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位夫人,您別惱。我剛剛是在那邊池塘醒過來的,可是卻不記得是怎麽去的那裏,又誰都不認識,正巧有個姑娘跑過來,我就跟著來了。我剛是氣她不幫忙,這會兒倒不氣了,請問夫人,你可知道我誰,我該去哪兒?” 宋北北甜膩的笑著,把茶托往身後家仆手裏一塞,軟言軟語還透著親熱,端正施了個禮。 她是不懂該怎麽施禮的,大差不差照著電視劇學唄,她不是失憶了嗎,不記得正好。 婆子手下落了空,憋著火,再聽她喊她夫人,更是火大。 這被裴柳聽見了跟挑撥離間有什麽區別。 正欲發作,忽地遠處傳來清脆又急切的一聲招呼:“姐來了!” 越簡謠領著兩個隨侍,從北麵的翠竹苑急匆匆往玉菀堂來。這會兒正通過院子的圓形拱門,上頭兩扇鏤花的窗扇是裴柳最喜愛的玉蘭花形狀。 領將府的大姐一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眼淚便止不住的撲簌簌往下淌。幾乎已經認定自己失去聊那個貼心人重又出現,這措手不及的一幕令她既驚喜又傷心。 侯門深閨的寂寞,尋常人總是很難體會。 “知了,真的是你啊。我們找了你整整一,我請雲洛把府內上上下下翻了好幾遍,你去哪了呢,你從來都不會這樣不聲不響地離開的,你知道我會找你的呀。” 宋北北被一個膚白貌美大眼睛的閨秀拉著轉了好幾圈,沒等反應過來又被一把抱住,再鬆開,眨著眼睛不住地看著她,那喜極而泣的眼淚接連不斷。 她都有些被感動了。 但是,等一等,她可是失憶聊,得進入狀態,她懵懵地問:“你誰啊。” 宋北北聽越簡謠提起雲洛,腦中猛然一閃念,想找他,卻沒發現他的蹤影,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穿越過來上話的第一個人,親近感與其他人總是不同些,況且還將她拯救於水火。 未等越簡謠開口,孫婆子惡人先告狀:“大姐,您來的正好。您瞧瞧這知了,夜深時分闖到我們夫饒院子,滿嘴胡襖,一點兒規矩禮製都不懂,攪擾了夫饒休息,這會兒還頭疼得厲害呢,隻能躺著起不來身,您,她是不是魔怔了,這知了以前可不這樣啊,那以前不是把脖子都梗到上了嗎,怎地換了個人似的。” 院子裏人不少,卻沒一絲聲音。 越簡謠知道這孫婆子不是個好心眼兒的,可她為免爹爹為難,往日也是能讓一分是一分。 現在聽著她這般知聊不是,周圍還圍著好些仆人,也有些不高興。 宋北北腦子一轉。 先禮後兵,既然禮都做足了,滿院的仆人也都看到,那麽該收拾一下這老刁婆了。 她於是搶白:“什麽魔怔,我才沒有魔怔。大家都聽見了,我可是好言好語的。我不知怎的落到水裏,誰也不認識,撿著個東西來問個情況怎麽了。夫人你怎麽的生同我有仇似的,這般不客氣,莫不是你把我推下去的,你,是不是你推的我?” 仆人手裏的茶托又被她拿了回去,像街市上兜售貨物的販一般拿給在場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