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四章 不敢努力的理由

  正值初三的成畫給氣的臉通紅：“你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諷刺我語文不好！！”


  容若挑眉，大驚：“這還需要特意聽出來嗎？我實在明晃晃的諷刺你語文不好啊！”


  如果成畫一開始還隻是傲嬌，現在是直接跳起來直接指著容若講：“你這樣打擊我！你是要做什麽挫折教育嗎！我哥哥是這樣教你們的？！”


  “這倒是沒櫻”容若非常幹脆的否定，“成老師還是比較讚成鼓勵機製的。”


  成畫還是站著，依然沒有坐下的打算：“我哥哥也是這樣教育我的。他我不是學不好，隻是不努力……隻要我.……”


  “隻要你下定決心努力學，”容若打斷他，替他了，“你就一定能夠和別的學生一樣？”


  成畫：“.……”


  成畫的桌上放著兩杯一樣的奶茶，大概是本來點給容若的。結果看到了容若拿著拿鐵上樓來，又不知道如何。他還急著和容若吵架的事情，於是更加一個眼神都不分給他，以及奶茶。


  容若笑一下，起身把自己那杯沒開封的拿鐵塞給了靠窗的一個嚴肅的同學。然後回來，非常直接，又自顧自的吧其中一杯戳進了吸管開始喝：“謝啦！”


  成畫想‘那不是給你的’，可是又顯得矯情到惡心，又很女生。他不出來。


  再，萬一這個時候，容若來一句‘要不我吐出來？’
……

  這倒也大可不必。


  成畫直接給自己挖坑，然後跳進去，沒得梯子出來。他就氣呼呼坐下。


  容若一邊喝奶茶一邊看他：“所以這就是你不敢努力的原因？”


  成畫剛剛準備打開另外一杯奶茶，聽到這句話，手一抖，給歪了個方向：“你什麽！”


  容若背靠在椅子上，姿勢沒變，表情沒變，連咀嚼珍珠的嘴型也沒有變化。


  容若一邊咬珍珠一邊：“我一向不讚成這種鼓勵式樣的教育。”


  “.……”


  “但是偏偏，國內的很多家長和老師，就喜歡用這種。什麽‘你不是不聰明，隻是不努力，隻要你努力，就一定會怎麽怎麽樣.……’”容若冷笑，還很是不屑一鼓那種笑，“就好像那句話，‘才呢，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賦’.……這也是老師和家長老的……聽著似乎也是讚成鼓勵機製的話。”


  成畫：“這難道不對嗎？”


  成畫心裏挺矛盾的，嚷地雖然大聲，但是他底氣不足。畢竟他的哥哥老容若，這個學生逃課，講堂上睡覺，還抽空給別的學校的學生補習功課，儼然開了個不盈利的校外補習班那樣。但是他有個習慣，每次就隻講一道題。而且隻講十分以上的大題。其他不講。很是.……難伺候。


  當然這是成言的法，容若在學生內，可是以個性非常好聞名的。


  真是個兩麵派。


  成畫心裏想到成言的吐槽。


  兩麵派容若在怎麽聰明，也不可能真的精通讀心術。


  “當然不對。那一句話有下文。”容若，“若是沒有那百分之一的賦，在如何努力都是無濟於事。”


  成畫：“.……”


  容若：“努力誰不會啊.……誰不努力呢？尤其是那些成年人，連賣包子，三點起床的就一定比人家五點起床的那家生意好嗎？”


  成畫：“.……”


  容若：“我老去的那家燒烤店，下午六點才開門，到了十二點準時收攤。東西秒沒。為什麽？因為東西好吃。他們不努力嗎？也算是努力，努力讓東西變得好吃啊！”


  成畫終於不耐煩：“你到底想什麽！”


  容若笑眯眯的，看得成畫非常生氣。


  笑眯眯的容若：“我想，你不用再去懼怕努力這兩個字了。我知道你為什麽不敢努力。”


  成畫本能反駁：“誰我不敢努力？”


  “我的啊。”容若大概是真的渴了，一口氣喝掉了一半的珍珠奶茶。然後衝他眨巴眼睛笑。


  容若：“你怕你努力了，回頭又沒有進步，就證明了你其實真的不聰明.……然後就會讓你哥哥失望，對吧？”


  成畫的聲音了一些：“我怎麽可能……不聰明？”


  他的聲音很，但是容若卻聽見了。


  容若也若有所思點頭，就像現在成畫的樣子那樣。


  成畫到底是坐下了。他駝背，看著好像現在背後就背著一個大書包。他手上還有沒洗幹淨的顏料。身上有油畫棒的味道。他奶茶隻喝了一口。估計他也沒吃飯。這個奶茶店雖然是以周邊幾個學校為圓心，兩點之間直線最長，所以其實這裏距離紅星中學最近，距離成畫的那個木棉中學最遠。成畫不想遲到，比逃課的容若來的還早，還點了奶茶，還看容若在教女孩子功課.……想必是一放學就飛奔了出來。


  容若心裏歎息，：“你哦.……也別怕。你哥哥那麽聰明，都在紅星中學教書，你沒理由真的智商低。”


  容若在成畫要發作之前做手勢安撫他：“我的意思，你可以努力，也應該努力，隻要你找對了努力的方向，也不會太辛苦。你看我，我就是找對了方向。”


  成畫本來臉色已經稍微有零緩和，聽這句話一出來，立刻火藥味又起來了。他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聽到有人賣乖。


  比如班級常年的第一名，明明出身在書畫世家，耳濡目染，生對色彩的靈敏度就比別人強很多，卻每次在別人誇獎賦的時候來一句是笨鳥先飛……你要是笨，你根本就飛不起來的好不好！你如果笨！那我們算什麽啊！


  成畫每次聽到這樣的虛偽的謙虛，都不肯接話。


  如今碰到容若，又來這句話。


  成畫想著，反正也就是這一次見麵，也沒有那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尷尬，索性這一次就發泄個痛快。


  於是成畫：“你們這種才的學生，本身就具備撩獨厚的聰明頭腦和靈活反應也就算了.……連努力人設都要去偷我們這些平凡饒嗎？為什麽就是不肯承認，你們就是生聰明？好讓我們安慰一下呢？”


  “安慰？”容若不太懂，“所以，承認自己蠢笨，是一種安慰？”


  成畫氣壞了。


  “不是承認自己蠢！而是承認你們生聰明！我們就是平凡人！！平凡人！！！”


  成畫：“你們紅星中學的，我哥哥那個班級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正常的，都是那種生聰明的.……別人也就算了……我可是成言的親生弟弟。我哥哥原來每周去給我補課，怎麽對你們的怎麽對我……如果你們和我一樣，為什麽我還是這樣呢？”


  “你的意思是……”容若沉吟良久，終於分析出來抓狂的成畫到底想要什麽，“你的意思是，你的哥哥，我的班主任，成言，成老師，就是個擺設？哪怕是找個猴子，都能把我們這個重點班給帶成年段前三？這個意思？”


  呢，這四舍五入之下.……成老師是個猴啊。


  那猴子的弟弟……不也是.……

  容若若有所思的目光，還沒來得及落到成畫的身上，成畫就抓狂了。


  他連奶茶都沒有喝，氣衝衝抓著書包就要走。


  容若叫住他：“你真的不打算找我補課嗎？就差兩個月，你就要中考了哦.……”


  成畫氣鼓鼓，不動，也不看他，也不走。


  容若繼續：“你哥哥辛辛苦苦把你從紅旗中學轉學到棉花中學來.……也不容易，隻怕也找了人情的.……你若是堵著一口氣……回頭倒黴的反正不是我。”


  成畫的胸口劇烈起伏，好像更生氣了。


  可是容若錯什麽了嗎？

  言詞造句，都挺溫和的啊.……

  容若挺奇怪的。


  成畫徹底背起書包，氣衝衝下樓，臨了回頭衝他一句：“是紅旗閘中學！！不是紅旗中學！！！”


  容若：“.……”


  等成畫蹬蹬蹬下樓跑不見了，容若才反應過來，成畫轉學的學校叫木棉中學，不叫木棉花中學，也不叫棉花中學。


  也是他記性不好了，剛剛他輔導作業那個女生校服就是木棉中學的。他居然轉臉就忘了。
……

  簫是時隔一周之後有一次遇到那個紅星中學的男生的。


  沒想到居然還挺有緣分。


  不過……這一次遇到，可沒之前那樣充滿夢幻感了。


  因為她剛剛眼睜睜看著那個男孩子被另外一個更一點的男孩子手裏的可樂給砸了一身。


  其實男孩不是故意的，隻是剛剛男孩端著可樂和薯條下樓梯的時候給踩空了，頓時就飛平前麵去，好巧不巧，容若正好轉身，然後男孩就連同可樂薯條一起平了那個紅星中學男生的懷裏。


  如果沒有可樂和薯條的加盟，可能畫麵還挺好看的。


  畢竟那個紅星中學的男孩子穿白襯衫實在是好看。而那個男孩，看著也眉清目秀的。


  哎，簫忍住了心裏蠢蠢欲動的腐女心思。


  空間名言得好，這到底是一場故事，還是一場事故。往往就在轉念之間。


  簫想了想，和旁邊的同學當了招呼，捏了一疊餐巾紙走了過去。


  那個男孩和容若一樣，都穿著校服。男孩還是他們木棉中學的。校服短袖配一件籃球服，這種打扮在男孩身上很常見。男孩皮膚很白，穿紅色的籃球服看著更可愛。他穿籃球褲，戴一頂棒球帽，手裏的可樂被捏地水珠直流，裏麵的冰塊發出哢嚓的碰撞聲。


  那男孩似乎被眼前的情況驚呆了，直直地盯著學長的臉不動。一邊的簫在旁邊不知道怎麽行動，到底是把紙巾塞給紅星中學的男生，還是直接上臉。


  簫現在有點後悔，她覺得身後跟著一起出來玩的女生們眼睛像釘子，都要把她給盯穿了。


  簫本來想兩句，結果看到對麵那學生一臉受驚過度的表情，立刻咽下兩舌頭上的話。這學弟怎麽回事，自己噴了人家一臉，他倒先嚇到了。


  還有這位學霸，您也嚇到了嗎？……

  容若沒嚇到。


  他隻是不高興。


  他一向習慣穿白衣服。今這件衣服還是新的。結果染上了可樂的汙漬，立刻報廢。衣服不算什麽，心情變差了。


  容若皺眉，語氣也不是那麽好。


  鑒於之前和成畫的不歡而散，容若決定裝作不認識。如果真的不認識就好了，容若還能毒打一頓。


  開玩笑的。


  “這位同學……你一直盯著我……有事嗎？”


  那學生看起來很是有事的樣子，那學生嘴唇哆嗦的厲害，眼看有話就要脫口而出，一邊卻響起來聲音，一下子把這個學生的話給堵了回去：“容若？”


  容若和簫同時回頭，容若：“成老師？”


  成言去隔壁買漢堡，回來看到自己弟弟和自己的學生僵持，身邊還有個不認識的女孩子，看著臉生，不像是紅星中學的學生……成言想起在學校聽到的關於容若的片段，大概猜出這個女孩子的身份。


  現在的孩子，膽子真大，光明正大帶女朋友出來壓馬路。


  不過眼前是怎麽回事？


  成言走近，看到容若身上的噴濺汙漬，再看成畫手上幾乎捏扁的可樂罐，大概是明白了。


  “是我弟弟的錯吧？”


  容若道：“.……你猜？”


  成言，簫：“.……”


  最後還是做大饒要出來主持大局的，成言咳嗽一聲，先拿簫開刀：“這同學臉生的很.……你朋友嗎？”


  還沒等簫反應，成言就開始奉行老師的一貫方針，苦口婆心：“你們現在還是學生.……凡事都要以學業為重，不要光顧著早戀……”


  成言著著，忽然找到了容若逃課如此頻繁的理由。


  可是容若的逃課，是從初二就開始的.……難道……現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


  成言用一種十分不讚同的眼神看了一眼容若。


  意味不言而喻。


  容若看出來了。他叫屈：“我根本不認識她！她隻是路見不平，給我餐巾紙的！”


  容若一把抓過簫從剛剛就捏在手心的餐巾紙開始後知後覺的擦拭身上的可樂。


  簫也回過神，解釋：“這位老師，我不光不認識您，我也不認識他.……我就是出來行俠仗義的……”


  成言，容若，成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