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秦柏憋不住話,一坐下就問道:“師妹,賀師弟殺了玄霄真饒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真的不敢相信。如果這其中有什麽誤會的話,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別怕,告訴我們,我們會幫你們的。”
尹靈道:“現在的中原武林滿是風言風語,霄派堅稱人是魏景初殺的,已經出了剿殺令。很多人都信了,但也有不少人在半信半疑。我也不相信,因為我搞不懂魏景初有什麽理由要殺玄霄真人。但是這件事的真相我們必須弄清楚。”
梅炎之和餘意清都看著蘇一寧。
蘇一寧輕歎一聲,苦笑道:“謝謝你們的信任。但是,這件事是真的。”
眾裙吸了一口氣,餘意清道:“為什麽?”
蘇一寧避重就輕,挑了一些能的,簡單地敘述了一次魏景初殺玄霄真饒動機。聽完後,滿室寂靜。
蘇一寧:“此事千真萬確,我沒有騙你們。”
許久,餘意清才道:“原來是殺父之仇,難怪……我早就了,什麽仇什麽怨會把他們人皮都扒下來,其實歸根結底都是一句‘以牙還牙’罷了。那麽,魏景初當日離開仙隱宗去霄派的真正原因,也是這個?”
未免魏景初被從那麽早開始就心懷鬼胎,蘇一寧便:“不是。是因為他去了霄派,所以才有機會查清當年的真相吧。”
尹靈道:“一切都是因緣巧合之下的安排。”
蘇一寧道:“現在中原武林已經起了對魏景初的剿殺令嗎?”
“沒錯。”秦柏道:“霄派現在聯絡了十幾個門派,由那些門派派出幾個人,再加上霄派自己派出的人,前往各個有可能的地方守株待兔。西域最興旺的十座城都已經有了眼線。”
蘇一寧倒吸了一口氣。這麽來,他們要逃的話,這最近的十座城都沒法去了。韓六有一份緊急預案,秦柏所的十座城涵蓋了韓六設計的路線的一半以上。幸好秦柏告訴她,不然的話,他們豈不是很容易自投羅網?
看來要逃,隻能往更遠的地方去了。
梅炎之斟酌道:“魏景初是仙隱宗的弟子,在霄派修習期間,把玄機一門的三個師父殺掉了,這便是中原武林對這件事的印象。魏景初有多少冤屈和理由,都不會被聽見。實不相瞞,我們這一次來勾越,的確是為了捉拿魏景初而來的。檀州是距離勾越最近的地方,所以我們那麽快就到了。”
蘇一寧點點頭:“我知道,我們也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梅炎之的眼神清澈,沉吟了一下,才嚴肅道:“在這件事上,仙隱宗的立場非常微妙。中原各派已經對我們起了一絲疑心。因此,我們必須比誰都鐵麵無私,必須站在捉拿逆徒的第一線,才能證明自己與此事沒有牽連。這一次,是因同門情誼。而下一次再見麵的時候,我們不會再留情。”
蘇一寧知道,這是梅炎之為了仙隱宗所下的最後通牒,也是對她的一種提醒。
他未必就真的想手刃魏景初,因為玄霄真人與他沒有太大關係,而聽了蘇一寧的話,梅炎之也明白玄霄真人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自己活該。但是,在中原武林的大環境下,魏景初又是仙隱宗出來的,梅炎之作為仙隱宗的大弟子,必須把自己的態度和立場端正,並堅定地擺出來。因為他的態度,就是仙隱宗的態度。而仙隱宗的態度,決定了它未來在中原武林的處境。
“大師兄!”秦柏哀叫了一聲,轉身抱住了蘇一寧的手臂,難受道:“師妹,我知道我這話不應該。但是,賀師弟怎麽可能幹得過霄派的傾力追捕?其實,大家現在都隻是他殺了人,但是並沒有人你有份參與,你還是可以回來的。你回來吧,你和我們一起回檀州,我不想……不想看著你死,或者用劍指著你啊。”
蘇一寧搖搖頭,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秦柏,謝謝你的好意,真的……但是,我已經和魏景初在一起了,我不會離開他的。”
秦柏難受地低下了頭:“我現在真的不知道,當初和張凡慫恿大師兄帶你去幽州,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蘇一寧摸了摸他的頭。
餘意清道:“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蘇一寧垂下了眼簾,道:“我知道你們放我坐在這裏,是因為還把我當成你們的師妹。到了這個關頭,你們甚至還想讓我跟你們回檀州,都是因為想保下我的命。其實你們做這些是冒了很大風險的,一個不心便會被人包庇賊人。你們對我的好,我會一一記在心裏,但的確是我辜負了你們的好意。”
話音剛落,蘇一寧忽然站了起來,深吸口氣,朝著他們端端正正地深深一拜。
秦柏驚道:“你做什麽……”
蘇一寧維持著原本的動作,輕聲道:“我想,世界上的確沒有魚與熊掌兼得的好事。選擇了魏景初的我,已經沒有資格做你們的師妹了。但是在我心裏,你們永遠是我的師兄師姐。仙隱宗永遠是我最喜歡的地方,什麽地方都比不上它。”
眾人神情均動容,秦柏眼圈紅了,尹靈別過了頭去。
蘇一寧直起身子,轉向了梅炎之,淡淡一笑:“大師兄,我明白你的話的意思。我也是這麽想的,如果真的到了迫不得已、必須兵刃相向的時候,請你們保護好自己。但求於心無愧,一切隻聽命。”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在這裏停留了太長時間,外麵的魏真也許會起疑。盡管再不舍,蘇一寧還是與他們告別了:“這次過來,隻是想和你們見一麵,看看大家近況如何。時間已經太晚了,我必須走了。”
梅炎之道:“這間客棧人多口雜,我送你出去吧。”
餘意清揮揮手:“我來送吧。炎之你就別出去了,這幾住店什麽的都是你在打點,你一出現就太顯眼了,反而會惹人注意。”
梅炎之點點頭:“那好吧。”
蘇一寧穿上了自己的鬥篷,餘意清站在她身後,替蘇一寧整理兜帽。兩人走向了門口。
秦柏起身,追了兩步,直直地看著蘇一寧的背影,難受地喊了一聲:“師妹……”
蘇一寧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也沒有再喊他們師兄,隻輕聲道:“各位,請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