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可知道,為何我愛去沐姑娘那處?”旻子易輕拍她的肩,不無哀歎:“家中愈加吵鬧,就愈加鍾意她那裏的沉寂無聲。” 完便步出屋子。 手中的繡樣被嬰檸盯了許久,肖玄進來拉扯她出去,她愣神道:“聽王爺那意思,莫不是芮兒喜歡上旁人了?” 停頓了一瞬,自問自答:“不會吧,這豈不是煮熟的鴨子飛了,勤王妃都不要了嗎,白白便宜了那個青樓女子?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便相信你們的話,她確是摔傻了,傻了!” ** 日子在宋北北陪著大姐等待前線消息中緩慢度過。 兩方女眷圈地,玉菀堂同謠月堂,隻要互相不打照麵,就是平靜的。 各過各的日子。 這種平靜,再往後,就成為一種隻存在於記憶中的想念,因為很快爭端漸起,再未停歇。 雲洛代表其上屬偶來探望,並不久待,看過情況上兩句,便會離開。 夫人裴柳見他近日常在謠月堂走動,心生好奇,怎麽都未能辨清老爺從外頭帶回來的這個武習師父是個什麽來頭。 至於丫頭秋秋的離開同他有沒有關係,自從老爺的消息傳遍府內後,又有誰會關心。 除了最初雲洛帶回的那個信,老爺之事正式的通知是由勤王出麵,親自登府代表王城內各大官員表達安慰之情,裴柳以越啟玉的嫡女因傷心而久在病榻無法前來為由,心機的阻撓了勤王同越領將之女越簡謠的會麵。 宋北北其實也沒有弄清楚雲洛是何身份,大姐總是三緘其口,是某人護衛又不某人是誰,私下揣測應是大官大爵。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從越簡謠與雲洛個話都要離得八丈遠,互稱都用尊稱來看,應是受命而來不得不來的關係,而不是本身感情匪淺。 那日,依然是夜半,碎的石頭砸到門上發出響動。 宋北北不想出去,把被子埋在腦袋上裝聽不見,又翻了幾個身。 她是領將府的丫鬟,又不是他家的,如此招之則來揮之則去,豈有此理。 不去。 如此決定後,擊門聲倒也沒有再響起。 不久便安心睡去。 睡夢中,一聲悅耳溫潤的呼喚聲在她耳邊響起,熟悉又真切,仿佛曾被如此輕喚過千百次一般,扯得她心口一顫:“芮兒。” 瘋了。 宋北北睜眼,端坐在床上半晌後,認為這兩個字無疑最適合眼前的人。 果然是他,並且是登堂入室,身後跟著個不僅瘦個子還不高的俊俏哥,麵生得很,用興奮又詫異的眼光打量她,嘴巴大張,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你們怎麽上這裏來了,這時我的臥房呀!” 她壓低嗓子氣惱著質問。 眼下狀況十萬火急,刻不容緩。宋北北翻身下床,慌忙中胡亂踩上自己的鞋,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拉著兩人就往謠月堂的私設花園奔去。 出門時發現門口居然還站著一個。 宋北北瞧了瞧自己手裏,然後甩了他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