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斷臂夫人
有些事情,你做了就要承擔起後果。
哪怕是萬劫不復,也要挺直了腰桿迎接審判。
就算你浪子回頭金不換,人家姑娘就會把仇恨忘了?
說到底還是那句話: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江雲凡看著那被斬斷了胳膊的男子,問道:「你今日斷了一臂,跟姑娘沒關係,原因在我,你可還願意跟著我?」
男子忍著痛,說道:「江公子,都是我作惡太深,跟江公子沒關係!若不是江公子把我點醒,恐怕此時我還在作惡!我老李這條賤命就是江公子的,刀山我上得去,火海我也敢闖!」
江雲凡又道:「從今以後,你沒有月錢,干最重的活,吃最多的苦,遇到事情第一個上,同為袍澤你先死!你可願意?」
「願……意!」男子說出兩個字,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好漢子!這才是真男兒!」一個老者大呼。
「爺們!沒了一條手臂又如何?此等胸懷,當真大丈夫也!」
「浪子隊果然是浪子回頭了!」
「浪子隊日後定然人人如龍!也不枉費江公子的一片苦心。」
百姓們交口稱讚,那暈倒的男子是條漢子,手臂被砍掉,一聲沒吭。
「鄉親們能不能找些傷葯和乾淨的布來?」雲凡問道。
江雲凡蹲在男子旁邊,解下腰帶在男子斷臂處,打了個大結,效果很不好,沒有止住多少血。
「嘎吱~」房門開了。
只見剛剛砍掉男子手臂的那個女子出來了,穿著一身大紅喜袍,抱著個藥箱!
女子身著喜袍,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蹲在地上,打開藥箱忙碌了起來。
這女子穿著喜袍!
江雲凡也顧不得這麼多人在,在系統裡面買了一瓶特製仙釀二鍋頭,倒在傷口上給男子消毒。
喜袍女子打開藥瓶,給斷臂男子上了葯,又用紗布把斷臂男子的傷口包好。
喜袍女子起身道:「江公子,能否借馬一用?」
江雲凡點頭:「姑娘請便。」
喜袍女子把斷臂男子架了起來,但是力氣太小,沒法把斷臂男子抱上馬。
江雲凡和百姓們上去幫忙,把那斷臂男子托上了馬。
喜袍女子牽著馬邊走邊道:「之前的翠英已經死了,從今以後只有這斷臂男人的妻子!之前的翠英報了仇,已魂飛魄散。今天,我欽佩斷臂男人的氣節與胸襟,願意嫁給他,今後與其白頭偕老,舉案齊眉他日亦同甘共苦,共赴黃泉。」
「好樣的!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翠英走了,華陽縣多了個斷臂夫人,大善!大善!」
「天公作美,欠了人家的還給了人家,剩下的就是愛。」
喜袍女子一刀下去,斬斷的不只是斷臂男人的胳膊,她斬斷的是自己的過去,更是斷臂男子的曾經!
喜袍女子一刀下去,兩人結為秦晉之好,雙雙獲得了新生!
江雲凡動容,紅了眼眶,心中豪氣頓生,道:「可有筆墨?」
「有!」一個老闆高聲答道。
說來也巧,街道旁就有一個書局,書局老闆馬上命人取來紙筆,並親自為江雲凡研墨。
江雲凡深吸一口氣,提筆寫到:
夫憶妻
枯眼望遙山隔水,往來曾見幾心知。壺空怕酌一杯酒,筆下難成和韻詩。
迷路阻人離別久,訊音無雁寄回遲。孤燈夜守長寥寂,夫憶妻兮父憶兒。
「好詩!這一首詩,可謂是道盡了夫妻之意!」
「夫妻就該如此!」
「這對夫妻的故事堪比梁祝!未來不可限量!」
「江公子果然才情無雙,寫一首詩只需要短短片刻!」
「不對!」書局老闆大叫一聲,驚訝萬分道:「這不是普通的詩!」
「哪不對啊?」一個女子問道。
「是啊,我看著寫的很好啊!」
「看了這首詩,我都想我媳婦了!」
書局老闆目不轉睛的盯著宣紙上的字,渾身顫抖道:「你們,你們倒過來讀一遍。」
一個書生湊了過來,讀出了聲:「
兒憶父兮妻憶夫,寂寥長守夜燈孤。遲回寄雁無音訊,久別離人阻路途。
詩韻和成難下筆,酒杯一酌怕空壺。知心幾見曾來往,水隔山遙望眼枯。」
書生讀完幡然大悟,嘆道:「神跡啊!這是迴文詩!」
「我的天啊!迴文詩!幾百年都不曾出現的迴文詩啊!」一個老秀才淚水模糊了雙眼。 ——
華陽縣北街。
三個少女正在手拉著手逛街。
一個少女扎著羊角辮,蹦蹦跳跳,來到一個小攤前,拿起攤子上的手串,笑道:「依依姐,你看這手串多漂亮啊!要不你買一個吧?」
「不買!公子給我錢,我不能亂花,不然公子會不高興的。」依依戀戀不捨看了眼手串,有些惋惜。
米香雯抱著依依的胳膊說:「依依姐,你拉著我們兩個逛了半天了,買的東西都是送人的,為什麼不給自己買一些呢?」
依依咬著嘴唇道:「公子有一段時間很缺錢,我心裡著急,但是幫不上什麼忙。前天公子給了我50兩銀子,我本想攢起來,等到公子用的時候再拿出來。公子卻要我在三天之內花光了,我就想著買一些公子以後可能用得上的。」
米安婉跑了過來,道:「依依姐,現在江公子每天賺的錢都很多,你還那麼節省幹嘛?你的衣服都洗的發白了,也該換一身了。」
依依搖頭,堅定道:「衣服穿在身上不破就好,就算破了,我回去補一補也可以再穿,而公子給我的錢花了可就回不來了。我叫你們兩個出來,就是幫我看看有什麼東西,公子以後有可能用的到。」
米香雯捂住了額頭,苦笑道:「依依姐,我們兩個陪你逛了大半天了,你總要請我們兩個喝一杯奶茶吧?」
依依隨便找了一個店鋪,說道:「老闆,來兩杯奶茶。」
「好嘞,姑娘隨便逛逛,奶茶一會給您送去。」老闆正在低著頭算賬。
「不是吧依依姐!你就讓我們兩個喝一杯奶茶啊!」米安婉噘嘴。
依依搖頭道:「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一人一杯,我不渴,我回家可以自己沖一杯。」
米氏姐妹不約而同的捂住腦門,同聲道:「依依姐,你真是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