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和她保持距離
一場騷動過後，晚宴照常進行著，在場的人們輕移步子，舉杯相碰，絲毫沒有被剛才的一場鬧劇所影響。
顧行祈見林若安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也無心再逗留，拉著林若安的手就要離開。
林若安知道要回去，像刑滿釋放的犯人重獲自由一般，原本鬱鬱的神色有了些許緩和。她實在不喜歡這種拘束無趣的場合。
回顧氏莊園的路上，林若安始終一言不發，顧行祈見林若安情緒不佳，也不願再多費唇舌。
“嗡嗡嗡”顧行祈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顧行祈緩慢地從外套裏摸出手機，定睛一看，是趙欣桐的來電。他用餘光瞥了身旁的林若安一眼，便接了起來。
“行祈哥哥，你在哪裏？過來一趟好不好。桐桐好害怕。”趙欣桐嬌弱的哭泣聲從聽筒裏傳來，顧行祈不由得微微皺眉。
“怎麽了？你在哪裏？”顧行祈問，一如既往的沒有情緒。
“我在家裏，你快過來吧，我真的好害怕。”趙欣桐見顧行祈有要去尋她的意思，帶著哭腔的聲音裏透露出幾分喜悅。
“嗯，我知道了，馬上過去。”顧行祈說完掛斷了電話，對著前麵專注開車的司機吩咐道，“掉頭，去華美小區。”
“好的，顧總。”司機答應著，轉動方向盤，掉轉了車頭。
華美小區是趙欣桐居住的小區。顧行祈沒有發現林若安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安靜的車廂裏，他和趙欣桐的對話，林若安全都聽見了。
此時的她依舊一言不發，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已經是夜裏十點左右，馬路上的車開始變得稀少，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沿街的店鋪也準備打烊了，隻剩下沿街昏黃的路燈在濃墨般的夜色裏孤獨佇立。
林若安心裏感到一陣悲涼。
明知顧行祈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卻還是容易被他的一舉一動牽動情思，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她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汽車在華美小區門口停穩。
“我先上去一會，你在車裏等我。”顧行祈向林若安輕聲交待，自顧自打開車門，下了車。
林若安坐在車上望著顧行祈漸漸遠去的身影，不由得暗自嘲笑，丈夫去會心上人，作為妻子的自己卻還要在坐在車裏等他回來。
林若安兀自冷笑起來，從包裏翻出手機，按下了楊晉原的電話號碼。
電話被迅速接起。
“喂，嫂子？這麽晚了找我什麽事啊？”手機裏傳來楊晉原興奮的聲音。
“晉原，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林若安開口。
“嗨，嫂子，有什麽事你直說唄，那麽客氣幹嘛，你的事我肯定幫。”楊晉原斬釘截鐵道。
“你能幫我查下趙裴曼這個人嗎？”林若安猶豫了一下，徐徐開口。
“趙裴曼？她怎麽你了？”楊晉原緊張問道。
“沒怎麽，就是在今天的晚宴上當眾羞辱我，但我好像……並不認識她。”林若安淡淡回答“不過有人替我教訓了她，她也沒占到什麽便宜。”
想到晚宴上趙裴曼醜態盡出的樣子，林若安心裏不悅便散了些，畢竟也算出了口氣。
“這個趙裴曼……”楊晉原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
“怎麽？你認識？”林若安意識到，楊晉原可能與趙裴曼相識。
“嗯，趙裴曼是省裏高官趙啟陽的獨生女，家裏是官宦世家，祖上都是在政治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楊晉原頓了一下，複又緩緩道，“這個趙裴曼從小嬌養慣了，又仗著家裏的政治背景，為人囂張跋扈，從小跟我們在一個院長大的，暗地裏喜歡行祈哥很久了，這事兒我們都知道，但行祈哥從來沒有理會過她。像她那樣飛揚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怎麽可能入得了行祈哥的眼。”
林若安聞言沉默，陷入沉思。
“我估計她之所以當眾羞辱你，隻是因為嫉妒吧，喜歡了行祈哥那麽久，卻讓你這個顧太太捷足先登，自然是嫉妒得發狂了。”楊晉原見林若安沒有回答，補充道。
“可能吧。”林若安長歎了口氣，看來趙裴曼之所以針對她，確實是因為顧行祈的緣故，但她若知道她這個顧太太也不過是擔了個虛名，顧行祈的心裏其實另有其人時，會不會覺得自己今日的行為十分可笑。
都是愛而不得的可憐人罷了。她們之間，沒有區別。
“喂？喂？嫂子你在聽嗎？”楊晉原見林若安長時間沒有出聲，在電話另一頭焦急地問道，打斷了林若安的思緒。
“嗯，謝謝你晉原，我沒什麽事了，你早點休息吧。”林若安對電話裏的楊晉原輕聲說道。
“嫂子你以後離那個女人遠點，她什麽事都幹得出來。那我就先掛了，有事再給我電話。”楊晉原交待道。
林若安含糊地“嗯”了一聲，隨後掛斷了電話。
車窗外，蕭瑟的冷風卷起地上枯黃的樹葉，在空中翻騰，複又落地。
林若安呆呆地望著遠處漆黑的夜色，怔怔地出神。
她不知道此事的顧行祈和趙欣桐在房間裏做什麽？或許緊緊擁抱在一起，或許熱烈地接吻，或許……林若安不敢再想下去，不論哪一種設想，都能在她原本千瘡百孔的心上再狠狠地紮上一刀。痛到麻木，或許就是林若安現在的感覺。
*
小區樓層裏，顧行祈抬腿走出電梯，來到趙欣桐門前，按下門鈴。
房門打開的瞬間，穿著真絲吊帶睡衣的趙欣桐便一下撲到顧行祈懷裏，帶著哭腔撒嬌道：“行祈哥哥，你終於來了。”
顧行祈對趙欣桐突如其來的擁抱感到一陣不適。他向來不喜歡和趙欣桐有過分親密的舉動，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對這種行為產生了更深的排斥，甚至是，厭惡。他將趙欣桐從懷裏輕輕推開，瞥了一眼她身上性感的吊帶睡衣，皺起了眉頭，與她保持著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