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兄弟連心,斷骨連筋. 新
秦川的眼睛已經模糊了,他再次斟滿自己的酒杯,“感謝兩位兄弟,不多說了,先幹為敬!”
火辣的酒液下肚,對麵的兩人慢慢變成了四個、六個……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稍胖一點的人舉起一張花花綠綠的紙片遞了過來。
另一個年紀小些的,也起身遞過來相同的紙片說道:“聯邦銀行通兌,隨時可取。”
看著麵前的兩張支票,秦川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讓自己能看清楚一些。
但是他那紅通通的眼睛很不給力,隻模模糊糊看到那上麵的一串0,具體多少真是看不清了。
秦川打了一個酒嗝,“嘿嘿!”一把抓起支票塞入口袋,“你們兩個傻逼,我就在等你們把這玩意掏出。MD,早拿出來我至於喝這麽多酒嗎?”
“你老秦還是這麽豪氣,來,再走一個。”
“走個屁!不喝了,你們倆都特瑪跪安吧!”秦川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向桌子對麵兩人揮揮手,打了個酒嗝說道:“老子……去水景雲天逍……逍遙去的,BYE……了啊。”
看到服務生把秦川攙扶出去,對麵的兩人笑容才慢慢消去,相對無言的歎了口氣。
坐上車,秦川抹去臉上的淚水對司機說了目的地,然後又說到:“小李啊,等我走了這車我送給你了!”
“老板,你真要走?”
秦川把頭扭到一邊看著車窗外,自言自語著:“走,真的要走了。”
走著迷人的S線,秦川踉踉蹌蹌的坐到大廳的沙發上,把一張純金的卡片丟在服務生麵前。
“17號!”
“先生,真不巧17號今天離職了。”服務生彎著腰堆著笑臉說道。
“要不……”
秦川一揮手打斷了服務生,“開間房,我休息一下。”
倒在床上,秦川強忍著頭暈從包中翻出一張紙條。
那正是前些天17號給他寫的一個地址,看著這個地址,17號對他說的話在腦子裏反複響起——“看你這命格,絕對有問題,我給你寫個地址去找這個人看看。”
真是奇怪了,這17號的消失就像她的出現一樣突然,好像17號的出現就是為了對他說這句話,給他寫這個紙條。
明天,先回老家一趟,看看祖墳就知道這17號說的是真是假了。
秦川用力擺擺頭,管她真假,臨走前去祖墳拜拜也是必須的。
開車三個多小時,秦川把車停到了本家老六爺的門前。
放下給老六爺帶的煙酒,秦川說明了來意。
“不是節,不是日的拜什麽墳,胡鬧!”
看在秦川送的好酒好煙的份上,老六爺雖說不樂意,還是拄著棍了帶秦川進山了。
一路上秦川拎著祭品和六爺拉著家常話,心裏卻打著鼔——千萬別讓那丫頭片子說中了,千萬千萬!
“小川,你去吧!老爺子身子弱我就不過去了。”
老六爺拄著棍站在那一片墳包起伏的山腳下對秦川說道。
秦川還沒走出幾步就停下來皺著眉問老六爺,“六爺,這裏什麽時候有了條水溝。”
老六爺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啪嘰啪嘰抽著秦川遞上的煙,聽了秦川的話,指著遠處的田地說:“前些年,村頭的河水斷流了,隊上就組織人引水灌田,這條水溝就是那時候挖的。”
秦川呆呆的站在那裏,後脊梁陣陣發寒,真讓17號那丫頭說中了——你家祖上現在腳下空空,你不跌個大跟頭才怪呢?
草草拜完墳,秦川向老六爺辭別後,駕著車直奔紙條上寫的地址。
槐安村周家,方圓幾十裏沒人不知道這個神婆的大名,秦川一路問著路很容易的就來到了周神婆的家門口。
“周婆婆在家嗎?”
一個老漢抱著一捆花生杆子走出來,把秦川打量了一下引入屋內。
周婆婆正坐在堂屋的門口做針線活,看到秦川進來就對老漢說:“當家的,給客人上茶。”
秦川知道,像周婆婆這種行當做事是有損陽壽,一般來人要麻煩周婆婆都是要拿錢作為補償的。
看著秦川把四五捆鈔票放在桌上,周婆婆用撣子把身上的灰塵打了打說道:“收起來罷,這錢呢,我也用不上!”
看到秦川把手伸進包內又要去拿,周婆婆笑著把茶端到秦川麵前。
“小夥子,你就也別掏了。”
“套路,絕對的套路。”秦川心裏想著,就直接把包裏的錢通通倒在桌子上。
“五十萬!”秦川咬著牙幫子說道。
“請回吧!老婆子今天身子不舒服。”
說完周婆婆就要往裏屋走。
秦川這下急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輩冒犯婆婆了,請婆婆莫見怪。”
周婆婆也不回頭,“把你那些東西收起來,老婆子用不上。”
秦川很聽話的把那些錢塞入包中。
這時周婆婆才轉過身來,把秦川全身上下又看了個仔細。
秦川張嘴就要說明來意,周婆婆又一次阻止了他。
“我現在幫不了你,請回吧!”
這都沒說呢,就說不行,這個周婆婆不會是個騙子吧。
想到自己老家離這槐安村近三百公裏的路程,這周婆婆肯定不知道他的情況,怕說走了嘴露了餡。
幹脆直接不接他的生意了,這樣就可以保住她的名聲。
本來就不信鬼神之說的秦川站起身,拿起包就向屋外走去。
剛邁出屋外,秦川回過味了。
周婆婆剛才對他說“我現在幫不了你。”那意思不就是“現在”不行,那以後行不行呢?
想到17號那麽鄭重的讓他來找周婆婆,看來這周婆婆有真本事也說不定呢。
秦川厚著臉皮又返回了。
正在院子裏曬太陽的周婆婆閉著眼,還沒等秦川開口就直接說道:“十五以後過來罷。”
秦川在附近的鎮子上找了家小旅館住下,期間給大洋彼岸的合夥人打了電話,說明有些事要耽擱幾天才能過去。
算著日子終於等到了十五,秦川一晚上都沒睡好覺,隻到雞都叫了才迷迷糊糊睡了會。
秦川洗把臉驅車直奔槐安村,還沒到村口,遠遠的就聽到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再一看好像是有人家在辦白事。
從大路到村口隻有一條路,這條路秦川知道是有講究的,不能再開車進去了。
停了車,秦川慢慢步行往村裏走去,快接近村子時,秦川呆住了。
辦白事正是周婆婆家,門口兩邊擺放著紙馬紙人,頭戴白巾的人在門口進進出出。
從看熱鬧的人中擠過去,秦川往周婆婆家院子裏瞧了瞧,看到一口白皮棺材停放在三把大傘下,地上用紅線結了一個卍字,棺材前擺放的照片分明就是那個周婆婆。
“開什麽玩笑?”秦川氣得跺了一下腳,說好讓我十五以後來,你倒好自己先一蹬腿升天了,這不是戲弄人嘛。
“算了,死者為大。”秦川想自己來都來了,與這老婆子咋說也有一麵這緣,進去燒張紙上個香也是要的。
等秦川燒紙上香磕了頭,谘客給秦川敬了支煙對他說:“老弟,來一下。”
兩人走到院子的一個偏僻處,谘客對秦川說道:“周仙人未踏雲西遊前曾對我說,有個秦家小子今日會來,讓我把這個給你。”
秦川雙手接過谘客遞來的一張對折的黃紙,正要展開來看,谘客卻用手壓住說道:“三九醜未、四十寅甲,先別急著看。”
“那什麽時候才能看?”
“急則不達,但得吉時可也!”谘客說完替秦川把煙點上,兩人抽著煙看著傘下的大白棺一時無語。
“今夜亥子交替之時,你去周仙人的墳前燒些紙錢給她吧!”說完谘客踩滅煙頭向秦川點點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亥子交替之時?”秦川拿出手機搜了一下,不禁咬緊了牙幫子——淩晨12點!
秦川開著車回到鎮上的旅館,在趁吃晚飯的時候到路邊的紙貨店,買了一大包黃紙元寶之物,然後回到房裏倒下就睡。
手機在晚上11點把秦川叫醒了,收拾了東西秦川開著車再次來到了槐安村。
一輪明月把腳下的土路照的發白,除了田裏的小蟲子發出的聲音,四下裏安安靜靜。
在月光下秦川看到遠處有一地勢明顯比旁邊高出許多地方,那裏有許多半圓形的黑影聳立著,一根竹竿立在頭上係的招魂幡還在隨風飄動。
到了墳地,秦川很容易就找到了周婆婆的墳頭。
墳頭上新鮮的土上殘留著鞭炮的碎片,白天燒過的紙貨上還散發著陣陣輕煙。
把包中的黃紙元寶撿了出來,秦川點著後慢慢向火堆裏丟著,看著火舌把那些東西一一化為灰燼,秦川喃喃道:“首先謝謝周婆婆的指點,上次我給你錢你嫌少不要,今天我就給您老多孝敬一些,也算是表達我的謝意。”
秦川這時忽然一怔,想想上次見到周婆婆,她總是說他給的錢她用不上,原來老人家已經算好她的時日了!
看到一大堆紙貨中隻有星星點點的火光還在閃動,感慨不已的秦川磕了三個頭,“婆婆萬年!”
在往回走的路上,秦川用手摸著口袋中的那張黃紙,也不知道現在算不算吉時,可不可以看。
發動了車秦川剛要掛檔,這時他好像看到車燈照射的前方有個人,但再看時又沒有什麽。
秦川打了個冷戰駕著車在鄉村土路上慢慢的走著。
這鄉村的土路勉強比車寬那麽一點,路麵坑坑窪窪十分難走,車燈一會照天一會照著地,秦川就像是坐搖搖車般在車裏左扭右晃。
在土路的盡頭,車打個彎拐上了柏油馬路,筆直的車燈把前方幾十米照得一片雪亮。
一個柱著拐杖的人映入眼簾,把秦川嚇了一跳,這半夜三更的怎麽還有人?
剛從墳地出來,秦川多少有些心虛,踩著油門就開始加速。
秦川刻意不想去看那個人,但還是忍不住用眼角瞟了一眼。
“我的天!”
那人站在路邊正在向秦川招手,分明就是周婆婆。
她不是死了嗎?一股涼氣從秦川的腦皮直到腳趾,渾身死命的抖了一下,打了個冷戰。
車飛速的從“周婆婆”身邊駛過,秦川長籲了一下,抹去額頭的冷汗。
還沒等抹汗的手放下,秦川右邊臉都麻了——周婆婆柱著拐杖又在前麵向他揮手。
秦川在距離周婆婆五六米的地方把車停了下來,在車燈照射下,秦川看到周婆婆仍穿著上次見麵時的衣服,唯一不同的是手裏多了個拐杖。
周婆婆又向秦川招了招手,秦川大著膽子開門下車了。
“小川子,過來!”
“這周婆婆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像沒有告訴她吧。”
遲疑片刻,秦川還是邁開有些麻木的腿走到了周婆婆麵前。
周婆婆把秦川推了一下,讓車燈正好照在他的臉上。
看著周婆婆的眼光在自己臉上掃了幾個來回,秦川緊張的都要跪下來磕頭了。
“這個拐杖你拿去。”秦川機械的伸手接過拐杖。
這時周婆婆又說道:“明日午時,記住是午時,把這根拐杖埋到你家先人腳下,之後不要回頭直接離開。”
“嗯,知……知……知道了!”秦川被周婆婆那稍有些低沉刺耳的聲音嚇到了。
“當晚,你站在你家老屋山牆處,看到毛月升起一丈高,過了老屋的房頂時,按照那張紙上的寫的做就行了。”
秦川點點頭,心中默念著把周婆婆的話都記了下來。
“小川子,蹲下!讓婆婆看看。”
秦川老實的在周婆婆麵前蹲了下來,隻感覺一支涼涼的的手從後腦勺一直捏到脖子下麵。
“小川子,你此行萬裏之遙,往後的路不好走哇,婆婆說句話你要記住。”
“婆婆請說。”
“人擋殺人,魔擋殺魔,方能成就!”
“婆婆,我是去做生意,怎麽……”
周婆婆的整個手掌平放到了秦川肩胛骨中間,灼熱、刺痛讓秦川呲著牙直吸氣。
“婆婆,你這是做什麽?”
……
“婆婆?”
秦川回頭一看,哪裏還有周婆婆的影子。
擺動著腦袋打了個冷戰,秦川拿著拐杖上了車,一路狂奔回到住處。
次日,秦川又一次驅車回到了老家,然後獨自一人來到了祖墳的山腳下。
自古點穴開土都有白事先生依逝者生辰八字推算確定,開穴的方向位置則依輩分長幼關係而定。
周婆婆所說的先人腳下,也就是指棺材尾部對應的方向。
秦川依著方位在山腳下橫著挖了一條深坑,然後把拐杖放了進去。
看看時間正好差幾分鍾就到正午十二點,秦川就把旁邊的土推入坑中,用手拍打嚴實。
確定沒什麽事了,秦川順著山下小路往村頭的方向走去。
晚飯陪著老六爺喝了兩杯酒,老人家瞌睡大,早早就睡下了。
秦川一個人來到了老屋的山牆處,瞅著天上的毛月亮抽著煙。
地上丟了三四個煙頭,毛月亮已經升起過了老屋的房頂。
秦川趕緊掏出那張黃紙展開來看。
上麵寫著“戊時,迎滿月,西有燕雀之巢,避之,東南入。桑白皮、青娟尺一埋山腳。赤桐人五,布於金木水火土位,青木人二埋路口。事畢,見東南有青衣人,則麵西北呼三聲:身披北鬥頭戴三台,壽山永遠石朽人來。方得祖上安泰,福蔭子孫。”
“這?”
裏麵所說的什麽桑白皮赤桐人之物到哪裏去準備呀?就是現買也要有人賣才行啊。
“哎!”秦川狠狠的用拳頭擂在牆上,後悔當時沒有向周婆婆多問兩句,搞得現在都不知該怎麽辦。
“哐當”一聲,從山牆上房梁縫處掉下來一個破舊的書包,就是七八十年代小學生背的那種綠軍包。
秦川撿起來打開一看,裏麵正是黃紙上所寫的各種物品。
事不宜遲,秦川也沒多想挎上書包就往山上走去。
到了山下,秦川聽到了山林中幾聲鳥叫聲,想起黃紙上寫有“西有燕雀之巢,避之。”
聽那鳥聲,還真是從西邊傳來的。
於是秦川先是在山腳下把桑白皮、青娟埋了,然後繞到東南方向上了山。
站在齊腰深的雜草中,秦川伸開五指向著頭頂的月亮估算著金木水火土的方位。
這一招可是他的老房東,一個白事先生教給他的,現在正好用上了。
秦川把五個用桐木所製的金黃色木人分別埋入五個方位,之後又下了山,在山下的路口處分別埋下兩個青木人。
“現在就等那個青衣人出現了。”
秦川也覺得奇怪,這大半夜的除了他誰會跑到這林深草密的地方來。
坐在山腳的一塊石頭上,秦川盯著東南方向心裏直打鼓。
他既盼著那個青衣人出現,又怕那個青衣人出現——必竟這時候要真出現一個人,那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了,想想也怪滲人的。
等了好一會,隻見山林中雜草亂晃,好像有人來了,而且正是東南方向。
秦川忽的站起來,後背上出了一層毛汗。
“嗖”一隻好大個的老鼠躥了出來,那老鼠跑到路口猛的停了下來,拿鼻子在地上嗅著。
滿月當空,秦川盯著這隻體型巨大的老鼠,那一身灰毛油亮無比,尾巴足有一尺來長。
“灰色?”
“是它?”
秦川老家的人一直就把這種灰色叫作“青色”的。
“身披北鬥頭戴三台,壽山永遠石朽人來。”秦川對著這隻老鼠連念了三遍。
老鼠直立著身子看著秦川,待秦川說念後就跑到埋有拐杖的地方停下。
接下來的一幕讓秦川有些不敢相信,那老鼠竟然雙腳一分,叉著腿站在那裏,兩隻前爪勾在身前,頭向他點了三下。
與老鼠對望片刻秦川明白了,他一拱手深深鞠了一躬,說道:“有勞仙家了!”
秦川回到老屋,準備把那個破書包丟在院子。
在月光下他看到書包帶子上竟然還有字,年代久遠也看不太清楚,隻依稀看到幾個字,想來可能是書包的主人沒事寫著玩的。
但他不知道,在他背著那個包時,那背帶上的幾個字已經深深印入了他的背部……
…………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已經到達金山國際機場,地麵溫度20攝氏度……”
秦川摘下眼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三十多個小時的跨洋飛行總算結束了。
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睡了十幾個小時除了肌肉有些酸痛,這精神還是挺不錯的。
秦川的日程計劃是晚上8點前趕到三百公裏外的拉曼半島的拉曼城,在那裏參加陳老板在中國城的酒會,次日商討注資合作事宜。
取了行李,秦川走出機場直奔立著紅色招牌的安博客租車行。這幾年的來來往往讓他已經成了這家車行的老主顧。
走進租車行,黑胖的吉姆用怪怪的中文向秦川打了招呼,“親愛的秦,好久不見。瞧,外麵那輛道奇就是你預約的座駕。”
秦川接過車鑰匙向吉姆伸出大拇指,“中文又進步了。”
吉姆攤開雙手聳聳肩,“of course,誰讓哥們是中國通呢!”
開車上路,秦川並沒有隨車流拐上高速路,上次在高速上被堵了三個多小時,整個高速上麵成了一個大的露天廁所,那個臭氣熏天,簡直是他的噩夢。
他現在走的這條路是陳老板曾經帶他打獵時走過幾次,車少風光也不錯。
車子飛馳在前往拉曼的路上,秦川給陳老板打了個電話。
接通電話,陳老板的聲音保持著一個商人特有的語調,“秦,唐城的眾多美女們知道你今晚要來,花枝招展的都在等著你呢。”
“那你就讓她們洗成白蘿卜排排座恭候我唄。哈,你準備的這些糖心炮彈我最喜歡了。”
“好,今晚的夜色必定因為你而沸騰。我期盼著你能早點到來。”
想到晚上豐富的節目,秦川踩油門的腳不由的加重了一些,速度表上的指針慢慢從100滑向140。
扭頭看看不遠處的高速公路,那裏竟然真的又堵成了停車場,好像還聽到了車子撞擊發出的呯呯聲,秦川不禁對自己的選擇得意起來。
點上一支煙深吸一口,秦川圈著嘴巴吐出一個個煙圈。
“走四方,路迢迢水長長,遇上了堵車,膀胱特迷茫……”
國內的幾年讓秦川傷痕累累,新的事業馬上就要開始,秦川的心情很不錯。
落日的餘暉把四周的景物鑲上了金邊,一縷縷金黃的光芒透過樹葉曬在路麵上。
道奇在這條金光大道上飛馳,現在的美景,晚上的美女,明天簽約成功的美好憧憬,這一切都讓秦川的心情無比的愉悅……
一陣轟轟隆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秦川的放飛的思緒。
秦川看看天,湛藍的天空白雲點點不像要下雨的樣子,但是那轟隆隆的聲音還是從遠處綿綿不絕的傳過來。
秦川的手也從方向盤上感到了從輕微到劇烈的震動。
“不會是地震吧。”靠邊停下車,秦川走到路邊的一處高地向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望去,除了遠處高速公路上有喇叭聲之外四處一片靜寂。
秦川站在原地半天也沒看出有什麽異樣,那個奇怪的轟響聲在幾分鍾後也慢慢消失了。
向地上啐口吐沫,秦川站在高地上拉開拉鏈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滋起來,“來吧,沒有什麽事情是一泡尿不能解決的。”
在了無人煙的野外,享受完釋放天性的快樂,這讓秦川心情又好了很多,剛才還真的把他嚇到了。
看看時間不早了還是趕路要緊,如果不出意外他將準時到達目的地拉曼。
很不幸,這意外還真就找上門了。
在天色將暗時飛馳的車子一頓,然後就發出一聲巨響。
秦川意識到自己撞到了什麽東西,更確切的說是有什麽東西撞了他的車。
很明顯那個物體是以極快的速度想穿過馬路,但是不巧被秦川這個開快車的給撞到了。
秦川一個急刹停了下來,跳下車來到車頭前查看情況。
道奇的前杠已經撞成了麵條狀扭在一起,而秦川圍著車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被撞的是什麽。
“這真是奇了怪,沒道理啊,活要見人,死的……也要有個屍體吧。”
再次回到車頭前,借著夕陽下已經很弱的光線,他看到車頭前沾了很多像漿糊一樣濕黏黏的東西,秦川沒有勇氣用手去感受一下,太惡心了。
遇到這種情況走,還是不走?秦川一時拿不定主意。
於是就撥通了陳老板的電話,這家夥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應該知道該怎麽處理吧。
陳老板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聽筒裏傳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信號真夠差的。
秦川咬咬牙爬上車頂,邊找信號邊向陳老板說明情況。
“不……要,不……跑……留……走……”
“你特瑪到底是讓我走還是不走啊。”秦川皺著眉看著手裏的電話,很無助地呆站在車頂上。
一陣涼風吹來,讓進退兩難的秦川打了個冷戰。
他四處一看才發現天色已晚,太陽的餘光此時隻在西邊的地平線上留下了一片紅紅的晚霞。
迷人的風光在夜幕下已經成了一堆堆或遠或近的黑影,風吹樹葉發出的沙沙聲讓獨自一人的秦川感覺很不好。
秦川的頭皮麻了一下,“荒郊野嶺,再不走,指不定啥時候小倩就從黑暗中飛來要和咱約會了。”
秦川能感覺到脖子後麵的雞皮疙瘩起來了一片,四周的黑暗讓他感覺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
“走!”秦川跳下來拉開車門就要上車。
此時一個黑影從後麵撲了過來,猝不及防的秦川被撲倒在地。
那個黑影沒有放過秦川的意思,倒在地上的秦川被黑影一把抓住肩膀提了起來,狠狠地用頭給他來了一個暴擊。
秦川眼前金光亂閃,溫熱的血從鼻子裏冒了出來。
秦川一句標準國罵出口,也抬腿用力回敬了一腳踹在對方的肚子上。
趁對方彎腰後退的功夫,秦川又上前一步用膝蓋對著對方的麵門用力往上一頂,“著,你丫的”。
黑影往後一仰摔倒在地,立即又爬起來大叫一聲全力衝撞過來……
“嘀嘀,嘀嘀……”
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眼前卻一片模糊,秦川好一陣才讓雙眼的焦距調整到正常狀態。
“07:30”
秦川發現自己窩在路邊的水溝裏,隻有頭露在水邊的泥地上。
如果稍微向下一點,那就死定了。
”媽媽的,真狠啊,老子……疼死老子了。”語無倫次的躺在地上呻吟了一會,秦川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
秦川撿起手機費了些功夫爬出了水溝,然後有氣無力地靠著車輪滑坐下來。
掏出從駕駛台上拿的一支煙點上,機械地抽了幾口,眼光呆呆地看著水溝,“昨晚倒底發生了什麽?”
頭還有些痛,用手摸摸鼻梁,疼的秦川噝噝直裂嘴。
一根煙抽完,秦川也清醒了下來。
昨晚被黑影襲擊的場景也在腦中清晰起來。
他隻記得最後自己像塊破木板一樣被黑影掄來甩去。
他一會看到四周的景物在眼前旋轉,一會看到地麵貼在眼前,然後就到水溝裏涼快去了。
黑影的突襲不僅讓他人受了傷,還把他的行程全搞砸了。
秦川彈飛煙頭,摸出手機要給陳老板打個電話解釋一下。
電話斷斷續續哼了幾下鈴聲就變成了”嘟嘟”的忙音。
把電話丟在一邊,秦川打量著自己,全身都沾著稀泥巴,破爛的衣服透著一股嬉哈風,上麵還沾有大片黏黏的東西。
秦川歎口氣支著腿站起來,他要給自己的糟糕形象處理一下。
否則等到了中國城,嚇到陳老板事小,姑娘們眼中那個瀟灑哥成了落魄鬼,那就不好了。
從車裏扯出行李箱換掉一身泥濘的爛衣服,又拿出一瓶水洗了把臉,對著後視鏡用手理理雜亂的頭發。
“唉!也就這樣了!”
坐在車裏秦川握著方向盤吐出一口氣大喝一聲,“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出發!”。
他把收音機的音量調大,一腳油門繼續向拉曼進發。
兩個小時後,車子過了半島大橋,拉曼城已經在遠處地平線上露了出來。
秦川長長吐出一口氣,“今晚怎麽著也要好好放鬆一下,讓陳老板把上次那個小妹叫來搞個泰式,那手勁真地道。”秦川仿佛已經享受到妹子柔柔的手指按壓到肌膚上的舒坦。
唐城大酒店在拉曼城的城西,背靠城市的中心大街有兩個街區,酒店大門正對就是太平洋,出了酒店就可以衝浪或躺在沙灘上曬太陽。
進入城內,眼前的影像讓秦川有些出神。
街道上空空蕩蕩,整個拉曼城像死了一樣了無生氣。
秦川皺著眉頭把車停在酒店門前,伸長脖子左右看看。
門前的門童也沒有了蹤影,往日的熱鬧和現在的情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下了車秦川直接推門而入,酒店大廳內的情景讓秦川張大了眼睛。
整個大廳像經曆了戰爭一樣狼藉滿地,女人的高跟鞋都有好幾隻零散在場內。
秦川意識到陳老板出事了,而最大的可能就是拉曼的趙太監。
當初趙太監也想與他談合作,最終他選擇了比較對味的陳老板,這趙太監肯定心情不爽,組織人把陳老板的場子砸掉了。
“都是華人,何必呢!”
秦川踢開麵前的一把椅子走入場內,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著。
“這老陳不會這麽不濟吧,人家隻是來個砸場子,你倒是對著幹呀,你不會就這樣跑路了吧,老子算看錯人了,慫貨。”
秦川放下酒杯,卷了一個三明治塞到嘴巴裏安慰咕咕叫的肚子走上二樓。
二樓比樓下稍微好點,但也是橫七豎八亂糟糟的。
“有喘氣的沒,給老子滾出來一個。”
秦川吼完靠在一個柱子邊點上煙,心裏那個氣,早知這樣還不如和趙太監合作,老陳你個慫包。
叭嗒一聲,聽到動靜的秦川抬頭看去,一個服務生伸出頭看著他。
“陳老板呢?”秦川用夾著煙的手指著服務生,“他死哪去了?”
服務生像看怪物一樣瞪著秦川,“嗷”的叫了一聲舉起棒球棍向秦川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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