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話音剛落,便再次貼近了他。 不錯,她挺滿意的,映照在動人眸光中的這麵貌雖算不上傾國傾塵,但底子很不錯,眼睛也靈秀,打扮打扮還是有希望的。 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男子的表情由驚訝轉為錯愕。 “啊等等。” 宋北北麵部一垮,這才回過神,他剛剛喊她知了。 “我是知了,被推下池塘那個?你確定嗎,你若是不確定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你再考慮考慮。所以我是丫鬟嗎,如果你否認我會非常開心的,好吧,那麽請問我是誰的丫鬟?” 唉,隨便吧。 左右是個丫鬟,是誰的,又有什麽關係。 ** 她是知了。 大曜國左領將越啟玉的嫡女越簡謠的隨侍。 越簡謠是苦命人,雖出生名門錦衣玉食,卻沒怎麽享受過尋常百姓家習以為常的家庭溫暖。 其母體弱,生下女兒後長年纏綿病榻,以補藥勉強續命,卻也不過拖個三五載,終是撇下幼年的孩子撒手人寰。 父親越啟玉則深受大曜君王重用,連年征戰在外,待在府中的時間少之又少。 那年中秋月圓夜,越啟玉帶著越簡謠溜達到鬧市討個熱鬧。戲台子上那一曲“訴衷腸”,教他想起了早逝的夫人,教越簡謠憶起了娘,一曲唱罷,父女二人抱頭痛哭。 三年後,越啟玉征求其女的意見,將裴柳娶進了家門當作她的續母,有勞其在自己征戰時打理好府內,不叫他掛心家裏,專心為國效力。 裴柳不是別人。 正是中秋那夜唱哭父女兩人那戲台子上的主角。 同裴柳一同進門的,還有一位與越簡謠同歲的姐,名侯白泠,與宋啟玉相似的遭遇,恐怕也是他生起憐憫之心要照拂此母女的重要因素。 打那之後,大姐越簡謠便過上了有她無她都沒有什麽區別的日子,府內大事情統統由她的續母了算,從不詢問她的意見。 所幸她生性喜靜,倒也算不得什麽,隻等著父親回來時,多跟父親呆著就好。 一方對越啟玉懷有忌憚,一方又多處忍讓不生事端,這左領將府內雖不算多麽和諧,倒也相安無事。 ** 庭院的一處台階上,宋北北正聽雲洛追憶往事,她她失憶了,看樣子他不怎麽信,但還是把大概情況介紹了一遍。 她把手端放在膝蓋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相安無事?” 如果真是相安無事的話,原主怎麽會被推進池塘呢,這府內又沒有第三方勢力,不是此便是彼。 若是知了自己無意掉落進去的,那麽叫秋秋的丫頭幹嘛嚇成那樣。 可見,隻是表麵上的平靜。 風吹著這偏僻角落處花園的樹木,發出簌簌的聲響,燈光又格外微弱,淒涼得很。 對自己外貌的認可而升起那一點點希望,陡然熄滅,一陣夜風吹過來,她冷的直哆嗦,牙齒不自覺地打顫,臉上也愈發的涼。 “我去給你取件外衣,再送你回大姐處。” 雲洛見她那樣兒,怪可憐的。 宋北北手一揮:“不必了,我呀不是凍的,是被處境悲慘寒的,寒的,你懂嗎。” 是呀,可不是寒的嗎,這貼身丫鬟都被推到池塘了,這姐的境遇能好到哪裏去呢。 俗話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