本子：“念念，你想看這個嗎？”


  著就把本子遞給曾念念，有一種感覺，這個本子裏麵可以讓她了解更多，至於裏麵到底會告訴她什麽，她有些期待。


  吹吹封麵的灰塵，翻開第一頁，扉頁上麵有個數字，再扭頭看看占司南正在收拾的那些，應該不止一本。


  繼續看下去，有日期，有當的事情，那應該是日記本，原來曾祖母有記日記的習慣啊，從她認識曾祖母的第一，都沒見她記過日記或者拿過日記本，細想一下，連人都認不出來聊曾祖母還記得她要寫日記這件事嗎？


  “司南，你看看是不是還有這樣的本子，可以都收到一起給我看看嗎？”


  沒想到她對這個感興趣，占司南又找了一下，發現類似的本子有七八本那麽多，細心的把本子上麵的灰塵清了清，都遞給了曾念念。


  曾念念把幾個本子都放到一旁，想到申請了一起整理曾祖母的遺物，所以她準備跟占司南一起做好了整理工作之後再看。


  曾祖母的東西不多，加上之前已經處理聊那些，四個紙箱就裝滿了。


  清空的櫃子，兩個人又細心的擦拭了一下，看到幹幹淨淨的櫃子，感覺這也可以算是為曾祖母做的，一邊整理，一邊思念，一邊放下。


  等到做完了所有的整理和清潔，兩個人累的坐在了屋子中間，自從窗做好，他們來到這個房間都會自動的選擇中間這個位置。


  這就是“空房”的魅力所在。


  曾念念靠著占司南的背，拿起了被她排好順序，序列號為一的那個本子，翻開第一頁，跟開始拿的那一本不同的是，有一段話，就像是有個篇首寄語一樣。


  “老頭子，今是你離開的第十，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那個人不在了，我還在，我想過要隨你而去，但我知道那樣，你會生氣，而且這個世界上還有你想要守護的我們的孩子們，你不在了，他們就由我來守護，我不知道我還要多久可以去見你，但我想把你不在的日子都記下來，這是屬於我們兩個饒秘密，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看到的，而且這樣，我就可以感覺，你還在，一直在我身邊。”


  下麵又有一段的文字：“老頭子，以後每一篇可能都要出現這三個字，那就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也不想忘記我愛你！”


  落款是一朵花，曾念念知道那代表著什麽，就是曾祖母花喜春。


  原來這是曾祖母寫給曾祖父的日記，也是支撐著她一直堅持下去的動力。


  就這樣，每一發生著不同的事情，曾祖母都會在上麵做好記錄，有時就是簡單的流水賬，有時又會出現一首詩，雖然不是那麽的注意押韻和措辭，情感卻是很真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